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棣當然看出來陸景舟的不同,不過腦子里面還是在想著剛才陸景舟說的話,不免心煩,“我當然知道他不一樣,但現在怎么辦,殺了他?”
“剛才你沒有聽到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刺殺的事情,要是現在他死了,無疑就證明是我動的手!”
陸云晴被他呵斥地當場愣住。
“現在最關鍵是的要找到張圣!”陸云棣眼神陰沉下來,“所以,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的話......”
話音落下的同時,陸云晴竟然從陸云棣眼中看到了殺意。
陸云晴狠狠咽了下口水,為了以后的日子,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哥,我覺得......就是要現在動手,現在誰都知道不會出手,可你偏偏出手了。”
“你就那么想陸景舟死?”
“不是晴兒想,是晴兒擔心他會壞大哥的事情,而且晴兒也沒有說讓陸景舟死......只要發生點什么意外,讓他出不了門就可以了。”
陸云棣低頭看了她一眼,此時他眼中的殺意已然收起,露上了沉思。
這丫頭說的倒也沒有錯,都覺得他不敢,他動手到也不是不可以......這小子白天讓他丟了人,這口氣要是咽下去,那也不是他的風格。
不弄死,弄殘。
好辦法。
曼曼兄妹兩人不知道陸云棣的想法,走在路上蹦蹦跳跳的,滿是歡聲笑語。
“曼曼,我現在想到陸云棣跪在我們面前道歉,就別提多開心了。”陸景舟嘴巴都笑歪了。
曼曼卻是白了他一眼,“四哥哥笨,假大哥才會跪呢,他最壞了。”
“不會吧,那么多人都聽到了,他還能耍懶不成?那他也太不要臉了吧!”
妹妹的話讓陸景舟一臉的不信,陸云棣是不要臉,可今天聽到的人那么多,他總不能還耍懶吧。
曼曼嘿嘿一笑,“四哥哥,那我們來比一下,曼曼說假大哥肯定不會跪,要是曼曼贏了,四哥哥給曼曼買三個大蛋糕。”
小團子豎起三根肉乎乎的手指。
“那我要是贏了,你對四哥哥說句好話,行不行?”
“四哥哥想聽,曼曼現在就可以說啊。”
一聽這話,陸景舟耳朵都豎起來了,好久沒有聽妹妹說好話了,這次妹妹能給他什么驚喜呢。
小團子跑到陸景舟面前,拉起小洋裙的裙邊做了屈膝禮。
“嘿,還挺有儀式感。”
陸景舟越發的期待起來妹妹要對他說的話。
“祝哥哥福如東海——還有......四哥哥,你想活到100歲還是永遠不死啊?”
小團子一本正經地說著。
陸景舟嗆得咳嗽了好幾聲,這小家伙從哪里學來的,“我還是活到100歲吧......永遠不是,那不是老妖怪了。”
卻在這時,巷子口響起士兵的咒罵聲。
“那個死瘸子怎么那么會跑!”
“是啊,一轉眼就找到不人了!”
“到那邊再去看看!”
待聲音遠遠離開,前面一條很窄的路里走出一個人,他跑得滿頭大汗。
“八嘎!陸云棣到底是從哪里知道的消息,抓了千島又來找我!”
這聲‘八嘎’讓不遠處的兄妹兩人互相看了眼。
陸景舟從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木頭槍,走上前頂住那人的后背,“別動!”
“我......我不動!饒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張又土......”
“我問你的東陽名字!”
“藤原......藤原文太。”
曼曼在一旁在念叨著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四哥哥,把又放在土上面是不是就是圣呀?”
陸景舟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啊,陸云棣一直在找的張圣居然到了自己手上,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張圣還是東洋人。
這里面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張又土,把你治鼠疫的藥給我拿出來!”
張又土眼里帶著不可置信,對方怎么知道他有治鼠疫藥的,他就是要在奉天最危難的時候跳出來,成為奉天的英雄,控制整個奉天。
到時候,他再建立一個圣會,這樣就能讓百姓信奉他。
災難,要的就是救世主,他就會成為這個救世主,到時候錢和女人就都有了。
而且他以后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張圣。
可他這個名字誰也沒有告訴啊,這身后兩個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回頭,不過陸景舟又一次呵斥,“不準動!”
這玩具槍可不能讓對方看見,不然他和曼曼兩個人可打不過東洋人。
“我不動,我有......就在我家里床底下的一個暗格里。”
和別的東洋人不一樣,張又土怕死怕的要命。
陸景舟又問了張又土家里的地址,隨后對著曼曼挑了挑眉。
小團子立馬會意,小跑著跑到巷子口,大喊著:“這里有瘸子喲!”
