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摳系統耐心的解釋。
“終生兌換和單次兌換，唯一的區別僅僅只是兌換方式的不同，在使用過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使用該能力能夠起到的效果是一致的，因為這個能力所帶來的收益也是沒有分別的。”
程煜輕輕呼出了一口氣，心道神摳系統在這一點上還算是厚道。
但他又想起一個問題：“假設，我是說假設，將來我完成了所有系統任務，并且任務成功率達到要求，系統是可以從我身上剝離的對吧？”
“關于這個問題，宿主就不要在糾結了，以前我不能回答，現在也依舊不會回答。”
“那好吧，還是假設，假設有一天你將從我身上被剝離開，那么我兌換的這些終生能力，是否還會繼續持續下去？”
“是的。到了這個時候，宿主其實應當已經能夠了解，所謂能力的兌換，其實就是系統對宿主身體細胞進行了改造，只不過單次兌換，每次使用過后，或者使用時間結束之后，系統會將宿主的身體細胞改造回原本的樣子，那項能力自然被剝奪了。但是，終生兌換之后，宿主身體的細胞是徹底被改造過的，系統將不會再將其改造回原先的樣子。”
“可是，武術這一類通過改造身體細胞就能達成的能力，只要細胞保持被改造后的狀態即可。但類如后瞻術、瞬間移動術這種顯然不是細胞改造能夠達成的能力，又將如何呢？那豈不是意味著你永遠都不會從我身上被剝離？”
對于這個問題，神摳系統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做出了解答。
“我能告訴宿主的，只有一點，現在系統商城里的那些可兌換物品，并非每一樣都能夠被終生兌換。”
這一下，程煜徹底明白了，這意味著今后會出現終生兌換選項的那些能力，僅限于人體細胞被改造之后能夠達到的那部分。比如槍械術、駕駛術、獸語術這些，而像是穿墻術、瞬間移動術、遠視術以及后瞻術，這種必然需要借助系統來實現的能力，是不可能被終生兌換的。
這從另一個側面也算是印證了只要達成足夠的條件，神摳系統的確是可以從程煜身上離開的。
但像是易容術、潛行術，尤其是避水術，程煜并不十分確定那是身體被改造后能夠得到的能力，還是也必須借助系統的力量才能達成。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因為這是程煜改變不了的，這些能力，其實現本質決定了它是否能被終生兌換，討價還價毫無意義，是以程煜此刻也不必急于追根究底。
“你所掌握的科技遠超過地球的科技水準，假設終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那么你能不能把這些科技實現的原理留給我？用以幫助地球科技可以迅速的攀升？”
“關于這個問題，宿主還是等到真正需要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再來詢問吧，我反倒是想問宿主一個問題，你真的覺得科技攀升的速度是越快越好么？又或者是，人類真的需要科技進程達到我所掌握的這種地步么？”
程煜沉默了。
在和神摳系統相處的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他其實也逐漸的開始了解神摳系統曾經所處的那個文明是一個怎樣的大致狀態，尤其是當權杖出現后，它可比神摳系統吐露的秘密要更多一些，于是程煜也便知道了，即便是發展到它們曾經所處的那個文明階段，即便是那個文明的人類已經可以將系統植入人體來幫助人類成為近乎于無所不能的超人，即便是那個文明獲取能量的方式已經無所不用其極，或者換句話說，由于坍塌和展開這對相互作用的被掌握，實際上那個文明的人類已經不再受到能量的困擾，他們只需要利用坍塌就可以獲得足夠多的能量，而在達到目的之后這些能量又可以反向展開不會消失，能量早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他們依舊沒有實現真正的太空旅行，無法突破星際真正的限制，去往另一個可生存的星球依舊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人類無限制的掌握科技，直到細胞和基因這兩條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出現，這真的會是好事么？
因為人性本是自私的，掌握更多資源的人到了最終，必然只有一條路想要嘗試，那就是永生。
無法獲得真正的永生，地球人類也必將會走向曾經的那個文明基因派所走的那條路。而壓迫和反抗也是必然伴隨整個人類進程的，有人試圖永生來控制一切，那么就一定會有人試圖打破這一切。
這似乎是科技進步到極致之后，必將會到來的局面，那就是滅亡。
文明會消散，人類也會消失。或許數億數十億年后，又會有新的人類誕生，但只要科技不斷的攀升，那么就終將還會迎來滅亡的那一天。
或許，讓科技攀升的盡可能慢一些，才是人類能夠存在的更久一些的方式吧。
當然，這只是程煜現在的想法，或許隨著他對這些科技的了解愈深，想法也會隨之改變，但正如神摳系統所言，程煜應當對這個問題進行更深層次的思考，而不是一味的索求。
