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和他一個小屁孩客氣什么東西,陸景深一人做事一人當,青幫大煙是我偷的,我和你走!和寨子別人沒有關系!”
老三看著鐘楚紅對一個毛孩客客氣氣的,只覺得憋屈無,當下就將大煙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鐘楚紅回頭瞪了一眼他,隨后臉上帶著歉意,“大少,我三哥偷大煙并沒有打算在奉天賣,也沒有打算禍害人,而是賣給蓉城一些有錢染上煙癮的紈绔而已,我們寨子現在來了很多難民,哪哪都是花錢的地方。”
“我們不是來找你的,你們賣大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陸景深的話讓幾人一愣。
不是因為大煙的事情來的?
那怎么這么大動干戈。
他們最近也沒有打劫什么重要人物。
鐘楚紅對著陸景深抱了抱拳:“還請大少說明,要找誰。”
“我妹妹,陸景曼,有人說在你們這看到她了。”
陸景舟在一旁是真著急,這左一句右一句的,是一句也沒有扯到妹妹身上。
這次他直接搶先開了口。
“陸景曼?”鐘楚紅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后疑惑說道:“曼曼?”
聽到‘曼曼’兩個字,陸景舟臉上立馬歡喜起來,妹妹果然在這里,“對,就是曼曼,她是我妹妹。”
鐘楚紅心里疑惑終于稍稍解開了。
曼曼來山上時,雖然穿得破舊,那在給她洗過澡換上衣服之后,這丫頭生得圓潤可人,看著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千金。
“原來大少是來找曼曼的,曼曼這會兒應該在后山玩......”
“吼——”
“四娘,曼曼來幫你打壞人咯。”
一道身影飛速朝著人群跑來。
陸景舟一眼就看到了老虎背上的妹妹,眼睛都直了。
妹妹好厲害,居然騎著老虎,他也要坐......
“曼曼!”
“四哥哥?你怎么知道曼曼在這里的呀?”
曼曼騎著老虎在陸景舟面前停了下來。
“有人告訴娘的,我們就來接你回家的,你看,四哥哥給你把鎖都帶過來了呢。”
曼曼從老虎身上跳下來,接過長命鎖,“哇,四哥哥,你什么時候修好的呀,和以前一模一樣誒,謝謝四哥哥。”
“四哥哥,山上可好玩了,你要不要一起騎著茂密去玩呀?”
“好——”
“陸景舟!陸景曼!你們兩個打算玩到什么時候?娘還在山下等著。”陸景深冷漠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興致。
“哼,曼曼才不和大哥哥回去呢!曼曼就在山上和四娘在一起。”曼曼將長命鎖掛在胸口,一溜煙地跑到鐘楚紅的身后。
陸景深臉比山上的雪都要冷,這兩天因為這丫頭的事情就差把奉天城給翻過來了。
現在鼠疫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事情眾多。
當下,他冷聲呵斥道:“胡鬧!跟我回去!我可沒有時間和你這個娃娃在這玩過家家,你要不想回去也行,我把這常勝山踏平了,看你回去不回去!”
“嘿,陸景深,你欺負一個孩子做什么,我還以為陸梟一代英雄,兒子怎么也要有點本事,沒想到居然是個欺負孩子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踏平我們常勝山。”
老三的暴脾氣上來,第一個拔出槍對準了陸景深。
老虎也是對著陸景深齜牙,隨時要撲過去。
雙方人馬瞬間劍拔弩張。
可作為常勝山的話事人,鐘楚紅卻沒有開口,她的目光全然被曼曼脖子上的長命鎖吸引了過去。
“曼曼......這鎖是誰給你的。”
“是娘給曼曼的。”曼曼把胸口的鎖拿了起來,給鐘楚紅看。
“四妹,都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在說什么.......這個鎖是大姐的!”
老三轉頭就要抱怨,可下一秒,他也看清了鎖的樣子,吃驚大喊起來。
鐘楚紅抬頭看向剛才給曼曼鎖的陸景舟,“小子,你娘到底是誰!”
“我......我娘就是我娘啊。”
陸景舟被鐘楚紅的氣勢給嚇了一跳,順嘴就回了句。
“我是問你娘叫什么名字!”
鐘楚紅現在腦子已經亂了。
陸景舟看了眼陸景深,見大哥沒有開口阻止,這才回道:“我娘叫楊雪莉,你認識我娘?”
“楊雪莉?姓楊,應該沒有錯!你娘現在在哪里,帶我去見她。”
半個小時后。
寨子的會客廳。
楊雪莉坐在首座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三人,她的眼神有些呆滯,帶著不可置信。
“小紅,你們怎么可能還活著......二十年前我回頭找你們的時候,你們不是已經全部燒死了嗎?”
