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棣的車最后停在了那次陸景舟被刺殺的茶園。
陸云棣親自下車給盛婉茹開了車門。
“有鬼,絕對有鬼,這陸云棣什么時候這么殷勤過了。”陸景舟摸著下巴仔細琢磨著。
曼曼的目光則是被不遠處的賣糖葫蘆的給吸引了過去,“吸溜——四哥哥,我們可以先去買根糖葫蘆吃嗎?曼曼想吃。”
“糖葫蘆?買,必須買!”
妹妹要的東西,那必須買。
兩小只轉身要走,下一瞬就被從身后被提了起來,“你們兩個要去哪里?”
“七爹!”
“七舅!”
兩小只看到提著自己的人,很明顯有些意外。
“你們兩個膽子是真的一點不小啊,跟蹤東洋人!他們那些人手段狠著呢,要是被發現了,給你直接破腹了。”
周玉將兩人提起,三人面面平視。
“七舅,你在說什么東洋人啊,我帶曼曼過來買糖葫蘆吃的,對吧,曼曼。”
陸景舟不停地朝著曼曼擠著眼睛,哪里肯承認自己是來跟蹤盛婉茹的。
這要回去被他娘知道他帶著妹妹來追盛婉茹,指定又是一頓‘毒打’。
“別擠了,我眼睛沒瞎呢。”
“糊涂都告訴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陸景舟眼見穿幫,只能老老實實把事情和周玉說了個清楚。
自己大外甥喜歡的姑娘居然是東洋人。
看周玉在思考著什么。
陸景舟忙是求饒:“七舅這件事情你千萬別告訴我娘,不然我又會被揍了。”
說著話,他還拉著曼曼的手一起,“曼曼,你不想回去被娘揍吧。”
“七爹!你不要回去告訴我娘,好不好呀,曼曼就是不想大哥哥被騙。”曼曼收到信號,兩只大眼睛含著水,拉著周玉的手撒嬌起來,“七爹!好不好嘛。”
周玉低頭看著兩小只,嘴角微勾,“可以不告訴,但是......以后這么好玩的事情,你們必須帶上我。”
他的話讓兩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特別是陸景舟。
“七舅,你是說......”
“當然是一起進去看看了,我倒要看看能讓我那大外甥喜歡上的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
周玉摸了摸陸景舟的頭,“前面帶路!”
“的嘞!七舅請——”
陸景舟做了個請的手勢走了進去。
三人進了茶園,小廝一眼就看到了陸景舟,笑著上前迎接。
陸景舟從口袋拿出一枚大洋丟給了小廝,“帶我們去陸云棣隔壁的包間。”
“四少,那包間有人訂了......要不換一間?”
小廝面露難色。
“我......”陸景舟剛想爆粗口,想起妹妹在旁邊,只能深深把話給咽下去,“沒見我今天帶我七舅來了嗎?你想讓我沒面子?趕緊帶我們過去,那個人要是找你,讓他過來找我!”
小廝看向陸景舟,不知道為什么,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
不過這是大人物之間的事情,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帶著陸景舟上了二樓。
“沒事別過來,還有不管誰問起來,都別泄露我的身份,聽到了嗎?”
“四少放心,小的不會說的。”
進了門,陸景舟就把門給關了起來,整個人貼到墻上。
曼曼也是有樣學樣地貼在墻上,只是她什么都聽不見。
“曼曼,拿著這個。”
周玉拿了個茶盞做了個示范,然后將茶盞遞給了她。
曼曼將茶盞抵上墻上,果然聽到了盛婉茹的笑聲,她瞪大了眼睛,欣喜大聲說道:“七爹,真的能聽到誒。”
陸景舟也拿起一個茶盞,聽了聽,“七舅就是七舅,當過響馬的就是點子多。”
“嘿,你小子說話怎么聽著不像是在夸我啊。”周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隔壁,盛婉茹突然停下笑聲,回頭看向那面墻。
“玫瑰小姐怎么了?”見盛婉茹停下笑聲看向隔壁。
“沒什么。”
盛婉茹搖了搖頭,“剛才聽到一個聲音,好像認識。”
“哦?那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陸云棣同樣朝著那面墻看了眼。
“不用了,應該是聽錯了。”
“玫瑰小姐,今天請你過來,也是想和你聊一下陸景深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清楚陸景深身體的問題吧。”
陸云棣原本想找別的方面比過陸景深,可來的路上一直都在想,結果愣是找不出一條來。
最后只能往身體方面說。
盛婉茹聽著這個話,憑她的本事,一下就猜到了陸云棣的想法。
她紅唇微揚,“陸大少這是想讓我......離開陸景深?”
