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跑這么快,可是做了什么虧心的事?”
還在高速奔命的林行聽到這話,背后汗毛炸立,猛地回頭望去,如臨大敵般看著不遠處一臉笑意的麻衣老者。
這老者看似普通,可林行卻是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其掌控之下,額頭滲出不少密汗。
“這位前輩,不知有什么事可以讓在下效犬馬之勞?”
麻衣老者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指了指林行過來的方向:“你是從那邊過來的吧?與拓跋榮是何關(guān)系?”
林行吞了吞口水,立馬否認道:“回前輩,在下不認識什么拓跋榮。”
“那你身上為何會有他的精神印記呢?”
麻衣老者的話,讓林行瞳孔猛地一縮,這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麻衣老者則是繼續(xù)說道:“不僅如此,你身上還有他留下的嗜命蠱,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間,我現(xiàn)在倒是十分好奇,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會讓他特意留下精神印記。”
麻衣老者不是他人,正是周氏太上,周有道!精神力修為高達元神境,拓跋榮在林行身上所留的印記之類,自然瞞不過他的感知。
此時林行內(nèi)心緊張得要死,自己身上有拓跋榮的印記,他甚至都可以不在乎,這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對這樣的人物,他最為擔憂的,是自己氣宗之體暴露出來。
林行雙手作揖,無比恭敬道:“回前輩,晚輩其實這般逃命,就是害怕被拓跋榮追殺,所幸今日能夠遇見前輩,晚輩三生有幸,算是有救了!”
周有道不禁莞爾一笑:“我何曾說過要救你了?不過你若是能夠證明自己所說是真的,那老夫出手救你又有何妨?”
“我該如何證明?”
林行試探道。
“很簡單,讓老夫搜魂便可。”
周有道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林行心中一震,若是真被搜魂,自己哪里還會有活路?當即驚怒罵了一聲:“你這老匹夫!”
這麻衣老者看似親和,誰知心如蛇蝎,想要搜魂自己,就算他真是清白的人,別搜魂過后,估計這輩子都要廢了!
林行轉(zhuǎn)身就跑,可在堂堂周氏太上手中,他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只感覺四面八方有無數(shù)道看不見的墻體,將他的路完全封死。
周有道輕輕一嘆:“看來你還真是與拓跋榮一伙的,年紀輕輕干什么不好,非要墮入魔道,今日老夫便先收了你。”
話音落下,林行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股強大的引力所牽引,不自主的脫出竅去,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冷哼不知從何方傳來,林行的靈魂立馬擺脫了那股引力,重新回到了身體。
只見一道挺拔身影懸浮于半空當中,剛才的那道冷哼聲,正是他發(fā)出來的。
“老匹夫,連我的人都敢動,你若殺他,你周氏的那些種子子弟,他們一輩子都別想離開周氏半步!”
拓跋榮踏空而來,氣勢磅礴,目光冷冷盯著周有道,而周氏太上對于拓跋榮的出現(xiàn)也并不是很意外,前方大戰(zhàn)的結(jié)果,他已經(jīng)通過傳音玉簡得到了消息。
正所謂穿鞋的怕赤腳的,拓跋榮的威脅,還真讓周有道猶豫了起來。
對于家族來說,后生就是薪火,是家族的未來,他們通過血緣關(guān)系為樞紐,緊緊團結(jié)在一起,如果拓跋榮真的喪心病狂,那他還真經(jīng)受不起。
畢竟拓跋榮孤家寡人一個,若是他死死盯著周氏,那自己也不可能會有這么多時間去看守,總會有防不勝防的時候。
不過周氏太上在氣勢上依舊不輸,淡淡笑道:“若是你得到了空間傳承,或許老夫還真會忌憚一二,可你空間傳承已經(jīng)毀了,你覺得你還能如此囂張嗎?我若是你,那就繼續(xù)回到以前東躲西藏的日子。”
拓跋榮面無表情,只是聲音更冷了幾分:“那你大可試試,若不把你周氏鬧得雞犬不寧,我拓跋榮妄為天人境!”
聞言,周氏太上目光一凝,隨即道:“看來你對此人是勢在必得了。”
他轉(zhuǎn)而看向林行:“小友,為了我族中小輩的安全,看來也只能把你交給拓跋榮了,祝你好運吧!”
說完,周氏太上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雖說林行身上或許有什么秘密,不過相比于他周氏的年輕一代,還是微不足道的,他作為周氏的太上大家老,自然是要以族中的利益為重。
更何況五大勢力雖說號稱正道魁首,但一直以來也勾心斗角,若是拓跋榮真的只針對周氏,其他勢力恐怕也只會樂見其成,想當初拓跋氏不也號稱是正道,可結(jié)果呢?都已經(jīng)被滅了快上萬年了,魔道正道,不還是被其他人所定義。
五大勢力若是聯(lián)合在一起,自然強大,就算拓跋榮是天人境,花費一些代價也可以剿滅,可為什么拓跋榮能夠逍遙自在這么久,不還是因為五大勢力人心不齊,誰都不想付出代價。
林行苦笑一聲,送走了一只狼,又來了一只虎,對面這些天人境的大能修士,他就算逃跑功夫再了得,也只能是任人擺布。
“見過前輩。”
林行拱手作揖,其實他也不清楚拓跋榮為何會執(zhí)著于自己,若是拓跋榮能夠看穿自己身懷氣宗之體,那按道理來說剛才那位周氏太上應(yīng)該也能看出來才是。
如果不是氣宗之體,那又是什么緣故呢?莫非是那本秘術(shù)?
思來想去,林行也只想到這一種可能,因為那本秘術(shù)的確強大,價值絕對可以并肩天品功法甚至是還能超出。
拓跋榮沒有回應(yīng),只是輕輕一招手,一道紫光便從林行身上冒了出來,隨后便融入了他的體內(nèi)。
看著這一幕,林行心里驚訝不已,那紫光傳承不是已經(jīng)被拓跋榮得到了嗎?為什么會在自己身體里?又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林行仔細回想,在拓跋宗廟內(nèi),當時已經(jīng)被拓跋榮分魂奪舍的許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或許就是這里,他將紫光傳承藏在了自己身上。
這一招瞞過了所有人,同時包括了五大勢力的人,他們到現(xiàn)在還以為拓跋榮的空間傳承已經(jīng)被毀了。
畢竟當時所蘊含空間傳承的分魂,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武清宗宗主一拳滅殺了。
林行苦笑一聲,暗道原來自己被當作成了工具人。
“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考慮什么嗎?”
拓跋榮忽地一聲,將林行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下意識問道:“什么?”
“我在考慮,要不要殺你。”
拓跋榮的一句話,讓林行虎軀一震,當即沉聲道:“晚輩愿意發(fā)下毒誓,絕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雖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現(xiàn)在林行連命都被拓跋榮捏在了手里,除了這個,他也不知該說什么了。
誰知拓跋榮淡然一笑:“就算說出去又如何?等我掌握了空間之術(shù),他們五大勢力就算再如何想殺我,也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他轉(zhuǎn)身死死盯著林行:“本來打算取得空間傳承之后便殺了你,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你若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今日便放你一命。”
“何事?”
林行立馬問道。
“我要你去死寂海一趟,幫我取出空真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