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
陳隊長手中的筆尖硬生生被按斷！
詢問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周野也知道自己這番話的意義重大，給眼前這位陳隊長一些接受的時間。
窗外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只見陳隊長緩緩地抬起眼皮，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憤怒以及壓抑不住的驚濤駭浪。
周野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目的已經成了，立刻再次恐懼道。
“陳隊長，你知道嗎，我聽到這個的時候都嚇瘋了！”
“王龍這種人手上沾著人命，連放火滅口沉尸水庫都干得出來，他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欠他錢，他還盯上我老婆...我...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我不敢跑，也跑不掉！我只能來舉報他！”
“求求你們，保護我老婆孩子！把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繩之以法！”
“不然......不然我們全家都完了！”
周野聲音帶著絕望，眼神更是無比真實，對妻女的擔心，這份擔心，源于前世血淋淋的教訓，此刻毫無作偽。
陳澤死死盯著周野的眼睛，仿佛將他全部都看透。
目光帶著刑警特有的壓迫感和審視。
“周野！”
陳澤的聲音帶著凝重。
“我最后問你一句，你說的可是真的？”
“記住，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負法律責任！”
“關于夜歸人大火和李娟的事，你最好......一個字都沒撒謊?！?/p>
周野重重點頭。
陳隊長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足足有十幾秒。
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情緒被強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
隨即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冰冷。
“小張，立刻通知技偵，圖偵，重案一組的負責人，還有負責水域打撈的同志十分鐘后一號會議室緊急會議！”
“最高密級！”
“另外聯系檔案室，把三年前夜歸人酒吧火災案和失蹤人口李娟的所有卷宗，立刻調到我辦公室！馬上！”
放下電話，陳隊長的目光重新落到周野身上，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你舉報的事情，性質極其嚴重，我需要立刻核實。”
“現在我需要你，把那天晚上聽到的每一個字，看到的每一個人，包括那兩個醉漢的樣貌特征，當時的環境細節......所有你能想起來的事無巨細再給我復述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好！”
“砰！”
陳澤走出詢問室，留下周野獨自一人。
周野很是平靜，如今計劃的第一步已經踏出，這一次該輪到王龍恐懼了。
緩緩閉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林晚晴那雙充滿恐懼和疏離的眼睛。
晚晴，再等等......
很快......很快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
老鴉嘴水庫東岸，一股腥味混雜著水汽撲面而來。
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熄火停在隱蔽的蘆葦叢后。
陳澤隊長拉開車門，臉色凝重帶著陰沉，他身后跟著幾名精干的便衣，以及一支穿著專業潛水服，攜帶水下探測設備的打撈隊成員。
這次他向上面申請，并不容易。
上面的領導有一部分并不想節外生枝。
夜歸人酒吧大火案以及女會計李娟失蹤案都已經定性。
從這家暴男口中說出的話不可信。
是他頂著壓力才重新開始調查
“周野！”
陳澤回頭，銳利的目光釘在最后一個下車的男人身上。
“再指一遍具體范圍?！?/p>
周野的視線落在眼前這片渾濁的水域。
前世模糊的記憶不斷在腦中浮現......
新聞中報道尸體的消息并不多，含糊的最深那片蘆葦蕩，靠東邊歪脖子老柳樹......
周野指向遠處一蘆葦蕩，旁邊確實有棵被雷劈過的枯柳。
“大概......就在那附近！”
“水深，底下有淤泥和暗流?！?/p>
周野的聲音帶著不確定。
手心帶著汗水。
他知道尸體就在這片水域，但具體在什么地方？
鬼才知道！
“設備下水！”
“扇形搜索重點區域，給我一寸寸找過去！”
陳澤隨即下令，聲音帶著堅定。
打撈船駛向目標水域，聲吶探測器開始運作。
岸上，陳澤與技偵人員緊盯著屏幕上反饋的聲波圖像和實時水下攝像畫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十分壓抑。
一個小時。
只有渾濁的水流！
找不完的水草！
偶爾碰上的石塊！
就是沒有期待中的捆綁重物。
兩個小時。
打撈隊長抹了把臉上的水，從水面探頭。
“陳隊！這片都找三遍了！底下除了爛泥就是石頭，水流太急，暗涌也多，聲吶干擾太大，根本看不清！”
“會不會......”
他看了一眼岸上面的周野，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不言而喻，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周野，甚至幾個年輕的刑警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越來越濃的不信任。
這出名的爛酒鬼家暴男，說的話可以信嗎？
見此，一旁的陳澤的眉頭一皺，擰成了死結！
他走到周野面前，目光中帶著無形的壓迫，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專業人員下水兩個小時，毛都沒有摸到。
“周野，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調動這些資源頂著壓力秘密行動，如果最后是個烏龍……”
“否則浪費警力資源，謊報重大案情，這可不是進去待幾天那么簡單了！”
陳澤看著周野，眼神銳利帶著鋒芒，而周野也知道一旦找不到尸體情況的嚴重性。
一股壓力頓時襲來。
他死死盯著那片毫無異樣的水域！
為什么找不到？
難道重生帶來的記憶偏差了？
難道命運的軌跡真的無法改變？
難道他拼盡全力，依舊護不住她們？
一絲焦作和自我懷疑從心頭浮出。
不行！絕不能放棄！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對了！
一道精光在周野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想到了自己之前抽獎抽到的感知強化藥劑技能初級犯罪現場環境側寫！
或許這就是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