沉思半晌，程煜道：“我想我明白了，高級任務一也總算是圓滿結束了。”
“宿主，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程煜本想結束這場談話了，可神摳系統卻又主動的喊住了程煜。
“嗯？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你有問題從來都不會藏著掖著。”
“因為這個問題只涉及宿主本人，宿主是可以拒絕回答的，因為這個問題關乎的是宿主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進入的那個虛擬空間，而任務系統升級過后，我已經無法介入到任務進程當中了。”
程煜有所意動，他似乎已經知道神摳系統要問的問題是什么了。
“你問吧，但我不一定會回答。”
“宿主這次的高級任務一完成的顯然是相當出色，但是，在我的計算當中，高級任務階段的難度應當是相當有阻力的，說實話，以我對宿主能力以及高級任務難度之間的計算，我認為宿主至少需要接近一半左右的任務時長，才有可能完成這個階段的任務。也就是說，在運氣這個不可控因素的影響下，好一些的情況是宿主可以獲得等同于剩余任務時長的獎勵，而差一些的情況則是宿主只是完成了任務，卻無法獲得任何獎勵，只能得到剩余任務時長作為不摳時間段使用。甚至宿主若是消極一些，或者有比較大的疏忽和錯漏，也有可能出現更壞的結果。但無論我如何計算，都沒辦法得出宿主僅用了不足十分之一的任務時長就完成任務的狀況。”
“你到底要問什么？”程煜此時已經完全確定，神摳系統到底要問些什么了，他只能努力讓自己心緒平靜，防止讓神摳系統看出什么差池來。
“我是想問，宿主在這次高級任務的執行過程中，有沒有感覺到，任務的難度不增反降，甚至比中級任務階段還要更容易完成？”
程煜平靜的搖搖頭，說：“這次的任務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完成，雖然最終很幸運的只用了七天就完成了，但實際上，即便是我本人，也是在意識到任務竟然已經完成，可以被提交的時候趕到了極度的震驚。甚至為此我還耽擱了一些時間，卻考證為何任務居然已經完成了。”
“哦？此話怎講？”
程煜將自己發現任務提交的按鈕已經可以點擊，自己當時的心境跟神摳系統說了一遍，隨后又將自己去找趙半甯、費林求證的過程說了一遍。
“其實到他們倆私底下的小動作被我察覺，以及費林坦陳了這一切之后，我多少還是有些疑惑的，因為我會想，光是憑一個想要升遷的鎮撫使，以及一個區區從五品的武將，究竟是否足以促動皇帝立刻做出清除的決定。畢竟，這會影響到很多官員很多部門。直到我回到家里，發現本次任務的任務對象消失不見了，我最終推測出是龐縣丞請他幫忙把這些信息傳遞到了他的老師，也就是剛被起復不久，正蒙圣眷的禮部尚書的手中，我才徹底明白，這是極為關鍵的一環。文官武將以及皇帝的親兵錦衣衛，只有這三方都親自下場，皇帝才有可能如此迅速的做出決斷。否則，按照逐級上報又最終做出決斷，再逐級下發旨意，最終進行清繳，整個過程，沒有個二三十天是很難完成的。那畢竟是還沒有進入工業時代的大明王朝。”
聽到這些，神摳系統像是稍稍有些釋懷了，程煜一再的強調了這個任務中的諸多難處，以及最后一個小小變故引發的進程加速，導致任務系統提前做出任務已經完成的判斷，這才給了程煜能夠僅用七天就完成這次高級任務的機會。
神摳系統在進行著復雜的計算，它在計算如果不是任務系統做出提前判斷，那么以大明王朝的政令頒布以及各項行動開展的速度，即便是皇帝直接做出決斷，可卻需要權衡各方各面勢力錯綜復雜的關系，很難快刀斬亂麻的去進行全面清除，那將會需要多長的時間。
在得出即便是這樣也很可能需要數日乃至十余日的計算結果之后，神摳系統采信了程煜的話。
原來是任務系統做出了提前量的判斷才給了程煜看起來如此輕松就完成任務的機會么？
“好吧，看來是我對升級后的任務系統不足夠了解了。”
“那沒事的話，我們就該結束這次的談話了，這畢竟還只是半夜，我需要睡眠。”
“一切如你所愿。”
神摳系統說完這句之后就隱匿起來，而程煜卻覺得，這句話似乎有些耳熟，好像是權杖那個二百五的東西比較喜歡說的一句話，這讓程煜心生警惕，權杖難道影響到了神摳系統？
可是，即便這次權杖得到的能量也頗為巨大，但神摳系統的強大應當還是毋庸置疑的吧？
雖然不認為權杖可以在此刻就改變什么，但程煜還是更加堅定了要把權杖所在的平板電腦盡快物理隔離開來的信念。
而神摳系統的疑問，也算是給程煜敲響了一記警鐘。
既然從任務本身能夠獲得的積分其實已經很有限了，對于現在的程煜而言，這些積分其實已經沒有特別重要的意義，那么在之后再度進入到任務當中，即便是任務已經可以提交完成，或許程煜也應當適當的拖延一下，為了拼死也到不了一萬數額的積分，讓神摳系統不斷的產生懷疑，這顯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高級任務階段，每個任務的時長基本都可以確定為一百二十天，而即便任務一開始，程煜就完成了，充其量也就是一百二十天乘四的獎勵，四百八十天，九千六百點積分，這實在不值得程煜冒著被神摳系統發現的危險。
哪怕權杖被神摳系統徹底抹除對于程煜而言其實并沒有實質性的損失。
