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里是什么地方?”
隨著那虛像內畫面逐漸清晰,一座地面布滿坑洞的山坳景象,逐漸顯現在了畫面之中。
云九嶷這時忽然皺眉道:
“這好像是冥羅墟星上的一座礦山。”
因為一直幫紫陽宗在外行走的緣故,云九嶷一眼便認出了畫面中景象的方位。
蕭煌這時也點了點頭道:
“看起來,好像是一座出產古玉古瓷的礦山。”
江漱雪頓時一臉不解道:
“九夫人讓我們看這些作甚?”
眼前的景象,怎么看也不像是與許太平或者太玄鬼域有關。
江覆這時也忍不住皺眉道:
“這九夫人,又在耍什么花樣?!?/p>
而就在眾人滿臉困惑之際,面前映照虛像內的畫面驟然放大,幾道人影隨之出現在了畫面中。
定睛一看,其中一人,赫然正是許太平。
短暫的愕然后,江潄雪忽然很是詫異道:
“這許太平,怎么會在這?”
不只是她,此刻書房內的幾人,腦海之中皆滿是疑問。
“叫諸位久等了?!?/p>
這時,九夫人的聲音,忽然從虛像畫面之中傳出。
接著,在眾人不解目光之中,虛像畫面定格在了許太平的身上。
九夫人的聲音也再一次響起:
“此前你等對我黑獄情報疑問重重,今日便讓太平劍魁現身,親自來向你等解釋一番?!?/p>
云九嶷哭笑不得道:
“這太平劍魁究竟收了九夫人多少好處,被她這般拉出來站臺。”
江漱雪這時揶揄了一聲道:
“黑獄跟這許太平,本來就是一伙的?!?/p>
她對此前黑獄那場挑戰,依舊耿耿于懷。
就在幾人交談間,畫面中的許太平忽然眼神帶著一絲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然后點了點頭低聲道:
“好的九夫人。”
他似是忘記了此刻這景象已經映照在了各座星域。
不過他似是聽到了九夫人的提醒,馬上便神色一凜,面無表情地盯看向了畫面前方。
云九嶷朗聲一笑道:
“看來太平劍魁,也有苦衷。”
江漱雪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諸位,今日喊話,除卻證實黑獄情報非虛外,還有一事?!?/p>
許太平的聲音,再一次從畫面中傳出。
聽到這一聲,書房內幾人驟然神色一凜。
因為他們能聽出,此刻許太平說這話的語氣,與此前截然不同。
旋即,在眾人的詫異神色下,許太平忽然拿出了一塊月煌石握在手中。
霎時間,一道虛像畫面在他頭頂映照了出來。
轟……??!
差不多在那道畫面出現的同時,一聲巨響隨之一同傳出。
幾人隨之一臉駭然地望見,許太平頭頂虛像畫面中,他正與另一道身影在激烈交手。
只片刻間,云九嶷便認出了那另一道身影——
“洞蒼半仙的弟子,柳洞藏?!”
這時,江漱雪等人也剛好看見,畫面中的柳洞藏正在以師父洞蒼子弱點作為要挾,想要與許太平交易。
“的確是柳洞藏!”
一時間,幾人對柳洞藏的身份,再無懷疑。
轟!??!
隨著又一聲巨響傳出,眾人只見那虛像畫面中的柳洞藏,竟是被許太平逼得以元嬰自爆。
砰……?。?/p>
而叫眾人皆一臉駭然的是,面對柳洞藏的元嬰自爆,許太平竟只靠一具肉身體魄便抵擋了下來。
無比輕松。
這一幕,看得書房內幾人,心緒久久難平。
宗主江覆更是有些擔心地對蕭煌道:
“別多想?!?/p>
蕭煌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重重頷首道:
“宗主放心,前方的山越高,越有攀爬的意義?!?/p>
聞聽此言,江覆與云九嶷皆暗暗松了口氣。
有蕭煌這句話,說明他的道心,并未受到許太平太大影響。
就在江覆與云九嶷但心中蕭煌道心時,江漱雪忽然發出疑問道:
“這許太平,為何要這般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柳洞藏?”
畫面中的只言片語,并不能解釋許太平的動機。
不過宗主江覆,卻是在短暫思忖后,腦海之中靈光一現,而后眉頭緊皺道:
“只有一種可能?!?/p>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長老云九嶷。
云九嶷似也已經猜到,于是同樣神色凜然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為了挑戰洞蒼半仙,奪取半仙之席。”
江覆這時也開口道:
“此前洞蒼子便已經喊話,任何修者想要挑戰于他,都得先斬殺他門下叛徒柳洞藏?!?/p>
江漱雪先是一臉恍然,繼而又是一臉不可置信道:
“那豈不是說,這許太平已經突破了半步半仙境?”
哪怕是她也知道,唯有那能夠短暫發揮出半仙戰力的半步半仙境修者,才有資格與一位半仙做大道之爭。
云九嶷神色凝重道:
“從眼下情形來看,八九不離十?!?/p>
而接下來許太平的一句話,也徹底坐實了幾人剛剛猜想——
“一個月后,在下將前往大乾國皇城,向洞蒼半仙挑戰半仙席位?!?/p>
雖然早已猜到,但真的從許太平口中聽見時,書房內的幾人也依舊還是覺得震撼莫名。
云九嶷這時連連咋舌道:
“天狩大圣挑戰洞蒼子半仙席位還歷歷在目,不想短短二十載光陰,原本被他保護著的小家伙,如今也要挑戰那洞蒼子了?!?/p>
關于許太平與天狩大圣丁謀之間的淵源,如云九嶷這般的修行界上位者,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
甚至他手上已經有了,天狩大圣與許太平一同在開陽天大戰穢骨的月影石畫面。
原本還能插上一兩句話的江漱雪,忽然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單從年紀上來看,許太平大不了她多少。
說是同輩之人也毫不過分。
而就是這么一個同輩之人,竟然已經開始向那修行界的最強者挑戰半仙席位,這叫她如何能夠淡然視之?
江漱雪尚且如此。
蕭煌更不必說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早有心理準備的緣故,他的道心在掀起了幾道波瀾之后,馬上便又平穩了下去。
轟……!
在一道輕微氣爆聲過后,書房內那道虛像畫面驟然消散開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許太平的喊話結束了。
江漱雪忽然神色一凜道:
“半個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