皇城上空,數十萬里高的【九天之上】。
這里腳下是層層疊疊的白云,白云上一座座懸浮山漂浮其中,星羅棋布。
但奇怪的是
這些懸浮山上并沒有任何生靈,乃至植被也完全不存在。
就仿佛生命無法在此生存,萬物在此都要凋零一般。
此刻
九天之上有兩道人影撕碎了數千米厚的云層,其中一道人影當空斬出一刀,刀光瞬間揮灑數萬里,一刀便是將一座七千多米高的懸浮山劈成兩半。
“南天老兒,你也就這點水平。”
躲開這一擊攻擊的小老頭哈哈笑著,對持刀的老者大肆嘲諷。
持刀老者也是冷哼一聲,隨即化作一道光影沖向對方。
雙方在九天之上連斗了數千個來回,周圍數百萬公里范圍內不下幾萬座懸浮山被兩人的攻擊余波轟成了漫天碎石子。
云層被打散,天光也是隨之灑落,照亮了下方數十萬里的皇城。
此時
天牢某處,有一雙眼睛正好奇的望著天空。
正是利用幻術偷溜出來的譚思辰。
他實在是好奇這方世界的強者到底是何等實力的?
于是他偷摸找了個并不會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利用幻術欺騙了附近一些獄卒的五感,偷偷的來到這里觀戰。
他剛來,就看到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變成白晝一般。
迎著這道光,譚思辰也是運足了目力去看。
他的視力也是極好。
能看到數十萬里之上的那片戰場。
視線中兩道模糊不清的光影不斷碰撞著,一剎那便是出現在數萬里之外,下一剎那再次出現在另一邊遠處。
速度快到即便譚思辰的本體來了,怕也是跟不上這個節奏。
不由的感到咋舌。
“這是一品境之上的強者?還是一品境?”
“總不可能是二品境吧?”
譚思辰心驚的想道。
他覺得這大概率是一品境的強者,但也有一定概率是一品境之上的不出世強者,至于二品境?
別開玩笑了。
譚思辰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二品境武者絕對沒有這么強的。
“夸張。他們的隨手一擊都要比千萬噸當量的核爆還要恐怖,這種力量竟然還TM是武道?”
譚思辰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吐槽這方世界所謂的武道了。
在他看來,這方世界的武道完完全全不符合“武道”這個詞匯所代表的涵義,武俠武俠,哪怕是高武,也沒有這么過分的啊。
你飛到幾十萬里高的地方去打也就算了。
你TM一刀辟出數萬公里的刀光算什么?
你想一刀劈開藍星么?
好家伙,似乎輕輕松松啊。
而且
這飛在天上的算是輕功么?
一秒鐘飛出去幾萬公里?
TM光速才三十萬公里每秒啊。
你這速度頂得上六分之一光速了吧?
