椮顧輕寒看著小團子紅著的臉頰和雙眼,只覺得是陳默掐的,不禁也是皺起眉頭來。
她哪里會知道,小團子的臉是她自己掐的,可疼可疼了。
陳默也注意到了那肉嘟嘟的小臉紅了,忙是解釋,“顧小姐,我沒有......”
“陳特使,家妹不過是喊了聲叔叔,你也未必有點記仇了吧。”
“我......我真的沒有。”陳默忙是在身上尋找著,最后找到一塊懷表,“曼曼,叔叔剛才真的沒有用力......”
“叔叔是說曼曼撒謊嗎?”曼曼揉著眼睛,委屈巴巴。
“沒、叔叔沒有那個意思,這個給你,這塊表是法蘭西著名......”
話沒有說完,曼曼就一把拿過了懷表,她才不在乎誰著名呢,她張開小嘴咬了咬,看著上面留下的小牙印,才收起眼淚——是金的,嘿嘿嘿。
陳默看著懷表上的小牙印,那叫一個心疼,這可是他最喜歡的懷表啊。
“曼曼,還不謝謝陳叔叔。”陸景深看著小財迷臉頰的眼淚和嘴角的笑,哪里能不知道,這小家伙就是故意的。
“謝謝陳叔叔。”曼曼拿著懷表,很立禮貌地對著陳默鞠躬道謝。
“不......不客氣,那我就先進去了,你們先玩。”
等陳默走進了廟里,陸景深看向顧輕寒,壓低聲音:“你喜歡他?”
見陸景深主動還聲音平和的和自己說話,顧輕寒發愣一時間沒有聽清他的問題,“你說什么?”
“喜歡陳默?”
顧輕寒有些無語和無奈。
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去反駁他。
可她越是不說話,在陸景深看來就越是真的。
他語氣淡漠中加了點冷意:“你們兩個不合適!”
顧輕寒終于是回嘴了,“你什么時候說喜歡他了?”
“這么多年你都沒有笑過,剛才你對他笑了。”
“誰說我沒有笑過,是你沒有看見而已。”
“反正你沒對我笑過。”
曼曼拉了拉顧輕寒的手,“大嫂嫂,我大哥哥肯定覺得頭上又長草了!”
顧輕寒聞言,也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春風拂面,瞬間驅散了這冬日的寒意,讓陸景深不免有些愣住。
她摸了摸曼曼的頭,“你大哥哥,屬土的,所以很容易長草。”
“不過,在你大哥哥眼里,我才是那個讓他長草的人。”顧輕寒說得很輕,輕到讓陸景深又是皺眉。
這時候,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了過來,“景深哥哥。”
兩人聞聲看去,顧輕寒嘴角微揚,“曼曼,你大哥哥在乎的人來了。”
陸景深皺眉,冷艷看去,沒有搭理來人。
“景深哥哥......好巧啊,你也來祈福啊。”
江薇薇,江海棠的侄女。
因為江海棠和楊雪莉的關系,江薇薇也時常來東院,她第一次見到陸景深,就迷上了他。
陸景深從鼻孔里吐出一個,“嗯。”
江薇薇這時也注意到了顧輕寒,還有個小娃娃拉著兩人的手,看著很像一家三口,頓時心里面嫉妒起來。
“顧輕寒,你也在啊。”
“你不用擔心,我只是來保護曼曼的。”顧輕寒彎腰要抱起曼曼,“曼曼,我帶你去那邊玩吧,讓你大哥哥和薇薇姐姐聊天。”
不想,曼曼躲開走到江薇薇面前,仰起頭,“阿姨!勸你離我大哥哥遠一點,你們不合適,我大哥哥有大嫂嫂了。”
小團子學著剛才陸景深的語氣。
江薇薇聽到‘阿姨’兩個字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小家伙她聽姑姑提到過,說很可愛,還說認了干親呢。
現在她居然喊自己阿姨?
可現在陸景深在面前,她又不好發火,只能強忍著笑,“你就是曼曼吧,我姑姑是江海棠,就是你干娘,所以你要喊我姐姐哦。”
一聽還有這層關系,曼曼也是不好再喊阿姨了,不過嘴上任然沒有放過江薇薇,“原來是姐姐啊,曼曼看姐姐和干娘年齡差不多呢。”
顧輕寒忍不住又笑出了聲,這孩子,這張嘴倒真是和陸景深出自一家的。
江薇薇嘴角抽了抽,她捏了捏曼曼的臉頰,“曼曼妹妹還真是會開玩笑呢。”
“哇——大哥哥,她掐我。”
好嘛。
同樣的戲碼來了。
陸景深心里不喜歡江薇薇,可剛才顧輕寒的那一番話,還有那一笑卻讓他心里很是難受。
他低頭看向曼曼:“陸景曼,戲演過一次就好了。”
曼曼見這次陸景深沒有幫著自己,嘟起嘴巴,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大哥哥,你是在幫著她嗎?”