“大姐,那尸體不是我們,那些人是來抓我們的馬匪。”
鐘楚紅紅著眼睛,她才知道原來大姐回來找過她們,她是被抓回家里去的。
曼曼坐在旁邊,大眼睛眨了眨,“娘,你和四娘認識嗎?”
“認識,她是娘的妹妹。”楊雪莉將小團子抱進懷里,那樣子生怕這丫頭再亂跑。
“所以四娘是曼曼的真四娘咯?”
“對,是真四娘,這可真是注定好的,我當初以為你們都死了,心里這個坎一直都沒有過得去,沒有想到曼曼這次出走,又讓我們姐妹再遇見了。”
楊雪莉臉上終于是露出了笑。
等認完親,楊雪莉這才想起來曼曼離家出走的事情。
“娘......”
“給我站好,不準嘻嘻哈哈的,我告訴你,這次娘很生氣,你知道你這么一走每個音訊,娘有多擔心嗎?”
曼曼剛想套近乎,就被楊雪莉給呵斥住了。
小團子鼓著腮幫子,一臉的委屈,“是大哥哥要趕曼曼走的,不是曼曼自己要走的。”
“家里是老娘說了算,你大哥讓你走你就走啊!你就不能找娘告狀嗎?”
“還鉆狗洞,你膽子怎么那么大的,知道是響馬也該跟著走,還好是你三爹他們心善!要不然你就凍死在外頭吧!”
“來了山上也不知道消停,我可是聽你三爹說了,你五爹因為你受了傷,你還騎著個老虎躲床底嚇他!萬一你五爹被你嚇出個什么好歹,你說說怎么辦吧!”
說著話,楊雪莉拿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是對著小團子打了過去。
只是衣服厚,壓根不疼。
一旁的陸景舟不停對著曼曼擠眉弄眼的,小聲提醒:“哭,曼曼你快哭啊。”
“四哥哥,曼曼不疼,曼曼不哭。”
陸景舟扶額,好嘛,這沒心沒肺的。
“還不疼,我看你疼不疼,小手伸出來。”
“啪——”
“啊喲,嗚嗚嗚嗚——娘,疼!”
楊雪莉看著女兒哭,心里也是難受。
“那娘問你,知道錯了嗎?”打在女兒手,疼在她的心啊。
可不打不行啊,這么小就離家出走,要是不加以教導,下次要是再跑出去,真丟了,那她可怎么活。
“嗚嗚嗚,知道錯了,曼曼知道錯了。”
剛才見楊雪莉打曼曼,陸景舟就著急的不行。
這會兒聽見妹妹承認錯誤,他忙是上前護住了,看著被打的通紅的小手,那叫一個心疼,是放在懷里吹了又吹。
眼里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嘩嘩流。
“娘,您還真打啊,這件事情又不是曼曼的錯,就是大哥的錯,您打也應該打大哥啊。”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陸景深眉心跳了跳。
好在,鐘楚紅來了,看著小手被打紅的曼曼,趕忙上前勸說,“大姐,孩子還小,調皮一點應該的,怎么還上手了呢。”
“要教訓也要教訓欺負曼曼的。”
陸景深:這是全沖著他來的啊。
他看了眼被眾人護在懷里的曼曼,趕忙是扯開了話題,“娘,既然人找到了,我們就趕緊回去吧。”
“曼曼不回,曼曼要和四娘住在一起,不和大哥哥回去。”
“大哥,你和曼曼道歉,不然我也不回去,我和曼曼在一起。”
曼曼剛說完,陸景舟就附和著補上了一句。
堅決要和妹妹站在同一條戰線,同仇敵愾。
陸景深只是瞥了眼兩人,“娘,現在奉天城事情還有很多,加上鼠疫還未控制,我覺得把曼曼和景舟留在這,倒是個明智的選擇。”
“紅姨,我弟弟和妹妹一樣懂事,只要管飯就好了。”
鐘楚紅:你這孩子真的是一點都不勸嗎?這就把弟弟妹妹留在這里了?還有你說的懂事是來真的嗎?
還一樣。
一旁的老三李叔寶聞言,臉色大變。
一個小祖宗已經要把常勝山翻了天,這要再多一個......不要把寨子給踏平了啊。
他擠出一抹笑,“我說大外甥,我們山上環境太差,曼曼和景舟細皮嫩肉的,還是帶回去住比較好。”
“三舅說笑了,我看曼曼在這兩天非但沒瘦反倒是胖了點,有舅舅們和紅姨照顧著,我還是很放心的。”
陸景深輕描淡寫地把話又推了回去。
李叔寶打仗可以,可要論說話,那完全不是這大外甥的對手,只能把目光又看向身后的老七周玉。
周玉這會兒卻是在想著別的事情,他看向陸景深,“大外甥,七舅有個疑惑。”
“究竟是誰和你說的,曼曼在我們常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