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南姝舌頭都打結了。
她現在腦子亂,心跳也有點亂。
許蘊禮垂下眸:“沒關系的。”
話是這么說,可他這樣一副失落到像是在大雨里淋了好幾個來回的模樣也太明顯了吧!
“小姝,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許蘊禮又說,腳步卻一動未動。
南姝:……
“小姝你不要介意,之前和今天的事,我都會當做沒有發生過,以后…”
許蘊禮頓了頓,他緊了緊指尖。
“以后,我們還是和從前那樣,是好朋友。”
如果沒法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因為今天的事,而讓小姝和他疏遠,那他會瘋的。
說完,他不敢去看南姝的表情,轉身就想離開。
“哎…”
南姝下意識伸手,扣住他手腕,許蘊禮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卻沒轉過。
南姝余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尾的一抹紅,心里一驚,脫口而出:“你哭了?”
許蘊禮別過腦袋,聲音悶悶。
“沒有。”
手卻抬起,抹了抹眼角。
南姝:……
南姝驚奇。
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沖動,她想看。
想看他哭。
南姝想,這個真是一個邪惡的念頭,她以前怎么沒察覺自己竟然這么壞呢。
“我說了我不負責了嗎?”
南姝道。
許蘊禮身子一顫。
“來,我們先進去說。”
南姝看了眼四周,莫名有些心虛,輕輕用力,拽著他進了屋內。
劉明剛好開著車轉過來,瞧見南姝跟拽小媳婦兒似的這一幕,不由地輕挑眉。
怎么個事兒?
……
來到客廳。
鐵憨憨等小家伙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躲在角落,暗中觀察。
只見。
南姝和許蘊禮分別坐在長沙發的左右兩端,坐姿挺直,看起來格外拘束。
南姝把人拉進屋里后,就后悔了,也不是后悔,就是有點不知該如何應對,果然,人在上頭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行為。
但畢竟是自己把人拽回來的…
“那個…”
南姝緩緩開口,許蘊禮抬眸看她。
明明是個戀愛小白,男人卻偏偏長了一雙看誰都深情無比的狐貍眸,此時這雙眸子里充斥著對南姝不加掩飾的喜歡,撩人而不自知。
南姝突然想到,從前偶爾幾次對視,許蘊禮也是這么看著她的,只是當時自己沒開竅,現在想來…太明顯了。
“我吧…也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既然…要不,我們就先試試?”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個把人給欺負了不得不負責的渣男。
許蘊禮聞言,狐貍眸閃了閃,垂眸。
“不必。”
“小姝不用這么為難,我都可以的。”
不可否認,在聽到南姝說‘試試’時,心臟在狂跳,可他不想讓南姝這么為難。
“小姝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許蘊禮怕再多待一秒鐘,就會徹底沉溺在‘試試’的幻想當中,然后卑劣地應下,挾‘負責’圖報。
“哎!”
南姝再次伸出手將人給拽回沙發。
她也沒那個意思,這不是太緊張了,說錯話了嘛。
冷靜下來后,南姝也想清楚了,如果她沒那么喜歡許蘊禮,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就會打哈哈過去了,不會將人給拽進屋。
她剛剛那番話,不僅僅是想負責,更多的……
南姝側頭,傾身,在他側臉親了親。
許蘊禮身體一僵。
南姝伸手將他眼鏡摘下,許蘊禮偏頭看她,陡然沒了眼鏡的保護,那雙狐貍眸下意識瞇了瞇,迷蒙疑惑地望著南姝。
以前她怎么沒發現,這人有點好看呢?
南姝又湊上前,在他眼尾親了親,許蘊禮睫毛輕顫,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放肆。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問完南姝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許蘊禮卻十分認真地搖搖頭,回道。
“沒有。”
好巧,她也沒有。
“那你知道,確定關系之后下一步應該做什么嗎?”
許蘊禮沉默了幾秒,說:“我看過書,應該知道。”
最后那四個字,他的語調透著幾分遲疑。
南姝樂了,“書名是什么?我也想學習學習。”
包括不限于《總裁夫人帶球跑》、《王秘書你往哪逃》、《三個萌寶找爹地》等之類,名字聽起來就很奇怪,卻在帖子里熱度非常高的一些書。
許蘊禮動了動唇,有點羞恥。
所以他把那個詢問貼給隱藏起來了。
但許蘊禮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他總結出了幾點經驗:多掙錢、給錢花、多陪伴,最重要的,保持身材,否則女人就會喜新厭舊。
南姝靠著他肩,看著許蘊禮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猜到他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書,下巴抵著他肩咯咯笑了兩聲。
笑完后,似乎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好像有點過于近了,可南姝卻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南姝偏頭看他。
“我餓了。”
許蘊禮起身,“我去做飯。”
南姝瞥了眼某人紅到幾乎快要滴血的耳朵,懶洋洋地往后一靠。
“好呀。”
……
兩人就這么確定了關系。
翌日。
劉明看向后座不請自來的許蘊禮,又看了看一臉鎮定,似乎早就料到的南姝,眸底劃過一抹了然。
這是…搞定了?
正想著,就見自家雇主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歪,就這么水靈靈地靠在了男人肩上。
劉明敏銳地察覺到許蘊禮的身體一僵,手卻下意識抬起,攬住了南姝肩膀,讓她能靠得更舒服。
嘖~
大早上,猝不及防就被喂了一大口狗糧,劉明手指點了點方向盤,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向南總申請工傷。
想到南總,劉明下意識又看了看后座的兩人。
說起來,他的任務除了保護南姝,還有就是定時定點向南總匯報南姝這段時間的動態。
突然多出一個人…應該算是動態吧。
……
南姝談戀愛并沒有瞞著自家三哥的意思。
當然。
以許蘊禮現在的狀態,似乎也不太能瞞得住。
“夠了,菜夠吃了,你吃你自己的。”
南姝看了眼幾乎快要堆成山的碗,忙開口阻止道,而一旁的南璞年見此場景。
黑眸沉沉,臉黑到幾乎能滴墨。
“你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