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帶著一位老人進來。
老人滿頭白發,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而此人正是李校長,同時也是一位資深的數學特級教師,曾帶出過省奧賽金牌選手。
“校長,這位就是周陽的父親,周野先生!那份解題過程,就是他剛剛在我面前現場寫出來的!”
張老師激動地介紹。
李校長的目光落在周野身上,帶著審視和濃濃的不信。
傳聞中的爛賭鬼?
解出那道連張老師都撓頭的難題?
他推了推眼鏡,沒有寒暄,直接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上面打印著三道題目。
“周先生,我是校長李國華,也是教數學的。”
李校長將紙推到周野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張老師的話讓我非常意外,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這是三道題,是我準備給初中奧賽集訓隊老師做的模擬題,難度高于初小學奧賽,但核心思想未超綱。”
“如果你能在十分鐘內,解出任意兩道,并且思路清晰正確,我就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有資格輔導周陽!我們再來談名額的事情!”
這是考驗!校長親自下場!
林晚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剛升起的一點點荒誕的念頭又被巨大的恐懼壓了下去。
初中奧賽題?給老師做的?十分鐘兩道?這怎么可能?!
她心中陷入恐慌,眼中帶著一絲無望,而張老師也緊張地看著周野。
周野面色平靜如水。
他拿起題目,目光如掃描儀般快速掠過三道題。
組合計數、數論同余、平面幾何最值...確實有難度,對普通老師來說十分鐘一道都夠嗆。
但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好!”
然后拿起筆,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在校長給的那張紙上書寫起來!
筆走龍蛇!思維如電!
第一道組合題,他構建了一個巧妙的雙射模型,三分鐘,答案躍然紙上!
第二道數論題,他運用了連李校長都未曾想到的無窮遞降法雛形,結合中國剩余定理,思路奇詭而有效,四分鐘,解答完成!
第三道幾何題,他更是直接引入解析坐標,建立函數關系求導找極值,雖然方法超綱,但結果完美且過程簡潔得令人發指,最后三分鐘,完美收官!
當周野放下筆,將紙推回給李校長時,時間剛好九分五十秒!
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
李校長拿起紙張,目光凝重地掃過。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嚴肅,到凝重,再到驚訝,瞳孔收縮,臉上終于露出了極度的震撼!
他猛地抬頭看向周野,眼神充滿了驚嘆和不可思議!
“好!好!好!”
李校長連說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于言表,之前的質疑煙消云散。
“思路清晰!解法精妙!不拘一格!尤其是第二題那個結合無窮遞降思想的構造,簡直是神來之筆!”
“周先生,你在數學上的造詣,遠勝于我校絕大部分老師!我為我之前的懷疑向你道歉!”
校長親口承認并道歉!
張老師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林晚晴猛地看向周野,這十分鐘度秒如年,看著激動的校長和旁邊同樣一臉崇拜的張老師,再看向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的周野,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世界...在她眼前徹底不同......!
周野看向李校長,眼神沉穩而有力。
“李校長,張老師,謬贊了。”
“我的核心訴求,依然是公平。”
他再次強調,語氣鄭重。
“還請學校給周陽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不要因為家庭背景就預設她無法培養!她的名額,是靠她的實力初篩得來的,那么后續的選拔,也請讓她憑借實力去爭取!”
“如果她的能力確實不足以支撐后續的競賽,或者我的輔導被證明是無效的,我們家長無話可說,自動退出!”
李校長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再看看紙上那三份無可挑剔的解答,心中再無半點猶豫!
他大手一揮,斬釘截鐵。
“周先生,你說得對!”
“教育公平是底線!學校之前的考慮,確實有失偏頗!”
“我代表學校在此宣布:周陽同學的市級奧賽集訓推薦名額,暫時保留!學校將全力支持她進行為期一周的沖刺準備!一周后,我們將組織一次包含周陽、李浩然等候選人在內的綜合能力測試!”
“最終名額歸屬,完全由測試成績決定!公平、公正、公開!”
塵埃落定!
周野緊繃的肩膀不可察地放松下來。
【叮!檢測到宿主以超凡數學能力守護女兒前途,并據理力爭維護教育公平,行為高度符合核心規則“守護家人”!】
【獎勵發放:抽獎點+10!】
【隨機金錢獎勵:10000元已通過合法途徑轉入宿主綁定銀行賬戶!】
【余額:74300元!】
系統聲音響起,但此刻周野的心神都系在那個失魂落魄的妻子身上。
“晚晴......”
他走到她面前,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深藏的痛楚。
“沒事了...陽陽的機會,保住了。”
林晚晴猛地一顫,像是被他的聲音驚醒。
她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聚焦在周野臉上,那張熟悉又陌生到極致的臉。
欣喜,激動,希望,感謝.......
女兒的機會保住了。
但......
又夾雜著對于眼前男人的恐懼、懷疑、震驚、茫然......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聲顫抖的聲。
“謝...謝......”
最終她猛地低下頭,避開了周野關切的目光。
而周野看著妻子逃避的姿態,心臟再次一痛,那句謝謝......從妻子的口中說出......
他知道,信任的建立遠比解一道奧賽難題要艱難萬倍。
而在離開辦公室前,周野站在張老師,眼中帶著一絲感激:“謝謝你張老師。”
“謝我干嘛,這都是周先生自己爭取來的,我什么都沒有幫上。”
“不!”
“我說的不是這個。”
周野帶著一絲嚴肅,而張老師聽完后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浮現出一絲笑容擺擺手。
“沒事,陽陽是我的學生,我當然不愿意看到名額讓給其他人,而且還是一個不如陽陽的學生。”
“畢竟,教她幾年了,也算是我的孩子了。”
“有些事情,我這個當老師不能出面,只能靠你們家長......”
奧賽名額本就是學校決定,在一切還未落地前,這個名額也根本不屬于陽陽,就算是最后名額給了其他人,最后家長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而周野的謝謝,感謝的是張老師的那通電話。
張老師完全可以不用給他們打這一通電話,甚至最后也根本不用告訴他們名額最后的歸屬。
但張老師還是說了......
正如張老師所說的,有些事情,她不能出面......但家長可以......
等到周陽與林晚晴離開辦公室后,張老師看著那位傳聞中酗酒賭博的男人身影,眼中帶著久久不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忽然笑出了聲。
“謠言,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