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路！你這個方向很對路！”
李文山一拍大腿，嗷一嗓子跳了起來。
他有些興奮地站起身，在屋子里繞圈圈。
正在他一點點把里面的關鍵之處都想通的時候，旁邊趙二吼了一嗓子：
“可別說了。”
“你要是說有一兩個人到咱們的國家，因為不懂語言，所以裝聾作啞我能理解。”
“可你瞅瞅，10來個人，尤其是為首的那位，那還是七星集團的小姐。”
“你說她是和外國人聯合起來坑咱們的，誰信啊？”
“再說了，你要是其他國家的領導人，你派特務過來的時候，會選聽不懂語言的嗎？”
“什么都聽不懂，連街道的名字都不認識。完全不懂當地的語言，來了干嘛的？”
“難道就是為了吃我們大H國的大米嗎？”
“阿西巴！你是腦子里進水了，還是吃錯了藥？”
“該不會是不小心把你爺爺的尿壺倒嘴里了吧，這種缺心眼的想法你也能想出來。”
趙二可算逮著機會罵金三了。
一點不留情面不留啊，一痛罵下來，金三的一張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不過倒是把李文山的想法給驅散了。
想想也是啊，但凡是有點心眼的人，就不可能派一個什么都聽不懂的人過來當特務。
這樣的人來了能干啥？
于是，他們三個就蹲在審訊室的門口，開始猜測這滿紙的問號到底是啥意思。
如果姜綰看到這一幕，肯定笑得肚子疼。
要不怎么說這些人都是一群棒槌的，那腦子就轉不過彎兒來。
與此同時在警局外面。
會手語的警察叫阿七。
李文山是派了大毛出來找人的。
這會因為太晚了，警局里的人大多回家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就只能打電話，然后開車出去到阿七的家里去接人。
車剛到阿七家門口，阿七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出來上車，跟著一起往警局那邊去。
但是，車走了一半，一個孩子沖出來，司機只能緊急剎車。
車停下，司機大毛嗷嗷怒罵著下了車。
剛走了沒幾步，身后有人一棒子砸下來，將人給干暈了。
這時，一個女子打開車門坐上去，直接坐在了阿七的身邊。
阿七一臉懵逼，女子轉頭看向他，朝著他嫣然一笑。
忽然抓著他的手摸向了她自己的胸。
阿七整個人都傻了，眼看著自己的手已經摸到了女人的胸部，他驚訝地發現女人的胸脯上不知道弄了什么粉末，一大團，白森森還泛著熒光。
他這一手上去，手掌都變綠了。
“你，你干什么，這是什么？”他慌亂地手舞足蹈，試圖要弄掉那些熒光粉。
卻因為慌亂，越弄越多。
就在這時，女人說話了：“別怕，小哥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去警局告你猥褻我，你手上和我身上的銀光粉為證據。”
“你可是百口莫辯哦！”
阿七傻眼，看了看女人的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哭唧唧地問：
“那第二個選擇是什么？”
女人紅唇輕啟笑得特別溫柔：“第二個，你幫我做一件事，等下你去警局若是遇到兩個聾啞人，不管他們做出什么回答，你都要幫他們把事給圓了。”
“怎么圓，你自己想！”
“懂了嗎？”
阿七傻愣愣地看著她，好一會才僵硬著脖子點頭：
“懂，懂了！”
女人滿意地哼了一聲，拿出相機啪啪拍照，然后笑吟吟地下車走了。
阿七到了警局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
李文山給阿七叮囑了一下要問的問題，這才讓他進去。
之后的審訊完全是雞同鴨講，反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不過阿七也是一個人才，他一直到下車時都在糾結要怎么做。
當他看到猴子和山豬后，想到口袋里的錢，終究還是妥協了。
不是他不夠忠誠，是對方給得太多。
當然，他也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沒那個本事，對方分明是用了手語的，他要是說自己完全看不懂，豈不是顯得他很蠢。
于是他從兩人的戶籍，以及寫的歪歪扭扭的文字上，自我腦補地推斷出一種可能性。
等到他從審訊室里出來的時候，李文山急忙問道：“可問出啥了？”
阿七急忙回答道：“他們說的基本信息，登記的戶籍地都差不多。”
“之所以出問題，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在戶籍錄入的時候出了差錯。”
“當然另外一種可能，是有人專門抹掉了他們的信息。”
李文山不解地問道：“為啥要抹掉他們的信息？”
阿七撫了撫自己的金絲框眼鏡，好掩蓋自己的慌亂，然后低聲回答說：
“我從和他們的溝通中得知，他們兩個把人給揍了，好像是他們那兒的村長兒子調戲女人的時候被他們看見了，兩人不愿意同流合污，就和那村長兒子打了起來。”
“之后村長報復，他們待不下去就走了。之后，村長可能一怒之下就把兩人的戶籍信息都給去除了。”
他這么一解釋，李文山恍然大悟。
如果換成那種小心眼的，就把你的戶籍信息給去掉，這樣你就變成黑戶了，也算是報復他們了。
而且這種事情在平常的案件中是時有發生的。
各地的戶籍全部都是在一個又長又大的冊子上面記錄著，哪村哪戶都有些什么人，上面都有寫。
若是死了的，直接劃掉就完事了。
在以前李文山查的案子當中，還曾經發生過一件事。
也是彼此之間有矛盾，兩家打了起來。
另外一家在村委會那邊有些門路，就找人過去把和他有矛盾的那一家所有人所在的那一頁記錄全部都給撕了下來。
是整張紙都撕了下來，導致那一張紙上面的大約30多個人全部都變成了黑戶，后面是廢了很大的勁才查出來的。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變成黑戶，警察在排查的時候漏掉了他們。
導致那起兇殺案拖了大概七八年才破獲了。
李文山現在想起來，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猶豫了一番，他又將視線落在了阿七的身上。
他摸著下巴繞著阿七轉了一圈，眼神如鷹般盯著阿七。
這一瞬間，阿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吭聲，也同樣平靜地看著李文山。
好半天，李文山冷冷開口：“不對啊，阿七你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