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占領(lǐng)了敵國首都,掠奪了海量財富,還擴張了國土。
這完全可以宣傳成一場輝煌的勝利,體面地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
他不敢想象再拖上三個月,自己的精銳部隊會被消耗成什么樣子。
然而,當他通過熱線電話,將這個現(xiàn)實的計劃上報給河府的毛熊軍事顧問團時,得到的卻是強硬的否決。
……
克里宮,國防部會議室。
國防部長德米剛剛掛斷了來自河府的加密電話,臉色鐵青。
他將一份戰(zhàn)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就在昨天,我們援助給猴子國的最先進的T-80坦克,在戰(zhàn)場上被兔子出口給簡樸寨的59式徹底擊潰了!”
勃列日首長眉頭緊鎖,神情陰郁。
他旁邊的奧加爾元帥,則低頭看著手里的技術(shù)分析報告,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奧加爾喃喃道:“T-54的底盤,怎么可能承受住那樣的機動?它的火控系統(tǒng),怎么可能比我們的2A46坦克炮反應(yīng)還快?這不符合物理定律!”
“但事實就是如此!”德米咆哮道:“現(xiàn)在武元那個膽小鬼,居然想搶一筆就跑!他把我們毛熊的臉面置于何地?”
一名來自宣傳部門的官員,在這時小心翼翼地遞上了一份文件。
“首長,部長同志……”
“這是這幾天的內(nèi)部輿情摘要,自從我們點名批判了兔子的科學家余宏之后,國內(nèi)民眾的反響非常熱烈。”
“他們都認為,我們作為正義的領(lǐng)導者,必須嚴懲這個邪惡勢力的爪牙,也就是簡樸寨。”
“打爆邪惡之徒的小弟這個口號,已經(jīng)在各大工廠和青年團里流傳開來……”
官員的話沒說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宣傳是一把雙刃劍。
他們將余宏塑造成一個動搖世界和平的惡魔,成功地煽動了己方陣營的同仇敵愾。
可現(xiàn)在,當戰(zhàn)場局勢不利時,這股被煽動起來的情緒,反過來變成了一股巨大的壓力,架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如果連一個惡魔的小弟都收拾不了,那毛熊還談什么全球領(lǐng)袖?還談什么陣營正義?他們豈不成了全世界的笑話?
“不能退!”勃列日一字一句地說道:
“絕對不能退!告訴猴子國,他們的軍隊打光了,我們就給他們補充!裝備不夠,我們的武庫里堆積如山!”
“他們就算把百萬大軍全填進去,也必須贏下來!”
勃列日賭上的,不僅是猴子國的國運,更是毛熊帝國的全球威望。
……
與此同時,這個震撼性的戰(zhàn)報,也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世界。
無論是鷹醬的中情局,還是歐洲的情報機構(gòu),亦或是中東那些手握重金的王爺們,都在第一時間拿到了這份簡樸的戰(zhàn)地報告。
起初,沒人相信。
59改?那種二代半水平的坦克,怎么可能正面擊潰由T-72和T-80組成的裝甲集群?
但隨著更多細節(jié)的流出,那些關(guān)于鬼魅般協(xié)同作戰(zhàn)的描述,關(guān)于來去如風的游擊戰(zhàn)術(shù),以及一張張T-72炮塔被掀飛的戰(zhàn)場照片。
懷疑迅速變成了震驚。
之前那些言之鑿鑿,斷言簡樸寨必將迅速滅亡的軍事專家們,集體噤聲了。
輿論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改變。
世界各國的觀察家們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兔子,這個他們眼中依舊有些落后的國家,不僅能生產(chǎn)廉價高效的單兵導彈,居然還能對老舊的坦克進行信息化改造,賦予其顛覆戰(zhàn)場的力量。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斷言,猴子國和它背后的毛熊,一定能贏。
……
毛熊通過電話發(fā)來強硬的命令:
“我們已經(jīng)和你們的最高首長黎隼達成一致,進攻必須繼續(xù)。”
猴子總指揮官武元,看到地圖上通往馬德望和磅遜港的進攻路線,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是用人命去填的進攻路線。
武元委婉說道:“我們的士兵已經(jīng)很疲憊了,傷亡也很……”
“戰(zhàn)爭沒有不死人的。”毛熊方面冷酷地打斷他:“武器裝備、后勤補給,我們毛熊會源源不斷地提供。”
“你們猴子國所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士兵而已。”
武元別無選擇。
第二天,軍令如山。
“全線推進!”
嘶吼著的軍官用槍托砸著士兵的后背,將他們趕出臨時掩體。
龐大的戰(zhàn)爭機器在毛熊的意志下,再一次不計代價地轉(zhuǎn)動起來,碾向簡樸寨的腹地。
……
士兵阮文是一名老兵,參加過十幾年前那場把鷹醬打跑的戰(zhàn)爭,對于叢林和陷阱,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他所在的連隊,正踩著泥濘的土路,向馬德望外圍的一個村莊推進。
帶隊的軍官們不停地催促著:“快!快!快!”
毛熊的督戰(zhàn)顧問團就在后方,任何延誤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后果。
阮文很不安,這種很快的行軍速度,在這種叢林里,是在送死。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新兵,一腳踩空,半個身子陷進了被樹葉偽裝的陷坑里。
尖銳的竹簽瞬間刺穿了他的軍靴,發(fā)出骨骼被刺穿的悶響。
那名新兵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周圍的士兵們立刻停下腳步,緊張地用步槍指向四周。
阮文看到兩個戰(zhàn)友手忙腳亂地將那個新兵從坑里拖出來,新兵的腿上,密密麻麻全是頂端被削得尖銳無比的竹簽子。
那些竹簽上面,還涂抹著黑褐色的動物糞便。
他們當年就是這么對付鷹醬大兵的。
被這種東西扎到,就算當時不死,傷口的感染也能輕易奪走一個人的命。
連長一把推開擋路的士兵,沖著后面的部隊大吼:“別停下!繞過去!繼續(xù)前進!”
新兵的哀嚎聲被遠遠拋在了身后。
一支負責偵察的尖兵班,小心翼翼地走進一個看似無人的村落。
班長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就在他半個身子探進去的瞬間,一根繃緊的細線被觸動。
藏在門框上的拉發(fā)式手榴彈,轟的一聲爆開。
沖擊波和鋼珠將這個班長當場撕碎,門口的另外兩名士兵也被炸倒在地,身上多了十幾個血窟窿。
這同樣是他們當年百試不爽的拿手好戲。
然而現(xiàn)在,這些把戲變得致命了一百倍。
猴子軍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們絕望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