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骨衣穿著一身修身的女仆裝走過來，看著這一屋子的混亂，想笑又不敢笑。
“去去去，都帶出去?！?/p>
張陽擺擺手，如釋重負，
“讓幽幽帶著她們玩，別把我的別墅拆了就行。”
一群小魔女歡呼一聲，在張曉柔的帶領下，像一陣旋風一樣卷出了餐廳。
只留下滿桌狼藉和一群風姿綽約的美少婦。
沒了孩子在場，餐廳里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原本慈愛的母親面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女人的戰場硝煙。
“榮榮，你女兒剛才那個琉璃光用得不錯啊，差點把我女兒的防御破了?！?/p>
朱竹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語氣淡淡，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爭強好勝。
“哪里哪里，還是竹清你家那個厲害，才兩歲爪子就那么利，以后肯定是個當刺客的好苗子。”寧榮榮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千仞雪切著牛排，優雅地插話：
“還是血脈重要。我家雪兒剛才飛行的姿態，已經有了幾分我當年的風采。陽哥，今晚來我房里？我感覺最近神力又有精進，說不定能再生個帶把的?！?/p>
“呸！不要臉！”
冰帝忍不住啐了一口，“排隊去！今晚該輪到我和雪帝了！”
“就是就是！”
張陽看著這一群又要為了今晚侍寢權打起來的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幸福的煩惱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花園里那一群追著天夢冰蠶跑的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五年的安逸，讓他差點都忘了地下室里還住著個“老朋友”。
“曉柔都已經四歲了啊……”
張陽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惡趣味。
“也是時候帶孩子們去見識見識，這個世界的參差了。”
……
午后的陽光正好，乾坤界四季如春，微風里都帶著花草的香氣。
萬載玄冰窟的入口處，卻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寒意。
這地方被張陽特意改造過，上面加蓋了一個類似動物園觀景臺的透明護罩，既能看清下面的情況，又聞不到那股子腐爛的臭味。
“爸爸，我們要看什么呀？”
張曉柔騎在張陽的脖子上，兩只小手抓著他的頭發，晃蕩著兩條小腿，一臉的好奇。
她今天心情好極了。
因為爸爸只帶了她一個人出來，連那個總是跟她搶雞腿的龍妹妹都沒帶。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是爸爸最愛的大寶貝！
“帶你看個好玩的東西?！?/p>
張陽顛了顛脖子上的女兒，笑著走到護罩邊緣，
“曉柔，你不是總問爸爸，如果不聽話會怎么樣嗎？”
“嗯嗯！”
張曉柔用力點點頭，那對兔耳朵也跟著晃，
“媽媽說不聽話會被大灰狼抓走吃掉！”
“大灰狼算什么?！?/p>
張陽嗤笑一聲，指了指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冰窟，
“看下面?！?/p>
張曉柔趴在護罩上，把小臉貼在玻璃上往里看。
冰窟很深，也很黑。
但在張陽的神力加持下，里面的景象變得清晰可見。
在那片滿是污泥和冰渣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那人瘦得像個骷髏，身上裹著幾塊破破爛爛的布條，頭發長得像雜草一樣糾結在一起。
他正趴在地上，用僅剩的幾根畸形手指，瘋狂地在那堅硬的冰面上摳著什么。
“咦……好臟哦。”
張曉柔皺起小鼻子，嫌棄地扇了扇風，
“爸爸，那是猴子嗎？好丑的猴子?！?/p>
下方的“猴子”似乎聽到了上面的動靜。
那個黑影猛地顫抖了一下。
五年了。
除了每天定點扔下來的泔水，這里已經很久沒有活人的動靜了。
唐三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早就毀了，鼻梁塌陷，臉上全是凍瘡和傷疤，一只眼睛也瞎了，只剩下另一只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光亮。
透過那一層透明的屏障，他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那個化成灰他都認識的男人，張陽。
而在那個男人的脖子上，還騎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那女孩穿著粉色的裙子，有著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粉色眼眸，頭頂還有一對可愛的兔耳朵。
這一瞬間。
唐三那早已麻木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是……
那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悸動，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小舞……小舞的樣子……
“啊……啊……”
唐三張開嘴，想要嘶吼，卻發現嗓子早就啞了，只能發出這種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他想要站起來，可雙腿已經在寒氣侵蝕下萎縮了，只能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拼命地想要靠近那個光亮的地方。
那是小舞的孩子？
那是他的……不！
“看，那只臟猴子在動耶！”
張曉柔興奮地拍著手，指著下面那個狼狽的身影，
“爸爸，他在干嘛呀？”
張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低下頭，對著護罩下方的唐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后，他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小屁股。
“曉柔，大聲告訴那只猴子，你是誰和誰的女兒?！?/p>
張曉柔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挺起小胸脯，用那個能穿透冰層的清脆童音，大聲喊道：
“我是小舞媽媽和張陽爸爸的女兒！我是乾坤界的小公主！”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進了唐三那本來就脆弱不堪的腦子里。
小舞媽媽和張陽爸爸。
她是張陽的種。
小舞真的給這個畜生生了孩子！
而且……長得這么像小舞，這么可愛，這么健康……
原本這一切都應該是他的！
現在，全沒了。
他的愛人，在給別的男人生孩子。他的孩子，在喊別的男人爸爸。
而他，像條狗一樣趴在糞坑里看著這一切。
“噗！”
一口黑血，像是噴泉一樣從唐三嘴里噴了出來。
他那只渾濁的眼睛里，流下了兩行血淚。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哎呀，猴子吐血了！”
張曉柔嚇了一跳，趕緊抱住張陽的頭，
“爸爸，他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