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尤其是他的頭發有些長了，上面滿是油光，撓的和鳥窩差不多，要是放個鳥估計就能孵蛋了。
猴子斜瞟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不言喻了。
李文山坐在他們對面，大馬金刀地坐著。
兩條腿都各自找不到自己想要待的地方，不停地在地上來回地磨蹭。
就像那椅子上面長了釘子一樣，猴子和山豬兩人真是看不慣這樣的一個刑警隊長，忍不住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李文山問了很多問題，大多數就是，你們是什么人，哪里來的？戶籍地等等類似的話。
但是，不管問了什么，他們都不做回答。
這個時候趙二在旁邊低聲說道：“老大，你明知道他們聽不見，干嘛還要問他們那么多問題？”
李文山說：“如果他們的戶籍是假的，那有沒有可能他們的聾啞也是假的。”
“我就覺得這一堆人有些不大對。”
“總感覺這事情有哪里不對勁兒，可我又想不出來。”
“要不然你以為我干嘛老往他們面前湊合，就是想就近觀察看看能不能露出破綻。”
趙二朝著李文山挑拇指，一臉的贊嘆，急忙拍馬屁道：
“還是老大你厲害，要不怎么說你才是老大呢！”
“就你這點兒看人的本事，值得小弟我學上10年、8年的。”
被手下這么一夸，李文山心情大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地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接著又說道：“去拿一些鐵盆一類的到這兒來。”
“在他們的耳邊敲，既然是聾子就應該聽不見聲音。”
“我還就不信了，強烈的刺激下他們會沒反應。”
猴子和山豬聽不懂他們的話，不過看他們的眼神就覺得不懷好意。
兩人干脆閉上眼睛不言不語，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來了。
手里拿著銅鑼還有腰鼓什么的，反正都是那種能發出刺耳聲音的東西。
幾人進門看了李文山一眼。
李文山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了，然后他就轉頭出去了。
他那幾個手下見狀也跟著出去了，就留下了兩個人在這屋子里噼里啪啦地敲了起來。
那聲音震耳欲聾，敲擊的手下還弄了紙團塞到耳朵里，生怕震壞了自己的耳朵。
這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猴子和山豬兩人真是拿出了生平所有的自制力，才生生忍住不會有一點點表情變化的。
要不然，早就蹦起來了。
他們極力不讓別人看出端倪來，到了后面他們倆不用忍了，因為耳朵已經震得嗡嗡作響，聽不見了。
當他們發現耳朵徹底聽不見的那一刻，心里是有些慌亂的。
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因為聽不到了，就不擔心裝聾的事會露餡了。
外面的李文山在隔壁看著，看到他們都沒什么反應，那兩人一副懵懵懂懂沒有絲毫害怕恐慌的樣子時，他撓了撓頭，轉頭問旁邊的金三：
“是不是咱們的方法不太對啊？”
“怎么看著沒效果呢！”
李文山的話讓兩人齊齊搖頭，表示應該不是。
金三說：“要不然咱們再換個招。”
趙二想了想，問道：“老大，咱為啥不找一個聾啞人過來，他們用的都是啞語。”
“雖然說地域不一樣，可能會有些差距，啞語也不是國際通用的，但是應該也都差不多吧。”
李文山想了想說：“有道理，那你就去找人吧！”
頓了頓又道：“找一個耐心的，在紙上寫出問題讓他們回答，他們就算是沒什么文化，也應該會最起碼的文字吧。”
兩人點了點頭，急忙出去安排了。
一個去找聾啞人，另一個拿了紙和筆進去后，開始用手寫的方式詢問。
他先是詢問：“你們叫什么名字？”
這個時候這兩個人已經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間，被單獨審訊了。
這些簡單的問題兩個人是學過的，雖然那些文字看起來橫橫豎豎的有些分辨不清楚。
不過這些天的緊急訓練，張平沒少了往他們的腦子里灌輸這些東西。
眼下倒也能夠應用一二。
關于名字地址和籍貫什么的這些單詞都能看懂，兩人也分別作出了回答。
接著就寫了一些他們看不懂的東西了。
不過沒關系，這一句話當中所有都看不懂是不太可能的。
總是會有零星的幾個文字能夠看懂，就像是填空題一般。
猴子這邊猜得比較多一些，但是他沒有如實回答。
不管明白還是不明白，他都有一個絕招，就是會寫三個字：不知道！
不管那邊問了啥，他的回答就是仨字兒：“不知道！”
到了山豬這邊。
他連這三個字都懶得寫，直接就畫問號表示看不懂。
偶爾能看懂的字兒比較多的時候，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一兩個字的回答。
但大多數的回答還是問號和看不懂。
過了半個小時，負責用紙筆提問的審訊人出來后，氣惱地把他們的回答交給了李文山。
李文山看著滿紙的‘不知道’‘看不懂’和問號時。
一腦袋的漿糊！
他郁悶地說道：“這幾個人到底是哪個山溝溝里蹦出來的？他們該不會是文盲吧？”
頓了頓他又歪著頭想了想道：
“淮山村就在都城附近，京都那邊也挺繁華的，要說其他山溝溝里的人沒上過學我能理解，可要說京都附近的村子里，還有沒上過學的我就不能理解了。”
“這兩人的身份果然有問題。”
金三這時點著了一根煙晃悠著，丟了一句話出來：
“如果是上歲數的人不懂文字，也能夠理解，那個年代很少有人真正的上過學。”
“但是，他們都是年輕人，肯定上過學的，要不然不可能會寫自己的姓名和籍貫地址。”
“但是偏偏大多數的文字不認識，搞不好就不是咱們國家的人。”
“所以才看不懂咱們這兒的文字。”
金三就是隨口這么一說，怕是在場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他的這一句話居然真相了。
李文山的腦子里劃過一道靈光。
他驚訝地看向金三說道：“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這想法倒是有些意思，如果他們都是國外的人，到咱們國家來做特務的，又不懂咱們這兒的語言，所以裝聾作啞就是正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