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那邊的情況,何雨生也很快便知道消息,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援助一下的時候,他接到了蔡全無的電話。
“何董事長,是我,蔡全無?!辈倘珶o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你們的情況我已經(jīng)聽說了,徐姐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何雨生嘆了一口氣。
“受的打擊不小,我現(xiàn)在就在你們公司對面的茶館,您方便的話,能過來一下嗎?”蔡全無說道。
“行,我現(xiàn)在就過來。”何雨生說道。
掛斷電話之后,何雨生拿出筆,寫了一張支票,隨后便離開了辦公室。
剛一進入茶館,就看見了蔡全無。
何雨生坐下之后,蔡全無說道:“何董事長,我也不浪費您時間了,我今天過來,是想把我們家的那些老物件抵押給您?!?/p>
“抵押就不必了,這一千萬你拿回去,算我借給你們的?!焙斡晟鷮⒅皩懞玫闹边f給了蔡全無。
現(xiàn)在不比以前,有錢人變多了,蔡全無就算不找他,也能找其他人把古董給抵押出去,所以想讓蔡全無把古董賣給他是不怎么可能了。
而以徐慧真的本事,只要有了本錢,把錢賺回來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與其抵押老物件,還不如直接借錢給她,落得一個順水人情。
“何董事長,大恩不言謝?!辈倘珶o說道。
“以我們幾十年的交情,用不著說這些,我相信徐姐很快就會振作起來,打一個翻身仗?!焙斡晟f道。
“何董事長,慧真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而且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就先告辭了。”蔡全無說道。
“慢走?!焙斡晟f道。
蔡全無回到家,在房間中沒有找到徐慧真,想了一下,急忙來到了家中的酒窖。
徐慧真已經(jīng)喝的半醉,正在唱著歌:“他對這樁事情,一點不知道,我是一個姑娘,怎么對他講,河邊的紅梅花兒已經(jīng)凋謝了,少女的思念,一點沒減少?!?/p>
“你已經(jīng)喝醉了,別喝了。”蔡全無說道。
“你知道我的外號叫什么嗎?一直喝,我這輩子就喝醉過兩次?!毙旎壅嬲f道。
“第一次是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偷了隔壁酒坊的酒糟,給罰了一百塊,我爸就把一壇子酒放在我面前,跟我說,你不是喜歡酒嗎,有本事你把這壇子酒給我喝了,你要是喝了,我什么都不說,你要是沒本事喝,從此以后不許給我碰酒?!?/p>
“我打小就倔,越是逼我,我越喜歡和他對著干,二話沒說,就直接把那一壇子酒給喝了,我爸當時給嚇傻了。”
“第二次,是跟賀永強相親的時候,我不愿意去,我爸逼著我去,于是我想了一個辦法,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p>
“我爸還真有辦法,他找了我表妹徐慧芝替我去相親,結(jié)果就有了后面這一段孽債?!?/p>
說著說著,徐慧真直接抱著蔡全無大哭了起來。
“我沒喝多,我才喝了半壇子,我喝不下去,越喝心里越苦,我從來沒有跌過這么大的跟頭?!?/p>
“慧真,跌倒了咱們可以再爬起來,咱們還沒有完,還有家產(chǎn)?!辈倘珶o說道。
“你看看,咱們坐的這些都是紫檀啊,還有咱們那一塊和田玉,你再看看這一窖上百年的老酒,拿回牛欄山去,他們都得收藏啊?!?/p>
“還有這些年收藏的古董字畫,咱們的家,咱們的公司?!?/p>
“我去找了一趟何董事長,想把老物件抵押給他,他沒有要,直接借給了咱們一千萬。”
蔡全無說道最后,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放在了徐慧真的面前。
“以前我一直覺得,男人能做好的事情,我一樣能做好,可是經(jīng)歷過這次的事情,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很多方面比不上男人?!毙旎壅嬲f道。
“在事情遇到麻煩的時候,我沒有何董事長那種割肉止損的魄力,在事情一敗涂地的時候,我沒有你這種面對現(xiàn)實的勇氣?!?/p>
“慧真,人無完人,你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蔡全無說道。
“全無,謝謝你這些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徐慧真說道。
…………
傍晚下班,在家吃過晚飯之后,何雨生來到了小酒館。
小酒館早就被徐慧真從賀永強的手中給收了回來,后面的院子已經(jīng)改建成一個飯館。
“喲,牛爺今兒個來的比平時早啊?!焙斡晟鷦傔M入小酒館,看見牛爺已經(jīng)喝上了。
“唉,今天沒吃飯就過來了?!迸攪@了一口氣。
“牛爺,這是怎么了?”何雨生問道。
“讓二兒媳婦給氣的,你說這挺好的日子吧,國營大企業(yè)不干了,要下海,我就數(shù)落老二,二兒子倒是沒頂嘴,二兒媳婦直叨叨我,說我是老古董?!迸斦f道。
“牛爺,現(xiàn)在是個好時代,大家都想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您就別跟她們置氣了。”何雨生笑道。
“聽你這么一說,我心里舒坦多了?!迸斦f道。
“來,咱們喝酒。”何雨生說道。
牛爺跟何雨生喝了一杯,隨后說道:“我聽說慧真這次做生意賠慘了。”
“是栽了一個大跟頭,蔡全無還來找過我,我借了一筆錢給他,以他們夫妻倆的本事,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翻身?!焙斡晟f道。
“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處是非多,入山不怕傷人虎,只怕人情兩面刀?!迸斅杂懈锌恼f道。
賀小夏端著一盤花生米和一盤咸菜走了過來,說道:“牛爺,何董事長,以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今天我在這里給兩位賠罪。”
說罷,賀小夏將花生米和咸菜放在了桌上,給兩人鞠了一躬。
“跟什么人學什么藝,在徐慧真身邊待了一段時間,比以前懂事多了?!迸斝Φ?,當時他確實很生氣,不過事情過去這么久,氣早就消了。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我犯不著跟你置氣?!焙斡晟f道。
“這么說你們二位原諒我了?”賀小夏笑道。
“以前的事就過去了?!迸斦f道。
“謝謝牛爺。”賀小夏高興的笑了笑,緊接著又說道:“牛爺,我聽國強說,您收老家具,玩古董,在大前門這一片,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怎么個意思,想當我徒弟?”牛爺問道。
“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焙斡晟Φ?,他閱人無數(shù),賀小夏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國強來到了小酒館,向牛爺打了一聲招呼:“舅爺爺。”
“國強。”牛爺回了一聲。
“給我來半斤酒?!崩顕鴱妼R小夏說道。
“半斤酒,你這是來買醉,怎么著,又談崩一個?”賀小夏說道。
“什么叫談崩一個,壓根就沒談,我一聽她問我房子的事情,我就知道沒戲?!崩顕鴱娬f道。
“你說你呀,擺在你面前這么漂亮一個土妞你不要,別人看不上你,你卻趕著上去,你這是犯賤?!辟R小夏說道。
“還是你厲害,一眼就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牛爺沖何雨生笑道。
“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國強問道。
“小夏,你還真的看上這臭小子了?”牛爺問道。
“我看上他了,他看不上我。”賀小夏直接承認了,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我看還行?!迸斝Φ?。
“聽見沒有,你舅爺爺都看上我了?!辟R小夏說道。
“你別逗了,我舅爺爺那是在逗你玩。”李國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