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那位周先生真的有那么厲害嗎?顧大?;ǖ纳昭纾€要求著他來?”
“就是就是,以方哥你的實力,都親自邀請他了,那位周先生還能不給面子?”
一輛六座MPV上,方志平半躺在開著零重力座椅的主座上。
旁邊則是始終保持著一副冷淡臉的顧彩心,似乎對什么事情都不關心,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前后都是被邀請參加生日宴的同學。
“呵,虎子,老張,咱們都是自家兄弟,這些話我們私下說說也就算了?!?/p>
“如果一會兒周先生真的來了,一定要恭敬,不能出言不遜,不能冒犯周先生,明白了嗎?”
方志平翹著二郎腿,語氣強硬,似乎不允許任何人反駁。
第三排的陳虎和張科看方志平一臉嚴肅的樣子,臉上也沒有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雖然在大學,他們和方志平是室友,關系十分要好。
可那也僅僅是在大學,身為學生,當時他們的社會感和階層感還沒有那么強烈。
步入社會之后,他們才認識到,這個世界是分階級和圈層的。
更何況,他們兩個人現在還是方志平的下屬,畢業之后,一直都在方志平家的公司里工作。
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不純粹了。
上大學的時候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吹牛打屁調侃,怎么都可以。
但現在,上下級的關系讓他們之間有了一道天然的鴻溝,無論說什么都要過過腦子。
“方哥,那周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能讓您這么忌憚?”
陳虎性子比較烈,在大學時就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向來都是有什么說什么。
雖然畢業之后改變了不少,但底子依舊在這。
張科在聽到方志平的話之后就已經閉上嘴了,想拍馬屁也要看準進場時機,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拉了拉陳虎衣角,哪成想這家伙非但沒住口,反而給了他一句。
“張科,你拉我做什么?”
“我又沒說錯什么話,方哥什么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國際莊那可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無論那周先生什么來頭,總不能拂了方哥的面子吧?!?/p>
“虎字!”
張科是真的著急了,這陳虎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錯藥大腦退化了?
聚在一塊,就真把這里當成大學宿舍了啊。
“老張,沒事?!?/p>
“虎子也是心切,我還不至于那么小氣?!?/p>
方志平彈了彈煙灰,口中吐出了一道淡淡的煙圈。
在車里抽煙,味道是很大的,以往方志平在顧彩心面前都會注意一下形象,像今天這么隨性的情況很少見。
“虎子,你覺得我們公司怎么樣,或者說,我們方家怎么樣?”
“那還用說,就兩個字,牛逼!”
“不僅在國際莊有一個三千人的大廠,即便是京城也有一個數百人的分公司?!?/p>
“如果沒有方哥你,我和張科還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風呢!”
這話張科沒有反駁,確實,如果沒有方志平,就憑他們十科掛九科的水平,是不可能找得到這么好的工作的。
月薪兩萬,還清閑,無論是在家人還是曾經的同學面前,都很有面子。
“既然你們都清楚,那么我就說一下那個周一斌周公子?!?/p>
掐滅煙,關上零重力座椅,方志平知道,不讓他們徹底信服是不行的。
“如果說我方家在國際莊是前十的話,那么周一斌所在的周家,那就是毫無爭議的國際莊第一,冀省前十!”
“周家不僅能在冀省橫著走,即便是來到京城,也頗有人脈?!?/p>
“就像我們馬上要到的聚仙閣,這里根本就不對外開放,甚至普通人都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
“即便是我,想要在聚仙閣訂一個最低級的玄字號包間都做不到?!?/p>
“而周一斌,一個電話,就能幫我訂到更高一級的虎字號包間!”
看著陳虎和張科變換的臉色,方志平依舊沒有停下來,言語中反倒有些感慨。
“我們方家,和周家差了不僅僅是一個層次,雖然說這兩年勢頭不錯,但想要追趕周家,依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周一斌,周家的嫡長子,就能和我父親平輩相交,面對周家那位掌舵人,只能彎腰稱臣?!?/p>
“這,就是差距!”
“我讓你們恭敬些,完全是為了你們著想?!?/p>
“這位周公子可不是個善茬,他要是不爽了,有人可就要遭殃了。”
“雖然他不會對我怎么樣,但你們會不會少條胳膊少條腿,那我就不知道了?!?/p>
說到這里,陳虎和張科頓時冒出了一身冷汗,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說的沒錯,周一斌雖然不是什么好貨色,但在冀省的圈子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脾氣暴躁,囂張跋扈,敢招惹他的人,身上丟幾個零件算是運氣好。”
顧彩心難得開口,精致的臉上也少了幾分清冷。
咕嚕。
陳虎和張科咽了口唾沫,從對方的眼神中,他們都看到了一絲驚恐。
“沒想到彩心你對周一斌也這么了解,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們家...”
“夠了!”
“方志平,不該你說的,不要亂說?!?/p>
顧彩心眉頭皺起,秀美的臉頰緊緊的繃著,貝齒緊咬,眼睛死死的盯著身旁的方志平。
“好好好,既然彩心你不喜歡聽,那我就不說了。”
方志平今天很反常,按照他以往的表現,他對顧彩心不可能是今天這個態度的。
當然,在眾人眼中,顧彩心接受方志平為她辦這個生日宴,就極為古怪。
即便是陳虎和張科也同樣如此。
畢竟整個大學四年,顧彩心從來沒主動和方志平搭過一句話。
“快要到了,收拾一下,準備下車吧?!?/p>
方志平并沒有因為顧彩心的話感到不快,反而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聚仙閣坐落于京城中心,沒有繁華的高樓大廈和燈紅酒綠,古樸而富有年代氣息的木門上,刻著蒼勁有力的“聚仙閣”三個大字。
停好車,看著陳虎和張科等人也算是開了眼。
很難想象在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會有這么一個占地廣泛的停車場。
“都說京城土地資源緊張,連一平米的多余空地都拿不出來。”
“我看這也不土地緊張啊,二環內,直接拿來做一個飯店的專屬停車場了。”
陳虎感慨萬千,他一年的工資都不能在這里買上一間廁所,那些上層人士隨隨便便就能在這種中心地帶搞一個停車場。
他很不爽,但是不爽也沒有用。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陸陸續續又有幾輛車停到了他們身邊,這些都是來參加顧彩心生日宴的人。
人去之后,正當眾人準備走向院內時。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嗡嗡響起。
在二環內還這么放肆,不怕被交警逮嗎?
“臥槽,這是什么車,怎么這么帥?”
“一輛賓利,一輛法拉利,我的天,這兩輛車看起來就不便宜?!?/p>
那兩輛超跑同樣停在了這個停車場,距離他們的位置不算遠,也就七八個車位的距離。
陳虎和張科等人看個新鮮,方志平卻毫無興趣。
豪車他已經玩膩了,家里的車庫里放著四五輛超跑,他已經半年沒有碰過了。
可從那輛法拉利的副駕上下來的人卻讓他微微呆滯了一下,隨后臉上便露出了大喜的神色。
“周少,沒想到您來的這么早,受寵若驚,真是受寵若驚呀?!?/p>
方志平滿臉諂媚的小跑了過去,但卻撲了個空。
周一斌絲毫沒有理會方志平,反而去拉開了法拉利主駕的車門。
一個陌生的青年含笑走出,臉上還掛著一絲未褪去的興奮。
隨后周一斌又跑到那輛賓利面前,敲了敲窗戶,將主駕駛位的車門打開。
“陸先生,聚仙閣已經到了,可以下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