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卿卿夢中所想,面前的小姑娘面露土色,看她的眼神戰戰兢兢很是畏懼。
沈卿卿很滿意。
然而接下來,她看見云希乖巧的把炸彈往芥子袋里一揣,朝著自己面露詭異的死亡微笑。
不對,很不對勁。
沈卿卿愣了一下,
忽然從小姑娘身上伸出了兩根蛇血藤,小心翼翼的纏上了她的小腿。
云希朝著她歪歪頭,好心的手指向上,給她指了一下方向。
“?”
少女跟著抬頭,只見那剛剛被云希拋上天的龍骨劍,此時一個劍在她腦門上旋轉,蓄力多時,已經旋轉出了一個龍頭的圖案。
“!!!”
“!!!”
沈卿卿瞬間面色僵硬,瘋狂的咽了一下口水。
下一秒,龍骨猛然向下襲去,直接朝著她的面門狠狠攻擊。
一聲龍吟起,
少女的身影被紅色赤龍吞噬。
云希小小后退,嫌棄的用腳腳刨了刨土,做了一個小貓埋屎的姿勢,哼哼唧唧道:“就這?還同歸于盡?拜拜吧您內~”
林無妄:“……”
林無妄和祁玨那邊的戰斗停頓下來,兩人都是偷偷往這邊看。
云希朝著他們點了個贊,大方的打出廣告:“六個核桃,就是補腦。”
林無妄:“…………”
紅光蔓延之處,一股不一樣的味道從那邊傳來。
emmmm……
像是某人頭發被燒焦的味道。
“???”
“怎么回事?莫不是云希贏了沈卿卿?”
觀眾也是一臉懵逼,
但火光還未結束,他們看不清里邊的樣子,而且沈卿卿現在也沒有出來。
沈璋直接站起身,怒目圓睜:“程劍歸,你們太過分了。”
“全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
“這樣的人,這樣的宗門,怎么配得上五宗的名諱。”
程劍歸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了,就裝作什么也沒有聽見,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著比賽。
只見眾人注視之下,火光緩緩消散。
少女衣衫凌亂,衣服上有很多地方都被燒焦,好看的長發也變成亂糟糟的一團,狼狽的不成樣子,
但好在在最后一秒,沈卿卿伸手護住了令牌,她沒有被送出去。
她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云希驚,倒是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難纏,也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還挺扛活的。”
“……”
沈卿卿抿了抿唇,
眸光中,出現了一絲陰狠果斷。
她將手中的玄劍直接丟了,掌心翻轉,靈力成型,不消片刻,一把呈現赤藍色光芒的新劍,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
“這是什么劍?”
“本命召喚?沈卿卿竟然也有本命靈劍?”
程劍歸看向青云宗宗主,對方身子僵硬,面露迷茫,明顯和他一樣,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但他認識這把劍,
青云宗宗主緩緩說出了劍的名字:“這是……蒼生劍?”
“!!!”
觀眾席瞬間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顫顫巍巍的感嘆道:“蒼生劍,那可是一把神劍啊……”
蒼生劍劍如其名,是蒼生道的至高神劍,劍名即是道義名,是蒼生道劍修窮其畢生,都要追求的至寶,在整個修仙界的地位,是僅次于瑤光的一把神劍,甚至比渡厄的名氣還要大上很多。
就連青云宗宗主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至寶會出現在沈卿卿手里。
他更不敢相信,這個在他眼里道心不穩,并不算很滿意的小徒弟,竟和謝默一樣,是不可多得,萬里挑一的蒼生道。
“沈卿卿?蒼生道?”
陸棲梧咂了咂嘴,也是有些不相信了。
五宗弟子彼此都有一定了解,他們眼里的沈卿卿是一個盈盈弱弱的小女孩,會鬧脾氣會說別人壞話,
畢竟不是一個宗門的,陸棲梧對她的了解度就到這里,悄悄摸摸鼻子,對著旁邊小聲道:“我覺得她很自我,不應該啊……”
旁邊的是楚靈,和陸棲梧是一樣的感覺,點了點頭,
楚靈單純道:“大概是我們錯看她了吧。”
陸棲梧抿唇,同為五宗弟子,誰也不愿意將質疑落在同伴身上,彼時只能承認自己錯了。
沈卿卿手持蒼生劍,一道蒼藍色劍意在頃刻間與天地共鳴,與萬物同生。
風雷宗宗主感嘆:“這次大比確實是精彩……”
比如說:“我做夢也想不到云希是玲瓏道,沈卿卿是蒼生道。”
該怎么形容呢……
風雷宗宗主覺得兩人應該調換一下位置,玲瓏道的修士心如玲瓏,應該是心細又溫柔的,不應該像云希這般神經大條忽然發瘋。
蒼生道的修士應該是心懷蒼生,以蒼生為大道,不應該像沈卿卿這樣……
有些自私。
是的,這是風雷宗宗主給予沈卿卿的評價,他覺得沈卿卿有些自私自我,
當然了,這些話當著青云宗宗主的,他也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的繼續觀看。
在蒼生劍出現的一瞬間,場上無論是龍骨劍,還是祁玨的渡厄劍,都為之一震,彼此的劍刃之間似乎是有了共鳴。
祁玨皺眉,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不知道此時是在想著什么。
渡厄一聲嗡鳴,刺痛了他的掌心,他這才回過神來,
沈卿卿執劍朝著云希狠狠劈去。
她腳步錯開,掌心凝聚一絲輕盈綠光,龍骨劍的骨節輕微泛光,
《先天罡氣訣》,起。
《焚天劍訣》,起。
兩方靈力相撞,一陣強風猛然襲來。
沈卿卿毫不介意的側過身,蒼生劍再次綻放光芒。
赤龍還未成型,就已經有了破裂之勢。
不對勁。
云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又說不上來,皺著眉頭繼續戰斗。
蒼生劍的威力遠在龍骨之上,眼下的情況對她來說劣勢更大。
既然用劍不行,只能換個方式,換個角度重新再來一次了。
意氣風發的少年,向來不會缺少從頭再來的勇氣。
云希眉心一動,掌心翻轉。
密密麻麻的符文從身前散開,
龍吟清脆響起,火光將所有符文盡數燃燒開來,
沈卿卿眼眸一顫。
只見腳下不知何時,多了幾顆不起眼的小炸彈。
沈卿卿凌空而起,唇角溢出一抹冷漠的笑。
“看得出來,你已經黔驢技窮了。”
劍,符,器,她能用到的攻擊全部用上一遍。
那接下來呢?
沈卿卿嘲諷:“用丹嗎?”
云希點頭。
她愣了一下,感覺哪里不對勁。
視線有些暗下去了。
沈卿卿抬頭,只見一個巨大的涅槃鼎,倒著懸浮在她的腦門上方,狠狠向下一個暴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