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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峰，你掐我一把，我好像精神錯亂了！”
毛國峰也在懵逼中，不是？老五和鄭歡歡不應該是冤冤相報何時了的劇情嗎？這畫風跑偏了吧？
兩人湊過去，問旁邊看熱鬧的龐大虎，“這是干啥呢？”
龐大虎跟隔壁賣蕾絲小褲衩的大爺了解了不少情況。
“騙子以物抵債，這兩口子跑到這來賣貨，結果一來就被人又偷又搶的，賣貨嘴笨得跟含著二斤鐵似的，老五看不過去，就過去賣貨了。”
鄭媛媛和毛國峰對視一眼。
如果不是老天爺下發了拯救任務，不做任務就得死，兩口子絕對不相信老五會幫鄭歡歡賣衣服。
可當初老五幫他們也只是用了個“氣死鄭歡歡”的理由。
龐大虎看著老五露出姨母笑，這小子嘴比誰都毒，心比誰都軟。
但凡有點良心的人，怎么舍得辜負他？
真要是有人這么干了，這小子絕對跟對方老死不相往來。
忙活了一上午，衣服已經賣出大半，老五說的唾沫都干了。
盧振興很有眼力勁兒，跑到旁邊買了碗甜水雙手奉上。
老五一飲而盡，蔑視的小眼神掃過去，“學會了嗎？”
盧振興：“……”學會了……吧？
他能有老五三成的功力，做買賣都虧不了。
體驗過才知道這東西嫉妒不來，人家是靠本事賺錢。
鄭歡歡摸著兜里的一千六百多塊錢，簡直不敢相信！
這些錢遠遠超過她的預期了。
騙子的賬本上都寫著本錢，他們算了下，大概是五百多塊錢的貨。她們自己賣，能賣出本錢都是好的了，結果老五硬生生給他們賣出了三倍的錢。
老五把空碗塞到盧振興手里，“剩下的這些，不怎么能賣上價，三塊兩塊的，你們兩口子隨便賣，多賣多拿，少賣少拿。”
盧振興聽出來了，意思是讓他們練練手。
鄭歡歡抹了把眼淚，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兒，感到羞愧不已。
“文杰，我……”
老五感覺她要煽情，頭皮一麻，“你什么你，竟耽誤小爺的時間！大虎，走了！”
龐大虎答應一聲，把鄭媛媛的貨給她扔下，兩人瀟灑地拉著貨走了。
鄭歡歡張了張嘴，心里五味雜陳。
鄭媛媛說道：“想不勞而獲，沒人會慣著你，但你自己上進，走過路過都會扶你一把，老五心最寬，但也最容不得沙子，你自己把握！”
鄭歡歡紅著眼眶，“我知道了大姐。”
…
老五幫女媧娘娘精修人類的時候，黃玉珍正在跟殺人犯商業互吹。
按照茍富貴的說法，棉紡廠周廠長放火燒死了競爭對手封長遠，一方面是怕對方舉報自己，另一方面是想銷毀自己采購的劣質原料。
茍富貴為了幫未婚妻查明她爸爸被害的真相，進入棉紡廠上班。
可即便確定了周德勝就是兇手，也沒有足夠的證據，無法將對方繩之以法。
茍富貴想調查棉紡廠的賬目，為了取得周德勝的信任，替他引見了黃玉珍。
上回周德勝和黃玉珍見面的時候，還是因為陳立強的事兒。
當時黃玉珍在廠里上班，就是個技術工人，沒想到一年不見，人家已經是上面領導都在多方面關注的個體經營代表。
周德勝是打心眼里覺得離譜，人真的能成長得這么快嗎？
黃玉珍無論從形象還是言談都和去年有了很大的變化。
雖說去年那會兒對方也透著一股子精明，硬把陳立強扒下來一層皮，但遠遠不如現在更讓人覺得要謹慎對待。
這大媽精明的氣息都收起來了，瞅著也不訥了，看上去就是個大好人。
但周廠長一點都不敢小看對方，李家老頭老太太一路招兵買馬，到他們廠討伐陳立強的事還歷歷在目。
“黃大姐，您這花園街，在我們各廠間，可是鼎鼎大名，當初周某眼拙，竟沒看出大姐竟這么有生意頭腦。”
黃玉珍：“……”鼎鼎大名的是火柴廠的廠長吧？都快被嘲諷瘋了。
“周廠長過譽了，小老百姓才知道小老百姓的需求，我就是瞎琢磨，碰巧琢磨到了老百姓心坎里而已。”
“哈哈哈，黃大姐太過自謙了。實不相瞞，這次通過富貴同志約大姐見面，是有個不情之請。”
黃玉珍：“周廠長請說。”
周廠長斟酌了下，“計劃訂單越來越少，各廠都在謀出路，比如國棉一廠，也不知道跟哪位能人取的經，各種各樣的布娃娃賣得十分火爆。”
“我們二廠的效益本就不如一廠，這回更是被遠遠落在后頭了。再不想點辦法，工人的工資都發不起。受到花園街的啟發，我們也想把閑置的廠房利用起來。”
京城有三家棉紡相關的廠子，產品有重疊但側重點不同。
跟李家關系比較好的張廠長，他所在的國棉一廠產品種類豐富，生產各種紗線，棉紗，坯布，同時能進行加工印染。
周廠長經營的國棉二廠，專注于生產普梳棉紗，精梳棉紗，提花面料，可以制作成衣和家紡等成品。
謝紹容所在的勞保用品廠，原先也有自己織造、縫紉車間，生產棉布或棉混紡材料，用于棉紗手套、帆布手套、防護服什么的。供應不上的時候，就直接從國棉一廠采購原料。
總之，各廠都輝煌過。
現在謝紹容的廠子已經快黃攤子了，目前正在想辦法。
國棉一廠從黃玉珍這里得了毛絨玩具的路子，廠里從生產，到印染，再到成品都能自己干，逐漸完成轉型。
二廠就不行了，根本支撐不了一條完整的生產線，無法復制一廠的路子，就把主意打到了黃玉珍這里。
黃玉珍說道：“周廠長想要打造另一條‘花園街’，算是找對人了，我這里有完整的團隊可以助周廠長一臂之力。”
周德勝興致勃勃，“可否詳細說說？”
“我們會根據你的想法，做出全套的設計方案，如果周廠長對方案沒有疑義，即可進入報價環節，包括用到的材料，工人等費用……”
“如果對價錢也認可，就可以動工了。裝修改造的一切流程都不需要你操心，拿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