就離譜。
論速度,譚思辰是拍馬也趕不上這兩個家伙的。
可能這就是這方世界的武道特色吧。
具有一些神奇的效果。
比如體內開辟的靈竅。
七品境之前還算正常。
可從七品境開始,越往后就越不正常了。
聽說二品境的武者,還會在靈竅內孕育一方小天地的。
而一品境武者更夸張,直接將小天地化作一方完整世界,講究的就是一個“我既世界,世界既我”。
一拳一腳,都包含了一方世界的力量。
也難怪他們的實力會這么恐怖。
但是
這真不能算是武道啊。
你TM已經很玄幻了。
皇城上方的九天之上,兩尊一品境武者打的天崩地裂。
整個九天之上都被兩者折騰的夠嗆。
無數的懸浮山被打爆,兩人從皇城上方達到數千萬里之外,然后又再次打回來。
也幸虧兩人是在九天之上爆發的大戰。
這要是在地面上打的話。
半個赤云皇朝都會被他們達成廢墟。
到時候大家也別搶什么皇位了。
直接整個皇朝都沒了。
譚思辰下天牢的角落里看的是目眩迷離。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的。
哪怕巨蟒分身再進化幾次,實力上比起天上這兩個家伙也是差了一些。
幸好。
譚思辰還有白狐分身。
而且白狐分身的系統也是不講道理。
只要躺著就能坐享其成。
隨便熬時間,就能無敵。
現在的話,譚思辰是打不過天上這兩個家伙。
但給他一點時間,也不用太久,稍微一兩年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譚思辰的實力至少也能跟他們齊平。
甚至超越也有可能。
如果給他五六年的話
哪怕是一品境之上的仙人,也不是不能碰一碰的。
一個時辰后。
九天之上的大戰還是以平局落幕了。
無論是持刀的南天尊者,還是另一位一品境武者極光尊者,兩人都是封號尊者的存在。
這一點,譚思辰也不清楚。
畢竟他沒怎么接觸過高端的武者圈子,這方面知道的也不多。
所謂封號尊者,其實就是一種對某一類特殊人群的尊稱。
眾所周知,一品境武者已經是武者的天花板了。
在晚上,就是超脫武者之上的仙人了。
但一品境武者也有強弱之分。
強的,一只手就能碾死一大群弱小的一品境武者。
那么大家都是一品境的稱呼,似乎也不太合理。
因此,后來有人認為應該給那些實力強大的一品境武者授予封號,以彰顯他們的身份地位和實力。
于是
在一品境武者之中,便又有了三大封號強者。
天君、尊者、霸主。
三者天君最低,霸主至高。
但即便是最弱的天君封號強者,其實力也是遠超于沒有封號的一品境武者,差距不亞于正常的一品境和正常三品境的差距。
完全是碾壓的。
而最強的霸主,更是擁有著在仙人手下短暫活命的能力。
這話聽起來似乎不怎么樣,但要知道哪怕再多的尊者來了,面對仙人,也是一招秒殺的份。
而霸主,至少還能撐個幾招。
這邊是差距了。
封號霸主級的強者雖然很強,但能得此殊榮的少之又少。
說白了
封號霸主級的一品境武者,數量比仙人都要少。
偌大的赤云皇朝,仙人都有四五個。
但封號霸主的一品境武者,卻連三個都沒有。
而皇族內,僅僅只有一尊封號霸主的一品境武者,而且此人還不在皇城之中,而是常年鎮守邊疆。
因此這一次三皇子請來的高手,也就三尊封號尊者級的一品境武者。
其中兩尊,一尊隨身保護三皇子,護他周全。
以防皇帝那邊的人出手偷襲。
壞了大事。
另一尊則是去了鎮魔司,與那位鎮魔司的總司長喝茶去了。
兩人也算是老朋友,因此各自都知道對方的實力,打是不用打了,畢竟誰也打不贏誰,只能白費力氣。
唯有南天尊者和極光尊者,前者是皇帝那邊的一尊封號尊者。
而極光尊者則是三皇子請來的高手。
此時皇帝這邊的兩尊封號尊者級強者都被拖住了。
而三皇子這邊還有一位尊者貼身保護。
皇帝一方可以說是大勢已去。
就連皇帝本人都已經命不久矣,更別提其他的了。
如果南天尊者那邊能贏的話,倒是還有可能翻盤。
但問題是南天尊者沒能打贏極光尊者。
兩人實力不相上下,誰也無法奈何的了對方,只能以一個平手的結局收場。
