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給自己催眠,本來就是一件挺扯淡的事,作為心理學專家都不太認可這種玄之有玄的操作,這個好像是自己把自己悶死一樣,從科學道理上是無法做到的。
張建國忍不住笑了,本來是微笑,而后哈哈大笑,好像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話。
“哈哈哈……李澤啊李澤,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用來形容你是最恰當的……心理學學了個半吊子,就自以為是了,這世上怎么可能有自我催眠這種東西?如果真的有,我要如何將自己從催眠中喚醒?”
的確,人在失憶的狀態,怎么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如果無法醒過來,這個人從意識層面就很危險。
很明顯對方的是哪些專家,只有一名是其他人是無法協助他的。
李澤深出一根手指在張建國面前晃了晃。
“之前,我也沒搞明白這件事,所以進入了一個盲區。但是經常出現的一個動作,讓我忽然間有了靈感,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操縱這件事的了……”
關于自我催眠并不是一個傳說,李澤就掌握著相關的一些技巧,只是自我催眠沒有多大的用處,既起不到放松心情的效果,又容易影響人的意識,所以這種技能比較雞肋。
“但是當我搞明白你是如何解開催眠魔咒的時候,我忽然間就對你相當敬佩了,沒想到一個雞肋的技巧居然被你運用的爐火純青……還記得你第一次出現在案發現場,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完全沒有看出任何破綻。但是當我觀看監控錄像時發現,在案發之前,你曾經遇到過一個人,這個人與你搭訕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但是他對你做了一個動作,就是用右手摸了一下左耳的耳垂……”
用自己的右手反手摸左耳耳垂,這本來是一個非常別扭的動作,普通人是不會這么無聊的。
一般要證明自己身份時的證件照,或許會有這么奇葩的擺拍要求。
郝偉輕輕皺起眉,忽然間想起了這么一個微小的細節。
“對呀,我也想起來了,之前還覺得奇怪,這人到底是什么怪癖啊,看著都別扭,難道說這個動作蘊含著什么含義?”
李澤點頭:“反常必有妖,這個動作就是一個獨特的記號,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跟你閑聊的人應該就是你的手下,在一個特定的環境下做出特定的動作,會讓你忽然間意識清醒,從被催眠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恢復記憶!”
崔婷婷和郝偉都吃了一驚,他們從未想過李澤的觀察,居然細致到如此地步,其他人見到這個怪異的動作,基本上不會想的如此深入。
此時的張建國輕輕皺眉,一言不發的盯著李澤,似乎要在李澤的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大哥你的腦洞已經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我都已經無言以對了。
但如果那個動作只是一個意外,李澤不會單獨提出來。
“讓我確定這一想法的,就是剛剛在混亂之中,我曾經見到你,隨著其他賓客一起逃向甲板……”
張建國滿臉不屑的表情:“那又如何,當時的情況緊急,我隨著大部隊一起逃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啊,既然你已經逃出去了,混入了那些富商中,就應該是基本安全的,你的穿著打扮比起那些紈绔的少爺和千金小姐,可以說是天差地別,我不相信那些人放著有頭有臉有錢有勢的人不綁架,卻莫名的在人群之中一眼相中了你,你一個沒錢沒勢的心理學專家,就算是被抓了,估計也沒有多重的分量吧?”
就算是之前的那些工傭兵腦子進水,但神秘人,這伙人是有相當縝密的計劃,高潔的智商,絕對不會犯這么低等的錯誤!
聽著李澤的分析相當有道理,郝偉也忍不住輕輕點頭。
“對呀,這么說起來他出現在這個大樓里,本來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而且還是在神秘人逃走之后忽然出現,這很明顯就是在移山倒海啊?!”
李澤冷哼了一聲,不僅如此,在張建國逃入人群之后,他正巧看到有人擠到張建國的身邊,用右手觸摸左耳朵耳垂,這么一個熟悉的動作,馬上就引起了李澤的注意!
“你跟我們見面時確實是失去記憶的狀態,但就在那一瞬間,你打開了記憶閘門,已經從一個無辜的心理學專家變成了導演,整盡鬧劇的幕后黑手是吧?剛剛與我在一起斗智斗勇,這么長時間的人應該就是你,神秘人!”
李澤的推測一氣呵成,不帶一絲牽強,就連張建國都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此時面色鐵青,甚至可以看出一絲挫敗感。
臉色難看的原因并不是落入李澤的掌握,而是沒想到自己苦心孤詣這么長時間隱藏行蹤和身份的方法,居然被對方一語道破這種挫敗感,簡直是讓人無法忍受!
他先后倒退兩步,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之前一直把你當傻子耍,卻沒想到我才是真正的那個傻子,可以啊,李澤有你這么一個對手,我倒覺得人生不寂寞。”
李澤冷哼一聲,給了對方一個不屑的表情:“我可不喜歡跟你這種變態當對手,你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間,成為了這艘船的主宰,就真的這么開心嗎?你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證明你高高在上的地位而已,之前搞出這么多事情,也許是享受在幕后操縱的快感吧?但你想過沒有,有多少人因為這件事情付出了代價?!”
李澤口才相當不錯,嘴炮起來沒有任何人比得過。
此時的張建國意識到他的處境已經非常危險了,但向后不停倒退,盤算著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脫離李澤等人的包圍,卻發現恍然間已經是窮途末路,無處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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