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雪莉抱在懷里的小團(tuán)子一本正經(jīng)地附和了一句。
蘇文佩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臉上掛起了得意,“弟妹啊,有時候不是把孩子接回去兩天就能和親的,曼曼在我這可是待了五年。”
她的話并未讓楊雪莉生氣,反倒是讓楊雪發(fā)笑,直接撕掉了蘇文佩的臉面,“好一個待了五年!要不是那天我家景深路過,曼曼可就凍死了!”
“在身邊五年,你都下得去手,曼曼才五歲!嫂嫂可真是心狠呢。”
蘇文佩表情一下就耷拉了下來,“弟妹的嘴可愈發(fā)的伶俐了!”
“我的手更利索,嫂嫂要不要再試試?”
“你——”
想起那天楊雪莉上門打自己的場景,蘇文佩感覺臉上還隱隱的疼,“弟妹,今日在佛主面前,我就不和你爭論這些,等著看就好了!”
“還有,我要是你,就趕緊給景深找醫(yī)生,別到時候輕寒進(jìn)了門,用不了幾年就......”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不過她似乎低估了楊雪莉的膽子,只見楊雪莉放下曼曼上前就給一巴掌甩了過去。
蘇文佩整齊的頭發(fā)瞬間散亂,就連頭上的簪子都被扇了下來,可想而知楊雪莉這一巴掌力道有多大。
“蘇文佩,我喊你一聲嫂嫂,你別整把自己當(dāng)回事,你對我說刻薄的話,我可以不當(dāng)回事,但是你要是敢說一句我的孩子,我把你嘴撕爛了!”
“景深,抱上曼曼,我們走!”
一行人直接大步離開。
等汽車發(fā)動的聲音響起后,蘇文佩才回過神來。
她破口大罵,哪里還有平日里督軍府太太的高貴,更像是市井潑婦。
只是,遠(yuǎn)去的車子壓根聽不到她的喊叫。
陸云晴沒有管蘇文佩,她的目光都是被陳默吸引了過去。
因為混血的緣故,陳默有別于華夏人,特別是那雙眼睛,微藍(lán)又深邃,配上他那張結(jié)合了西洋和華夏優(yōu)點的臉蛋,實在叫人挪不開眼睛。
陳默似乎感應(yīng)到了炙熱的目光,轉(zhuǎn)頭看過來,就看見陸云晴正盯著他。
在法蘭西這么盯著人看,是非常不禮貌的。
但在看到對方是個小女孩之后,他心里剛提起來的不悅一下就消失,他勾起嘴角,沖著陸云晴微微笑了笑。
陸云晴對上他的眼睛,立馬就低下頭。
前世她在見到過一次陳默之后就忘不了對方,后來陳默帶著顧輕寒去了法蘭西,而她就是在去往法蘭西找陳默的路上,沉了船——
這一世,她終于又能和陳默在一起了。
在等十年,十年就好——
蘇文佩回到西院就把陸云棣叫了回來,賭氣似的讓他一定要在陸景深和顧輕寒結(jié)婚之前結(jié)婚!
這把陸云棣給整得很無奈,“娘,結(jié)婚這樣的事情哪里是說結(jié)的?”
“怎么就不是說結(jié)就結(jié)的,你是督軍府西院大少,想和我們結(jié)親的人多了去了!明天我就安排你相親!”
“相親?我不要,我只會和我喜歡的人結(jié)婚!”陸云棣果斷拒絕。
“喜歡?你現(xiàn)在可以先娶一個,以后遇見喜歡的再娶!讓現(xiàn)在這個當(dāng)姨太太就好,到時候你就把這個放在家里!無論如何也要比陸景深先結(jié)婚,聽到了沒有!”
蘇文佩才不管那些,她現(xiàn)在滿腦子就是剛才楊雪莉在自己面前嘚瑟的表情。
陸云棣是黑著臉從蘇文佩那出來。
迎面就撞上了在門口的陸云晴,看樣子這丫頭是特意在等自己。
“怎么了?”
“大哥,我想你說件事情......關(guān)于娘說的大哥結(jié)婚的事情。”
陸云晴直接說開了。
“結(jié)婚?你剛才在門口都聽到了?”
自從前兩次事情之后,陸云棣突然有些不太愿意見到自己這個妹妹,他總覺得要不是聽這個妹妹的話,事情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陸云晴搖了搖頭,將在廟門口發(fā)生的事情和陸云棣說了遍。
陸云棣這才知道為什么蘇文佩突然就這么著急想要他結(jié)婚,原來是這樣,不過楊雪莉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出手打他娘。
“大哥,娘就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才這么著急的。”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到時候隨便找個人糊弄一下就行了。”
撂下話,陸云棣就要走。
陸云晴一步擋在他的面前,“大哥,這事情不能糊弄,我知道大哥不想把不喜歡的人娶回家里來,而且隨便娶一個放在家里,到時候只會讓楊嬸嬸更看笑話,會說大哥是個隨便的人,這傳出去對大哥不好。”
陸云棣回頭垂眸看了她一眼,下意識就問:“妹妹的意思是不娶?那娘那邊可就不好說了。”
“那要看怎么不娶了呀,大哥可以不娶,只要讓東院的也娶不了就好了。”
“東院的也娶不了?什么意思?”