“哈哈哈,玫瑰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還冰雪聰明啊。”陸云棣大笑過后,他親自給盛婉茹倒上了一杯水,“那我就不轉彎抹角了,我想玫瑰小姐跟我。”
“跟你?”
陸云棣讓她離開陸景深這個事情盛婉茹能猜到,可后面的那句她是真的沒有想到。
畢竟,她和陸云棣壓根就沒有交集。
“對,跟我。”陸云棣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恕我直言,我和陸大少這是第二次見面吧?陸大少可不能對我一見鐘情吧?”
隔壁的包間。
陸景舟聽著兩人的話,不自禁地一拳打在墻上,惡狠狠地罵道:“不要臉!”
曼曼學著:“不要臉!”
不想這動靜引起了陸云棣的不悅。
他喊來茶園小廝,“隔壁是誰?”
“回大少話,是......是羅家的少爺。”
小廝想起來以前和陸景舟一道過來的羅元,也是靈機一動,報了個名字出來。
心里只希望陸云棣別過去。
“羅家?到底是個偷墳掘墓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他揮了揮手,讓小廝出去,繼續和盛婉茹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陸景舟和曼曼已經不想聽了。
“七舅,陸云棣太不要臉了,這就是沖著搶人來的啊。”
“就是就是,陸云棣不要臉。”曼曼嘴上說著,眼睛則是盯上了桌上的糕點。
“你們兩個再大聲點,陸云棣就過來找你們了。”
周玉慢悠悠地喝著茶聽著樓下唱戲,頭不停跟著搖晃,“我倒覺得這是個好事。”
“好事?七舅,你在說什么啊?”
“你們兩個本來不就是打算讓盛婉茹離開你們大哥嗎?現在陸云棣主動送上門來,那豈不是更好?”周玉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發出呲呲的聲音。
“話是這么說,可理不是這個理啊,我們不能讓大哥頭上綠油油啊。”陸景舟接話,“這要是傳出去,我大哥的面子往哪里擱啊?”
曼曼附和:“頭上長草會有蟲蟲哦,大哥哥會被咬的。”
“長草?拔了不就好了嘛,再說了又不是結婚以后長的。”周玉用很是隨意的語氣回道。
“而且,你們想想看,要是盛婉茹和陸云棣在一起,到時候我們再做點文章,就說西院和東洋人勾結,百姓會怎么說?”
陸景舟聽后,沉思好一會兒,眼睛也是慢慢亮了起來。
最后一拍手,對著周玉就是豎起大拇指,“七舅,還得是你是陰啊!”
周玉作勢就要打。
陸景舟笑著躲開。
“可是七爹,那個壞人不同意怎么辦呀?”曼曼吃著點心,歪著腦袋說了句。
“對啊,七舅,要是盛婉茹不同意怎么辦?”
陸景舟目光也朝著周玉看去。
周玉卻是淡淡一笑:“不同意?不同意那就幫他們同意!”
說著話,他拿出了一個微型相機,在陸景舟面前晃了晃。
“待會兒把兩人拍親密點,明天送到報社去。”
“七舅!陰啊!不、秒啊!”
如曼曼說的,隔壁盛婉茹確實沒有同意,但也沒有立馬拒絕,她在想著要是陸景深這條路走不下去,那就走陸云棣這條路,結果反正是一樣的。
兩人從包間出來時,門口正好路過一女人。
她先是瞥了眼,只當自己是看錯了,等再看清從屋子里面走出來的兩人時,傲嬌的臉上頓時顯出怒意,“陸云棣!她是誰!”
本來還一臉笑意的陸云棣當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女人,“謝嵐,你怎么在這,你不是去濱城了嗎?”
“我怎么在這?我告訴過你我回奉天的日子,你都忘了是不是!”一頭波浪卷的謝嵐滿臉的氣憤,隨后又指著盛婉茹,“這個賤人是誰!”
盛婉茹哪里能接受別人喊她‘賤人’,上前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謝嵐的臉上,“你才是賤人。”
“你敢打我?”
謝嵐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在自己之前動手。
“打你又怎么樣!”盛婉茹不屑地冷笑,她又看向陸云棣,“陸大少,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
“陸云棣,她答應你什么!”謝嵐怒視陸云棣。
陸云棣還沒有說,盛婉茹就搶先開了口,“陸大少想做我的男人。”
說罷,還不忘記挽住陸云棣的手臂。
走廊上的動靜也是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四哥哥,你別看熱鬧啦,快點拍照呀。”曼曼看著身邊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的陸景舟催促著。
“哦哦哦,忘了,這下好看了,兩女爭夫,這可比單個的要精彩呀。”
陸景舟拿著微型相機,連著咔嚓了幾下,特別是盛婉茹挽著陸云棣的畫面......
卻不想,正開心著呢,一只手突然出現,一把將她手里的相機給奪了過去。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