小團子的話讓江薇薇原本心里的氣一下就消掉了。
陸景深心里果然有她,為了她居然會訓斥妹妹。
江薇薇不禁對著還在哭鬧的曼曼還有站在一旁的顧輕寒仰起高傲的下巴。
陸景深還沒有回答曼曼,就見一道人影跑了過去,緊接著江薇薇像是被那陣‘風’給吹倒了,腳下一軟就坐在了地上,她沖陸景深嫵媚地伸出手,嬌滴滴中帶著些許的虛弱,“啊喲,景深哥哥,我摔得好痛啊,要抱抱才能起來呢——”
陸景深從曼曼臉上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地上的江薇薇。
他嘴角勾著輕淺的笑,那完美的下顎線讓江薇薇不禁失神,一時間都忘記了繼續‘撒嬌’,只是下一瞬,陸景的臉上的笑逐漸擴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看來是挺痛的,不過江小姐真的想我抱你嗎?”
不知為何,江薇薇只覺得自己背后發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甚至有種感覺,感覺自己要是真的讓陸景深抱的話,她感覺他能把自己丟到不遠處的河里去洗洗腦。
原本的期待一下就沒有了,她趕忙收起手,“我突然發現我不疼了誒,我還是起來吧。”
“那可就太好了,那邊河邊景色不錯,既然江小姐腳好了,不如我們一道過去走走,怎么樣?”
江薇薇臉色一變,自己果然猜對了,陸景深真的是要把她丟進河里去。
想起姑姑再三叮囑她要離陸景深遠一點,起初江薇薇不以為然,現在看來姑姑是在救她啊。
她不能為了愛情不要命。
“不了不了,我想起來,我還要去祈福許愿呢,景深哥哥,你還是帶著曼曼妹妹去玩吧。”
“真不去?”
“真不去!”
江薇薇腳下像是裝了輪子一樣,一溜煙就跑沒了。
“薇薇姐姐,你別走呀,曼曼想和你一起玩嘞!”小團子沖著那有些狼狽的背影大聲喊著。
那頭顧輕寒看著這場景也沒有了繼續待的心思,沖著曼曼輕聲說道:“曼曼,我帶你也去祈福求個平安吧,這廟中的平安符是最靈的。”
這年頭最重要的就是平安。
“大哥哥要不要一起去。”曼曼瞥了一眼陸景深,學著對方語氣淡淡的腔調問了句。
從顧輕寒這角度來看,這兄妹兩人還真像是親的。
想到這個,她腦子里面不禁有一個想法——這么像,曼曼會不會就是東院的真千金?
當年的事情她也聽她爹說過,楊雪莉女兒被偷,整個督軍府都翻了個遍,有人看見人是從西院那邊跑的。
難不成當年的偷孩子賊是想兩個孩子都偷,但最后被發現后留下了一個!
越想越是可能,不然怎么能這么像。
畢竟陸霖和陸梟也不是親兄弟。
“你在想什么?”
顧輕寒的思緒被一道低沉的聲音給打斷。
不知道什么時候陸景深和曼曼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顧輕寒收回思緒,瞥了他一眼:“大少管得還是真是寬,連別人想什么都不要管。”
“大哥哥笨,大嫂嫂剛才肯定是在想大哥哥呀。”
小團子又拉起兩人的手站在中間。
“我沒有——”
“那你在想什么?”
“你管!”
趁著兩人爭論間,小團子偷偷將兩人的手放到了一起。
果真。
兩人還真的沒有注意到。
顧輕寒拉住那只手就往前走,“曼曼,我們去拜佛,不要理有些人。”
顧輕寒語氣清冷,連多看一眼陸景深都覺得在耽誤時間,只是走了幾步之后發現自己拉著的人好像有點重......
轉頭就看見陸景深含笑看著自己:“你故意的?”
顧輕寒忙是甩開陸景深的手,回頭看見在那捂嘴笑著的曼曼,立馬明白了,她鎮定道:“哼,你手香?”
陸景深抬手聞了聞,“確實香。”
此香非彼香。
他抬起的手正是剛才握著顧輕寒的那只。
顧輕寒忍著心里的羞意,跑到曼曼身邊抱起小團子,“曼曼,我們走。”
“嫂嫂,你臉紅了誒。”
“沒有——”
“大哥哥要不要一起去拜佛呀?”
“你大哥他不去,他從來不信這些!”
顧輕寒腳下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陸景深比她更快,搶先一步擋在她的身前,“現在我信了。”
“你信了就信了!自己去!”
顧輕寒從未想過陸景深會有這么厚臉皮的一天。
他這是要干什么!
陸景深抱過曼曼,動作很是寵溺,語氣更是溫柔:“曼曼想我一起,自然是要聽她的,要是惹哭了,我娘到時候又要怪我沒有帶好——”
“那你們去吧。”
顧輕寒轉身要走,一只手卻拉住了她,“求平安是你提出來的,你怎么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