如此一來
三皇子這邊的勝局可以說是已經穩了。
除非再出現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意外狀況。
要不然這皇位,基本就已經是確定了歸三皇子所得了。
天牢內。
譚思辰偷摸的又溜了回來。
“也不知道是哪一邊的贏了?不過那也不關我的事,我就一小小獄卒而已,就算皇帝老兒換了人,也跟我無關。”
譚思辰并不關心這皇權的更替。
他僅僅只關心這方世界的武者的實力。
看過之前的那場戰斗,譚思辰對于這方世界的武者又有了新的認識。
他決定,這段時間安安心心的茍在天牢。
等哪一天他白狐分身的修為也到了二品境或者一品境,到時候再換地方也不遲。
反正那會兒的話,以他白狐分身的實力,這天牢也很難再維持極度危險的評價了。
到時候換個更具風險的地方,還是隨便找個地方瀟灑的享受一下,都可以。
不過
享受什么的。
其實譚思辰的本體每天都在做。
他本體不像白狐分身,在那種小地方,哪怕是王國的王都,譚思辰的本體也是無敵的存在。
因此
本體那邊每天都是吃喝玩樂。
基本沒什么風險。
偶爾回去一下藍星那邊,或者是看看巨蟒分身那邊的情況。
總之
唯一有點風險的,也就白狐分身這邊而已。
其他不管是本體還是巨蟒分身,都安全的很。
深夜
天牢外駐守的大軍也撤去了。
一切似乎已經平息。
譚思辰他們這些獄卒也被允許離開天牢,回家休息去了。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譚思辰還是看到了不少先前的大戰所造成的一些痕跡。
街道上時不時還能看到在打掃路面的士兵。
一些尸體被拖上了推車運走。
有些建筑還倒霉的著了火,正在進行撲救。
譚思辰一路走馬觀花的看著,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幸好,我這房子沒有倒霉的被波及。”
譚思辰心想。
翌日
一大早起來,譚思辰出門前往天牢點卯。
路上昨晚大戰留下的痕跡已經幾乎看不到了,只有一些被破壞的建筑還在修復當中,但最多也就幾天時間,就能重新恢復原狀。
心里感慨了幾句異世界的基建能力,譚思辰很快來到了天牢。
“老譚,早啊。”
一路上有獄卒跟譚思辰打著招呼。
譚思辰也是笑著回應。
“老譚,你聽說了么?”
這時,老張突然拉住了他,小聲的說道。
“聽說什么?”
譚思辰問道。
“聽說昨晚陛下遇刺身亡了,好像說刺客是太子殿下找來的,今天一大早太子府就被重兵包圍了。”
“你說這皇城是不是要變天了?”
皇帝老兒死了?
譚思辰有點驚訝。
昨晚上的那場大戰,譚思辰之前也有所猜測,他還以為是皇帝老兒這邊贏了呢。
結果竟然是皇帝老兒輸了。
至于什么遇刺身亡,刺客還是太子找的這些,譚思辰是一句都不相信。
很明顯
這是真正的贏家放出來的煙霧彈而已。
為的就是掃除最后的一些障礙。
而顯然,太子就是眾多障礙之中最顯眼的那個,所以他第一個倒霉了。
“我倒是沒聽說,詳細說說看。”
譚思辰說道。
老張這人消息靈通,雖然很多時候他的消息基本都是謠傳,十分只能信個四五分。
但當做八卦來聽聽,也是不錯的。
老張聞言,也是拉著譚思辰走到旁邊,跟他說著自己打聽來的那些小道消息。
另一邊
皇宮后山禁區。
這里即便是皇帝來了,也得通報。
得到允許之后才能進入。
而此時
昨晚成功上演了一處改天換日的三皇子,此時便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座山腳下。
片刻后一名童子騎著仙鶴從山上飛來。
仙鶴落在山下。
那童子一揮手,一張金燦燦的卷軸便是飛出去,落在三皇子的面前。
“殿下,老爺的吩咐都在這上面了,您請回吧。”
說完。
童子也不給三皇子說話的機會,直接駕著仙鶴就走了。
站在原地的三皇子也不惱。
別看那童子長得年幼摸樣,但實際上比三皇子的爺爺都要大好幾倍的歲數了。
