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小姑娘,應聲:“好的!”
司遠道揮手,“走吧!注意安全?!?/p>
然后對閉上雙眼的小姑娘說:“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你自己多保重?!?/p>
孫綿綿用鼻音“嗯”了一聲,情緒不高,也沒睜開眼。
司遠道目送車子離開,苦笑著一腳踢飛路上的石子。
他知道,聰慧如她肯定察覺到他們家的態度,從而心情低落。
但愿不是心灰意冷呀!
他一面擔憂小姑娘,一面皺眉想著說服爸媽的對策。
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兩個家庭的事。
他希望小姑娘幸福,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不是郁郁寡歡。
更不允許離他而去。
他耷拉著腦袋回去,就聽到辦公室里那兩人在吐苦水。
司遠道深吸一口氣,默默地靠在門框上,低垂著腦袋,思緒翻涌。
沒想到追妻路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卻卡在了自己家人這一關。
且那個人還是一直漠視他的......母親。
呵呵!
太搞笑了!太悲哀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房門打開,王師長將他拉了進去,揶揄道:“怎么心情不好的樣子,是小姑娘給你甩臉了?”
司遠道搖頭,轉移話題,“想必兩位首長都看過報告了吧?還有什么地方需要解說的?”
司蘅的手指在桌上敲打兩下,神情嚴肅,“你沒有說明救生艇的來源?怎么,真的是偷的?”
司遠道梗直脖子反問:“為什么不能?我們只是偷一艘救生艇而已,他們囚禁和截殺了我們多少同胞?!?/p>
王師長嘴角有著笑意,“好!只要沒留尾巴,就得這么干。
要是可以,哪些鷹爪都應該下地獄?!?/p>
司遠道漫不經心的說:“基地的鷹爪一個不剩,全部打包送進了地獄。
至于另一個監獄里的鷹爪,被孫綿綿一個人打包完的。”
王師長情不自禁鼓掌,頓了一下問道:“里面的東西呢?”
他知道司蘅自持身份,不好意思問。
說起這個,司遠道有些驕傲,“我找了渠道,不日后會回來?!?/p>
王師長和司蘅相視一眼。
他哈哈笑著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在上,“你他娘的......”
司蘅輕咳一聲。
王師長坐回椅子里,尷尬的笑笑,“干得漂亮!到時候再給你們獎勵。
不過,此事不宜聲張。
你叮囑李南,我記得那個小子嘴巴沒個把門的?!?/p>
司遠道:“他們都不知道?!?/p>
他決定把功勞都攬下來,從而減少孫綿綿身上的關注。
她在這次任務中表現的很出色,已經引起了各方注意。
要是把那么多重要的東西和她牽扯上,就怕有人有什么不該有的想法。
他不敢賭。
司蘅和王師長面露詫異,也沒說什么。
畢竟,司遠道的能力有目共睹。
很快,表彰大會的音樂響起。
三人從辦公室移步到會議室,對李南和劉偉,吳城一番表揚和勉勵。
然后一起去往大禮堂。
李南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兩位首長,悄悄的湊近司遠道,疑惑的問:“嫂子呢?孫綿綿同志呢?”
司遠道干巴巴的,“她去醫院幫人做手術去了?!?/p>
李南呵呵兩聲,“果然是能者多勞,可惜了,沒能見證如此光榮的時刻?!?/p>
表彰大會順利的進行。
隨著司遠道等人上去領獎,臺上臺下一片歡呼和掌聲。
而在這如雷的掌聲里,有人低聲交談,“不是說還有一個同志嗎?難道是受傷了?”
有人不屑的回應,“人家是醫生,能耐著呢,怎么會受傷?
我看她應該是目無紀律,被首長開除了?!?/p>
“我就說嘛,她竟然敢跟王麗搶男人,早晚會栽跟斗,也不看看人家的爹是誰?”
“聽說她家曾經是紅色資本家。
呵呵,說白了,現在就是一窮二白靠國家救濟度日的貧窮人家,怎么敢高攀我們的司團長?!?/p>
......
梅紅看了眼詆毀孫綿綿的幾個女子,又看向臺上風光無兩的男人,真心替孫綿綿擔憂。
孫綿綿可不知道梅紅的想法,她進到醫院,就被程宇領著走到手術室外。
“報告!首長,孫綿綿同志回來了。”程宇站在門口,大聲報告。
孫綿綿透過緩緩打開的門,看到手術臺躺著一個頭發發白,帶著老花眼鏡在看報紙的老人。
而他周圍圍著幾個醫護人員。
他身上已經接上各種儀器管子。
可他卻像是置身事外之人一般,淡定、鎮定,仿佛超脫凡人的病痛一般,毫無痛苦之色。
這份超凡的氣度深深的震撼了孫綿綿。
她快速收起心里的那點失意和頹喪,深呼吸一口,再抬頭又變回了驕傲自信的孫綿綿。
“首長,我是孫綿綿,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彼┲中g服走上前,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老首長放下報紙,取下老花眼鏡,頷首,“辛苦你了!”
孫綿綿:“這是我的職責,不辛苦!”
隨之,她開啟掃描技能,熟練操刀,又快又穩地完成了接骨手術。
當然,她將幾顆黑玉接骨丸交給了老首長的警衛員,“這是我根據醫書記載自制的黑玉接骨丸,可有效地活血散瘀,消腫止痛,接筋續骨等,想必對老首長的傷有幫助?!?/p>
老首長是局部麻醉,能清楚地聽到孫綿綿的介紹。
他睜開眼睛,好奇地問:“梅教授就是吃這種藥幫助恢復的嗎?”
孫綿綿點頭,“是的!”
老首長笑笑,“謝謝你,小同志。以后有事就來找我,小張,留個電話給小同志,方便聯系?!?/p>
警衛員小張唰唰幾筆寫下電話號碼,“請收下!”
孫綿綿看了眼閉上眼休息的老首長,小聲說:“我就在那邊休息室,你有事就找我。”
從病房出來后,孫綿綿捂著有點痛的胃部蹙眉,準備去找點東西吃。
空間里的囤貨早在被困島上的時候,就已經用光了,一直沒時間補足。
可現在已經夜晚十點多了,附近的店鋪恐怕早就打烊了。
她一路猜測著走出醫院,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剛抬起頭,就看到站在路燈下的人,眼睛有點濕潤。
“綿綿?!睂O浩提著飯盒大步走了過來。
聽到聲音,孫綿綿小跑著迎了上去,“爸,你怎么在這里?”
孫浩笑著說:“我碰到了梅教授,知道你肯定在幫老首長做手術。怎么樣?累了吧?”
孫綿綿搖頭又點頭,“有一點。爸,我正好餓了,回來后就沒吃飯,一直忙到現在。
還是爸爸最好。
對了,你怎么沒回百順?”
孫浩笑著打開飯盒,“回了,然后又回來了。爺爺和你媽都來了,都在郊區那座院子,你知道的?!?/p>
原來,孫浩回來不久后,就被調到了科研組去繼續研究他的課題。
而爺爺和蘇婉想到大難不死的孫綿綿,也連夜趕來京城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