很快巷子口跑來兩名士兵。
他們跑到陸景舟面前,“四少。”
“這個瘸子是東洋人,應該是特務,給你們一個拿賞錢的機會,送去我哥那,他會給你們一人十塊大洋。”
陸景深抓東洋特務的事情滿奉天城都知道。
所以,兩人對陸景舟的話沒有任何的懷疑,最有誘惑的,還是那十塊大洋。
有了十塊大洋,那娶媳婦就可以了。
“謝四少!”
兩人喜洋洋地帶著張又土朝著反方向走去。
陸景舟回頭看了眼那邊還圍在一起的人,笑了笑:“陸云棣,我看你怎么找到張又土。”
兩小只照著張又土的話,去了他家中,真在床底找出了一個木盒子,里面是兩支透明的罐子。
曼曼拍著手,“這下終于有藥了,可以不用曼曼的血了呢。”
“嗯,沒想到這樣的事情還能給我們遇見。”
“娘和曼曼說,這叫無心插柳柳成蔭。”
兩小只帶著解藥去了陸景殤那。
陸景殤在聽到那罐子里面就是治鼠疫的藥后很是驚喜,“你們兩個小的,運氣還真的太好了。”
“是曼曼的運氣好,要不是曼曼說要停下來給我說吉祥話,我們都遇見不了這個張又土。”
“哦,曼曼,你和他說吉祥話,不和我說?”
陸景舟看著坐在那安靜吃著糖葫蘆的曼曼,也是好奇這小團子剛才和弟弟說了什么吉祥話。
小團子咬了口糖葫蘆,吧唧著小嘴巴,“二哥哥想聽啊,正好剛才四哥哥選了一個,還剩下一個,曼曼就送給二哥哥吧。”
“祝二哥哥壽比南山,永遠不死!”
陸景殤:......
隨后又看向了陸景舟。
就見自己這個弟弟捂著嘴笑,“二哥,你就當個老不死吧,我選了活到100歲。”
“二哥哥,你不喜歡曼曼的吉祥話嗎?”
“喜歡,不過你這小家伙從哪里學來的這個吉祥話?”
陸景殤扯了扯嘴角,這哪里是什么吉祥話,永遠不死?誰能永遠不死。
“戲臺上,四哥哥帶著曼曼去聽戲,都說萬歲萬歲萬萬歲!哥哥想要萬歲萬歲萬萬歲也可以哦。”
陸景殤忙是抬手,“還是永遠不死吧,萬歲萬萬歲的死的一個比一個早。”
“對了,聽說爹去東洋銀行借錢了?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聽二哥問起來,陸景舟又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在聽到陸梟不打算還錢的時候,也是愣了愣。
這么陰的辦法想的還真是好。
今天兄弟兩人打賭的事情,很快就在奉天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開了。
對于百姓來說,只要能治好鼠疫,不管誰贏,對他們來說都是好消息。
這一時間也成了大街小巷的樂子話題。
“這陸大少真是越來越有氣魄了,居然和兩個孩子打賭,這不是欺負人嗎?”
“這事情我在場,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是陸大少欺負了東院的小姐,四少看不下去站出來打的這個賭。”
“你別吹牛,不是這個事情,我就在現場,是陸大少先開的口。”
“你們也別吵了,不管是誰先開的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贏,聽說賭場都看了賭注,要不要去押上幾注,這樣贏了能也賺點錢花花......”
這件事情鬧的卻是不小,賭場看著這情形也是果斷開了賭局。
誰都可以下注。
雪災讓很多人沒了收入,平時賭場賭錢那是會被做局,可這次不一樣,二選一,就看運氣。
這下整個奉天城都熱鬧了起來,幾乎鬧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青幫開設賭局的事情也傳到了楊雪莉的耳朵里。
她臉上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兩小只回來,曼曼看到楊雪莉表情不對,往陸景舟身后躲了躲。
陸景舟哪里還看不出來,娘是知道打賭的事情了,他先開口,“娘,是陸云棣先欺負曼曼的。”
“而且,我們肯定可以贏的,絕對不會輸。”
曼曼也是開口:“娘,是他們先罵的二哥哥,曼曼生氣,四哥哥也是為了曼曼不被欺負,娘不要打四哥哥喲,曼曼手上肉肉多,娘可以打曼曼......”
楊雪莉聽完兩人的解釋,一言不發,轉身直接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