陸云棣聽了這個話之后,越發(fā)的糊涂了。
顧家和陸景深早就訂好婚約,之前顧輕寒和陸景深鬧不愉快只是因為顧輕痕的事情,如今顧輕痕回來了,還是陸景舟幫著找回來的,兩人之間不可能再有什么隔閡。
而且剛才這丫頭也說了,在寺廟的時候,顧輕寒也在,那就說明兩人已經(jīng)和好。
說不定等來年開春,兩人就可能結(jié)婚了。
怎么可能娶不了。
陸云晴笑著說道:“只要讓顧輕寒出點事情,或者讓陸景深早一點病發(fā),這樣不就結(jié)不了婚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陸云棣看著陸云晴的笑,覺得有些恐怖陰森。
“反正大哥上次已經(jīng)對陸景殤動手了,一個顧輕寒而已,想必大哥也是有辦法的。”
陸云晴就是想把顧輕寒給弄死,這樣的話,按照前世的走向,顧輕寒就不可能再嫁給陳默,也就沒有人能從自己這搶走陳默了。
簡直就是一箭雙雕。
“現(xiàn)在東院還沒有找到我對付陸景殤的證據(jù),在這么短時間要是再讓顧輕寒出事,屆時落下什么證據(jù),別說楊雪莉了,陸景深估計會帶兵直接把西院給圍了!”
陸云棣沉默片刻之后,說出了心里的擔(dān)憂。
不得不說陸云晴的辦法是好辦法,但是這做起來卻沒有那么簡單。
“那如果是讓顧輕寒主動犯錯呢?還是讓她說不出口的錯!”
“小妹,你的意思是.......”
說不出口的錯?不就是關(guān)乎女人的名聲?
小妹這是要毀了顧輕寒的名聲啊!
“我想這樣的話,就算陸景深想娶顧輕寒,以顧輕寒對陸景深的感情,她也不會嫁的。”
“這計,秒!就算結(jié)婚了,到時候再宣揚一下,那陸景深和東院的臉可就丟盡了!”
陸云棣看著陸云晴,不免發(fā)出感嘆:“小妹,我現(xiàn)在正的慶幸你是我們的妹妹,不然誰要是遇上你,那可就遭殃了。”
不知道是不是陸云晴感覺錯了,在陸云棣說最后那一句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殺氣。
陸云晴后背微涼,趕忙表起忠心,“大哥,你放心,晴兒會一直在大哥身后支持大哥的!”
陸云棣摸了摸陸云晴的腦袋,輕嗤一聲:“懂事。”
外面風(fēng)冷,但是在陸云棣走了之后,陸云晴在松了口氣后,只覺得背后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
第二天。
陸景深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曼曼已經(jīng)和顧輕寒兩人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曼曼小嘴甜甜的,一口一聲嫂嫂喊著,顧輕寒也是應(yīng)下。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這樣的場景,陸景深也是一改往日的冷漠,揚著嘴角走了過去。
“大哥哥,嫂嫂在和曼曼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呢,說你光屁股,還尿褲子呢!”
“怎么這事情你也和她說啊,以后我這大哥的形象可就沒有了。”陸景深臉上帶著尬笑坐在了顧輕寒身邊。
“你還有形象?”
顧輕寒白了她一眼。
不想,陸景深湊上前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那昨天的事情呢?”
顧輕寒臉色瞬時紅了起來,伸出手在陸景深腰間掐了下,“妹妹還在這呢,你怎么張口就來,陸景深,我是發(fā)現(xiàn)了,你以前的正經(jīng)都是裝的是不是!”
她聲如蚊蠅,生怕被一旁的曼曼聽到。
不過她還是忽略了小團(tuán)子的耳朵,她的耳朵可是能聽到壞人心聲的。
“嫂嫂,什么是裝正經(jīng)啊?”曼曼手里拿了個剝殼的雞蛋
“咳咳,裝正經(jīng)就是......狗模人樣。”
“大哥哥,汪汪!”
曼曼一聽沖著陸景深就汪汪了兩聲,見陸景深沒有回自己,她還納悶:“嫂嫂,曼曼在用狗狗話和大哥哥說話,大哥哥怎么不回答曼曼呀?”
顧輕寒終于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終于知道為什么東院會突然改運了,以前死氣沉沉的東院,有了這個開心果,不改運才怪呢。
“你大哥啊,當(dāng)人太久了,忘記狗狗話是怎么說了。”
等吃過早飯。
顧輕寒帶著曼曼到樓上去換衣裳,下樓的時候陸景深已經(jīng)在等了,他們今天打算帶曼曼去找一下陸景殤,他想讓陸景殤確定一下,曼曼究竟是不是他們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