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爺爺到現在還昏迷著,朱保利肯定會被判,現在就看朱華的事兒怎么定性。
黃玉珍說道:“朱保利先對爺倆動的手,朱華總不可能看著爺爺被打,再說她自己也受了傷,反抗很正常,朱大伯只要不死,朱華應該會沒事?!?/p>
黃曉盈后怕極了,他們當時要是晚去一會,事情可能就無法挽回了。
“希望朱爺爺能好起來,如果他就這么死了,朱華永遠都無法釋懷。我之前問她要不要幫忙,她拒絕了,早知道我應該堅持……”
黃玉珍拍拍她,“其實朱華的想法也很好理解,這是她家的事,外人本來也不好插手,插手必然會麻煩纏身。”
“她若開口了,就等于是在為難別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好工作,她不想招人討厭。”
…
朱華被反復審問了幾次,口供都一樣。
而朱保利醒來之后,一開始不承認自己施暴,咬死了說侄女不聽話,自己只是教育孩子,喝了酒沒輕重,才打傷了人。
后來被問到朱爺爺身上的傷,朱保利直接推到了朱華身上,說朱華想徹底解決的朱爺爺這個拖累,逃跑去過好日子。
但這種說詞根本站不住腳。
朱華對爺爺的孝順是有目共睹的,周圍的鄰居知道朱大伯犯事被抓了,也紛紛站出來揭露惡人,希望這個人被關起來一輩子都不要被放出來。
隨后朱保利又改了口供,說自己辛辛苦苦賺錢,把朱華養大。結果朱華沒良心,找到工作就翻臉不認人,想要帶朱爺爺偷跑。
他攔著不讓他們走,朱華就想用剪刀捅死他,朱爺爺是幫兇,他不得已才打了他們。
但公安要是能輕易被糊弄,那就不是公安。
朱保利的傷勢穩定之后,就被帶到了公安局接受正式審訊,兩天都沒熬過,就交代了故意傷人的過程,為自己的狠毒沖動付出了代價。
朱華被放出來之后,朱爺爺也終于醒來了,爺孫倆抱頭痛哭一場。
差點搭上自己才換來的新生,格外令人唏噓。
黃玉珍給朱華準備了各種去晦氣儀式,祝福她未來光明步步坦途。
…
在朱華走向新生滿懷希望之時,有一個人正一步步墮入無底深淵。
李秀蘭不愿回宿舍面對舍友的白眼,晚上在教室自習到很晚才回去,路上淋了點雨,夜里就有點發熱,頭昏腦漲中,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沉。
再睜眼,竟然看到徐滿江正臉怒容地站在自己面前。
“李秀蘭,你就一個魔鬼,你不配為人母!你為了陷害慧芳,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這樣的毒手!你到底是不是人!”
李秀蘭來不及反應,徐滿江寬大的手掌扇過來,巴掌幾乎覆蓋住她整個面頰。
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感到一陣耳鳴。
徐滿江像是一頭狂躁的獅子,彎腰將她揪起來,又狠狠摔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
后面有人拉住了徐滿江,“大哥,別打了,你打死她也沒用,咱們還是趕緊商量商量怎么辦吧……”
李秀蘭聽見這個聲音猛地抬起頭,一張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
徐慧芳??
她……她怎么會在這?
她不是判了死刑嗎?
還有她身后站著的一對中年男女,徐國忠和陳麗?
“這……這是怎么回事?”
徐慧芳看著李秀蘭:“嫂子,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裝了!如果不是你故意弄壞燒水壺想要燙我,知知也不會遭這個罪!”
“我們不報警已經是仁至義盡,現在知知需要植皮,你這個當媽的義不容辭!”
李秀蘭完全懵了,“什么知知?誰是她媽……”
她這話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怔。
徐滿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李秀蘭,當初是你半推半就跟了我徐滿江,你寧可跟家人決裂也要嫁過來,是你自己想當富家少奶奶,不是我徐滿江逼你?!?/p>
“可你嫁過來之后都干了些什么?為了把陳姨和慧芳趕出徐家你干了多少蠢事?知知是你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冷漠的話?”
李秀蘭瞪大眼睛看著徐滿江。
她想起來了。
高考之后,陸天銘約她出去,結果她見到的人是徐滿江。
李秀蘭知道徐家有錢,知道徐父是新任機械廠廠長,她之所以接受徐慧芳當朋友,就是因為徐慧芳的家世。
但她沒想到徐滿江竟然會看上她。
陸天銘算什么?學習沒她好,家里窮得尿血,她吊著陸天銘是虛榮心作祟,也是因為沒找到更好的。
徐滿江就不一樣了,她是徐家的獨子,要是能嫁給他,徐慧芳曾經擁有的,將來都會是她的。
于是她一邊跟徐滿江談戀愛,一邊等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可左等右等,也沒有消息,她托付徐慧芳詢問教育局的親戚,得到的答案是分數不夠。
偏巧這個時候,她懷上了身孕。
爸媽知道以后極力反對,甚至逼她墮胎復讀??伤即髮W就是為了過好日子,現在她已經有了好日子,為什么還要繞路去考大學?
在復讀和嫁人之間,李秀蘭選擇嫁人,雖然過程很曲折,但她最后還是如愿嫁到了徐家。
可惜公公徐國忠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態度冷漠。
婆婆陳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處處拿捏。
甚至徐慧芳上大學之后,還經常把女同學介紹給徐滿江。
李秀蘭在徐家沒有一點話語權,活得可有可無,十月懷胎又生下了一個女兒,公公對他更加不滿,婆婆對她越發不屑。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徐滿江自從有了女兒,對她態度轉變了不少,也不怎么拈花惹草了。
徐慧芳就算把年輕漂亮的女孩領到他面前,徐滿江也不再理會。
李秀蘭嘗到甜頭立即就想翻身,她和徐滿江是夫妻,孩子就是紐帶,論親密,她們母女肯定要超過徐滿江跟繼母繼妹的感情。
徐滿江特別在意孩子,李秀蘭就利用孩子制造矛盾。
可陳麗和徐慧芳太難對付了,這對母女總是看戲一樣任由她蹦跶,最后再毫不留情地揭穿她這個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