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絕了劉晨暉和王鵬一塊吃頓飯、喝兩口的好意,我直接返回。
沒多大會兒功夫。
進了我住的小旅館,拎著半路順手打包的幾樣小菜和一瓶白酒,我直接敲響泰爺的房門。
剛從李東亭那要回來的十五萬,眨巴眼功夫就讓我分出去三萬,只剩下十二萬的本金。
這事兒不管泰爺知不知道,我都有必要提一嘴。
畢竟賺錢的門道是他給我提供的,至于他懷揣什么樣的心思我不得而知,但確實撈到的真金白銀不作假。
況且藏著掖著也符合咱爺們的性格,既然敢做,那就沒啥不敢認的。
“咚..咚...咚...”
我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咦?完全沒反應。
“篤篤篤!”
我又加了點勁,連著敲了七八下,屋里依舊靜的一批。
老頭平常不是窩在床上“修仙”,就是翻那本破書,能去干啥?。?/p>
“叮鈴鈴...”
我掏出手機遲疑著要不要給他去個電話時候,手機先一步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龐隊”倆字,我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抹反感。
實話實說,我對于這個人是真膈應到骨子里,不論是因為干仗被抓,還是在看守所時候。
趙所起碼還裝裝,這家伙演都不演,不論啥時候跟我對話永遠是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就好像隨時可以定奪我的生殺大權。
“喂龐隊..”
厭惡歸厭惡,畢竟已經端起人家給的飯碗,表面工作還是要有的。
“怎么半天才接電話,我發現你現在真的是...”
劈頭蓋臉的就迎來一頓埋怨。
“大哥,你得搞清楚,我現在擱鄭泰身邊臥底,身處的環境比在看守所里強不了多少,做什么不得小心再小心,有什么指示您快點說,他就在我隔壁...”
我耐著性子編了句假話。
“鄭泰在你旁邊?”
電話那頭的龐隊一怔:“你確定?”
“廢話,為了出來接你電話,我找半天借口?!?/p>
我繼續海編。
“嗯?奇怪了,他在你旁邊,那安市汽車站的交易案件應該就不是他主持的,為啥咱們的人會看到他呢?”
龐隊念念有詞。
“沒啥事先掛了吧,他又喊我呢?”
我壓低嗓音。
“記住,鄭泰有什么不對勁或者動向,務必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龐隊頤指氣使的叮囑。
沒搭理他,我直接掛斷了通話。
安市車站交易案件?
老家伙不在,難不成真的是又跑去干他的大買賣啦?
“吱嘎...”
我正胡亂琢磨的時候,對面的房門一下被推開。
肥胖的身影探了腦袋,是狗剩。
狗犢子裹著紗布的右腿還沒好利索,趴在門框上的身子歪歪扭扭,眼神里滿是迷惑:“虎哥,你回來了?”
“你特么是擱屋里坐月子呢?還是孵小雞呢?真能待得住??!”
我沒好氣的笑罵。
不等他說什么,我直接拎起手里的飯菜和酒就往他的屋里走。
“項宇和暉子吃飯去了,咱倆隨便兌付一口吧?!?/p>
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看到住我胳膊的老頭沒?”
“他出去了,下午時候走的?!?/p>
狗剩一瘸一拐地挪到桌邊:“是昨天那個紅臉大哥來接他的,就是倍能打的那個,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和項宇干翻在地的...”
我知道他說的是何嘉煒,直接擺手打斷:“說沒說干啥去?”
“我算老幾,人家哪能告訴我,不過我看見紅臉大哥拎個黑色的旅行包,泰爺倒是兩手空空,就跟在他后面,倆人也沒說啥話?!?/p>
狗剩歪著腦袋思索一下又道,“哦對虎哥,老先生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我,說如果你把錢要回來了,就按照提前說好的,一家一半,把他那份放在你屋里的床頭柜就行,他回來會找旅館老板開門取的?!?/p>
他咋那么確定我一定能把錢要回來呢?
我心底一怔,泛起一個問號。
看來我的身邊始終都有他安排的眼線吶!
那是不是意味著,剛剛龐隊給我打的那通電話,他應該也知道?
尾隨在我左右的鬼究竟是誰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喂,哪呢?”
琢磨的過程中,我已經撥通了泰爺的號碼。
“有事說事,我很忙!”
他不耐煩的低吼。
“大概五分鐘之前,龐隊給我打過電話,提到了什么安市、交易啥的,你自已多注意吧?!?/p>
我一筆帶過的開口。
“哦?呵呵呵..”
泰爺陡然笑了:“算你小子有良心我沒白疼你,待會回去見面再說昂。”
結束通話,我盯著息屏的手機心底說不上的怪異。
臥槽!
難道是我猜錯了,他根本不知道我身邊的事情?那我剛才的一通電話,是不是意味著把龐隊給賣了?
“咋了虎哥?”
見我表情不太對勁,狗剩遞過來一支煙。
“沒什么,這錢給我送到老城區的名仕洗頭房一個叫李沐含的人手里去,問你什么都別吱聲,更不要提我的名字?!?/p>
我晃了晃腦袋,從裝錢的兜子里摸出一沓鈔票遞給狗剩,不放心的叮囑:“警告你昂,別想著卷款跑路,你媽在哪間病床我可清清楚楚...”
管他什么“龐隊”、什么“泰爺”,只有到手的錢是真的,好不容易能幫到含含姐了,我不能再繼續拖延。
“說啥呢虎哥,把我想成啥樣啦?今天我什么沒干,就在床上躺著看一天電視,你都讓項宇給我分五千,我要是跑了還叫個人么,你放心!只要你把我當回事,我保證絕對不會差事!”
狗剩表情認真的盯著我的眼睛道:“我保證錢一毛不差的送到位,就算我丟了票子也不帶少滴,你還有啥要交代的沒?”
“如果..”
想了想后,我遲疑道:“如果洗頭房對面的小飯館還在營業,進去問一嘴,負責送盒飯不?找誰聯系,多余一個字別多往外嘟囔,再有就是去的時候,買兩包像樣點的煙,給后廚師傅!”
以前過的跟孤兒一樣時候,我沒少蹭廚房老楊的煙抽。
“明白,放心吧!”
狗剩比劃一個OK的手勢,便一瘸一拐的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