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李文國在審計局上班,相關的工作他都會,工作經歷來之前他就編好了,成功騙了過去,對方答應留他試用半個月,干得好就轉正。
鷹鉤鼻把財務部門的主管叫過來,讓他領著李文國去宿舍,再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財務主管長著一張大方臉,偏偏五官長得精細又集中,看起來就像脖子上頂了個骰子。
骰子兄帶著李文國去宿舍。
走過前門,穿過食堂就是宿舍樓。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去了,外面沒有燈,只有宿舍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院子里背陽的一面,傳來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宿舍樓男的住一二層,女的三四層,李文國跟骰子兄住一個屋。
骰子兄說道:“下了樓右拐有澡堂子,水房也在那邊,一會你可以去剛才路過的食堂吃飯。”
“吃完飯早點回來,晚上可能會有一些工人搬貨,聽見動靜不用管,沒事不要到處亂走。”
李文國唯唯諾諾地答應,把行李放在空床鋪上鋪好,等骰子兄出去了,把門一鎖,在宿舍里頭摸索起來,想看看有沒有賬本一類的東西。
但找了半天也沒啥收獲,只好先去了食堂。
私人廠子的伙食還不多,有免費管飽的飯菜,要是愿意加點錢,還能加豬頭肉、雞腿雞蛋啥的改善伙食。
李文國瞄了一眼,打了點普通飯菜,又花錢加了三個小琵琶腿,目光在食堂里掃過,見有兩個男的在那里蛐蛐咕咕的。
看穿著,跟普通工人有些不一樣,應該是組長或者大師傅什么的,他眼睛一亮,端著餐盤就走了過去。
那兩個男的見有人在旁邊坐下來,立即就閉嘴了,有些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很介意他打斷兩人說悄悄話。
李文國笑著自我介紹,“二位同志好,我是財務部門新來的同事。”
兩人一聽是財務部門的,就不敢甩臉色了,畢竟那是管發工資的地方,不能輕易得罪。
李文國把盤子里的琵琶腿分給他們一人一個,說道:“我初來乍到,以后還得各位多多關照。”
兩個男人愣了下,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大方,臉色好了不少。
“你是新來的啊?”
“是啊,剛進廠,樸會計把我送到宿舍就去忙了,我還什么都不知道呢,想請教請教兩位師傅,廠里的情況。”
“我姓曹,你叫我曹師傅就行。”一個男人自我介紹了一下,又指著對面的男人說:“這位是張師傅。”
李文國趕緊打招呼,“曹師傅好,張師傅好。”
兩位師傅見他這么有禮貌,臉上也有了笑模樣了。
曹師傅說:“你剛來,對廠里的人員還不熟悉,那個樸會計,是老板的小舅子,不太好相處,你跟他一個宿舍吧,得注意點。”
李文國連忙應承,“多謝曹師傅指點。”
李師傅則給他介紹到:“咱們廠,以糖水罐頭為主,另外還有一些水產類、肉類和雜品類。比如豬午餐肉,沙丁魚罐頭,蘑菇罐頭,清水馬蹄啥的。”
“罐頭都是純手工灌裝,受限于自動化水平,一到旺季,就會招很多臨時工。你看周圍那些愣頭愣腦的,都是前段時間新進廠的。”
每到水果蔬菜成熟的季節,就是廠里最繁忙的時候。
除了正式職工,還需要雇傭上千名臨時工,車間里不分晝夜地加班生產。
高峰期甚至雇傭上千臨時工趕制馬蹄、菠蘿罐頭。
有時候忙不過來,廠里還允許職工將馬蹄帶回家加工。
李文國聞著這倆師傅身上的腥味,猜測他們是水產罐頭那邊的,想了想問道:“咱們廠效益咋樣?發工資及時不?”
曹師傅說:“還行,基本沒有拖欠工資的時候,逢年過節能給加點好菜。”
飯吃完了,李文國對廠里的情況有了一些了解。
工人們還得回到車間繼續加班,李文國在各處轉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知道各個車間都是生產啥的,就回宿舍了。
骰子兄晚上九點多回來的,端著洗臉盆出去洗漱,再回來也沒跟李文國說啥話就上床睡覺了。
李文國睡了前半夜,后半夜一點多爬起來出了宿舍。
外邊黑咕隆咚還挺嚇人的。
李文國從走廊的窗戶往外看,倉庫那邊果然有亮光,他輕手輕腳地往樓梯那邊走,尋思下去看看。
結果走到廁所,就聽見里邊傳來piapia有節奏的拍蚊子聲。
李文國順腿就拐進去了。
他懷疑女工口中說的兩口子,就是刁老大兩口子,他聽聽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隔間里正是激烈的時候,piapia聲不絕于耳,女的哽哽唧唧的。
李文國:“……”有點遭罪,他都好久沒開葷了,媳婦也不搭理他。
正郁悶,旁邊隔間里男的呼哧呼哧地說道:“我厲害不?”
女的嗯嗯兩聲說:“你不厲害,我也不能找你啊!當老娘二十塊錢白花的啊?”
李文國:“……”臥槽,信息量有點大。
他正準備走人,隔壁男的突然爆發了一下,就沒動靜了。
女的不滿道:“這就完了?”
男的說:“你這兩天要得太頻繁了!生產隊的驢也不抗這么禍禍啊!”
“哼,老娘能接受你命短,都不能接受你時間短!今天就5塊!”
“這還帶講價的啊!”
“咋不能講價了!廠里爛果做出來的罐頭還比好果便宜兩毛錢呢!你這玩意今天就值這個價!”
李文國:“!!!”爛果?終于聽見點有用的了,看來這女的就是水果罐頭車間的。
男的嘆了一聲:“行,你等我養一養,再來找你大戰三百回合!”
緊接著就是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聲音,隨后狗男女一前一后離開了廁所。
李文國從蹲坑站起身,就看對面的隔間里同時冒出倆腦袋!
對面倆人相互打了聲招呼。
“你也在啊。”
“啊,腿有點麻。”
隨后兩人神色如常地朝李文國方向點點頭,一起走出了廁所。
李文國:“……”不是,你倆隔這看電影呢?
回到走廊上,李文國又透過窗戶往外看,倉庫那邊的燈已經熄滅了,看來只能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