但也正如權杖所言，在虛擬空間里進行任務，一來幾乎徹底規避了死亡的風險，畢竟在現實世界里執行任務，還是有危險的，而在虛擬空間里執行任務，一旦死亡也并不會影響到他在現實世界里的生存狀態，頂多就是任務被宣告失敗而已。
在虛擬空間里執行任務的第二個好處，那就是程煜無需耗費大量的時間去進行，畢竟動不動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這也并不是一件太安全的事情，總是容易招致杜小雨或者自己的母親寧可竹的擔心和懷疑。
而在虛擬空間當中，即便是耗盡全部的任務時長，現實世界里也不過是十七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不到一天，還是比較容易糊弄的。
而第三點，則是對程煜最為有利的。
通過這次的高級任務，程煜了解到，他與任務對象之間的匹配，于神摳系統而言，需要達到信任度六點以上，而任務難度毫無疑問是高級難度——按照神摳系統的計算，程煜頂多只能在一半任務時長之內完成，其難度可想而知。
而對于權杖來說，他和任務對象之間的信任度卻必須不達到一點，至少在下一次任務當中，程煜依舊處于權杖發布的新手任務階段，這毫無疑問會讓程煜面對的任務難度大大降低，只相當于新手任務的難度，又或者是二者之間取一個相對能夠平衡的程度。
但無論如何，程煜在完成起高級任務來，難度會大大降低，這可以非常有效的提升程煜的任務完成成功率。
這大概也是為何程煜現如今在進入到每一個虛擬空間里的任務時，可兌換物品都會被極大的限制的原因，畢竟，若是讓程煜使用高級任務階段的資源去完成新手任務，那也實在太過于信手拈來了。
兩相比較，毫無疑問，保留權杖對于現在的程煜是更為有利的。
權杖死不足惜，可程煜現在迫切的需要完成所有任務，好擺脫神摳系統啊。
那么，下次再進入到任務里的時候，程煜需要小心的控制提交時間，即便是損失一些獎勵也在所不惜。
好在由于產生的疑問，神摳系統這次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按照它的計算，程煜完成高級任務所耗的時長，比較理想的區間去一半不到的任務時長，又或者略微超出一半任務時長。
只要控制的好，程煜在未來的兩次任務里，是可以比較容易打消神摳系統的疑慮的。
損失積分獎勵這件事，雖然也讓程煜很肉疼，但安全總歸是第一位的。
默默地做出了決定，程煜閉上眼，試圖進入到睡眠當中。
但即便是在虛擬空間中的塔城，這會兒其實也該到了他要睡覺的時間，可程煜卻偏偏翻來覆去無法睡著。
權杖那邊的隱患，讓他輾轉難安。
有那么一瞬間，程煜甚至想要立刻使用一個瞬間移動術，去那個叫趙偉的家伙居住的酒店，直接把他送到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去了。
但是，他強行壓制住了這個念頭，因為，解決趙偉的威脅，必須在姚大宏父子知曉的前提下進行，程煜還有求于他們，需要他們幫著自己打造一個深達至少二十米以上的地下空間。
更關鍵的，是程煜還沒有獲得非洲那些被軍閥控制的鉆石礦的位置，他的確可以隨時帶走趙偉，比如把他扔在南北極任他自生自滅，但那樣，李叔肯定會有所察覺以及懷疑，程煜并不希望引來李叔太多的注意。
迷迷瞪瞪的，程煜算是勉強睡著了，但睡得極為不踏實。仿佛是睡著了，但卻又似乎是醒著，意識還在，還能思考。
這導致了程煜在天亮后依舊感到十分的疲憊，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但看著時間已經過了八點，他知道自己該起來了。
沖了個澡，程煜自己駕車出門，路過某個咖啡店的時候，買了兩杯意式濃縮，一飲而盡之后總算是讓大腦被刺激了一下，分泌出了更多的腎上腺素，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回到吳東院子，正好遇到杜小雨打算出門，兩人稍稍纏綿了幾分鐘，程煜把她送上了車，自己則回到家中，找到了張姨。
坦誠布公的告訴了張姨，自己和杜小雨因為她的狀態不對勁的緣故，所以找朋友進行了一定的調查，也就知道了她丈夫那個村子里發生的事情。
張姨有些慌亂，她連連保證，表示自己絕不會再耽誤工作了，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管好這個家里的各項事務。
程煜微笑著，寬慰張姨。
“張姨，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幾乎也算是看著小雨長大的了，你家有事，我們豈能置之不理？我們調查這事兒，不是覺得你不夠盡心，而是希望可以利用我們的關系和能力，去幫你家里盡快的解決這件事。”
“姑爺，我……”張姨十分難為情，畢竟姚大宏的那個身份實在是有些令人發指，她不敢對程煜和杜家說明這件事，也是因為姚大宏雖然沒干過那些刨墳掘墓的事情，但所謂的發丘中郎將，這個身份甚至都是違法的。
“沒關系的，張姨，我知道你的顧慮在哪里。但既然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要不就讓我試著幫你們家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