長得年幼,那不過是刻意為之而已。
而且,那童子也是一尊封號天君實力的一品境強者,哪怕三皇子當上了皇帝,面對這等強者也得給予一些面子。
更別說這童子乃是在極為老祖宗身邊伺候的。
他就更加不敢怠慢了。
至于老祖宗不愿見他,這個情況三皇子也早就想到了。
故而也沒有什么失望的情緒
后山深處,云霧環繞的山峰上,有一座座亭臺樓閣建立在此處,猶如仙境一般。
相較于山下的皇宮,那金碧輝煌的風格,這里的一切都更加的貼近于自然。
青磚綠瓦,涼亭水榭。
山澗更是有著飛鳥群聚,走獸嬉戲。
來到這里,哪怕是心頭再有郁結的人,都會放開自己的心胸,享受這一刻的寧靜與自然。
而在這片山水之間,居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上。
穿過層層的云霧,能看到山上平臺居中是一片湖泊。
湖泊不大,水面上漂浮著片片荷譚,粉嫩的荷花點綴其中。
湖泊邊上,一個竹子搭建的平臺。
一少年摸樣的人正坐在這里垂釣。
青翠的竹竿,一頭綁著一條細繩。
少年手拿著一個酒壺,時不時喝上一口,端的是自在非凡。
就在這時
遠處一聲鶴鳴響起。
一頭翅展十幾米的仙鶴從云霧中飛來,落在山巔的平臺上。
之前那個童子從仙鶴上下來,恭恭敬敬的走到少年人身后,彎腰行禮,口中恭敬說道:“回稟老爺。三殿下已經收下老爺的旨意下山去了。”
童子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
等過了片刻后
前面的少年人才是擺了擺手,轉過身來看向這童子。
“如此便好,你先下去吧。”
少年人說道。
“是,老爺。”
童子恭恭敬敬的后退幾步,隨后轉身離開。
待到童子離開后,那被稱之為老爺的少年人也是抬起頭望向上方的天穹。
他揮手虛握一把,一縷縷金色的絲線在他手指間顯現,上面呈現出一幅幅畫面來,其中的主角赫然便是先前來過后山的那位三皇子。
待到片刻之后,少年人輕笑了聲,揮手打散了這屢屢金色絲線,跟著口中說道:“這些藏在地底下的老鼠還真是不安分吶。不過我皇族的血脈也敢染指,卻是有些過于天真了些。”
說這話
少年人忽然是扶搖直上九萬里。
眨眼間便是出現在九天之上。
他雙手負在身后,腳踩著厚厚的白云,真是一派仙家風范。
也就在這時
少年人一揮手,眼前空間仿佛無限拉近一般。
云霧翻滾,于億萬里之外某大城之中。
天上的云霧突然粉碎,跟著一直遮天蔽日的大手從天而降,將整座城池都給瞬間拍成了齏粉。
而在大手落下的瞬間,城池內有一道道周身散發著強悍氣息的人影沖天而起。
這些人一個個怒吼著用自己最強的攻擊轟向那只從天而降的手掌,卻仿佛螻蟻撼天一般,撼動不了手掌分毫。
隨著城池被拍成齏粉,這些一個個周身散發著強大氣息的武者也是當場被拍成了一片片血霧飄散。
“我恨啊。”
這時
化作廢墟的城池內,一道僅存的人影仰天長嘯一聲。
他身上氣焰滔天,在其身后形成一尊萬丈高的魔神。
此魔神有三頭六臂,手持六樣兵刃,以畢生之功力,朝著天上那只大手轟去。
地上的男人怒吼連連,全身每一寸的皮膚都在裂開,滲出可怕的黑色鮮血。
這是男人施展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秘術。
以秘術之能,激發自身的潛能,爆發出百分之三百的戰斗力來。
可是面對天上的那只手掌,男人所有的攻擊都無濟于事。
除了在手掌上留下了幾道白痕外。
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建樹了。
三招之后
大手將男人打成一片血霧。
就跟之前的那些武者一樣,都是一個結局。
只是不同的是,男人的實力更強,所以他才能堅持片刻。
可也僅限于此罷了。
至于想要逆天翻盤?
那是癡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