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曼曼和陸景舟又玩了好一會兒的雪,這才進了屋。
楊雪莉讓夏蘭給幾人一人煮了碗紅糖姜水驅寒。
陸景舟一看這生姜水,捏著鼻子不愿意喝,他最討厭的就是生姜,倒是小團子一口氣全部喝完,她還想和阿福一起去雪地里面玩。
楊雪莉看著小團子腿上雪化開都是水,褲子都被打濕了。
忙是把小團子給抓了起來,脫下鞋子一看,果然外褲和襪子都潮了。
“你這孩子,就知道玩,褲子衣服都濕了,都不知道,小腳冰涼的,可容易生病了!”
“生病就要讓你二哥給打針。”
小團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針。
一聽到打針,立馬就又乖巧起來。
“曼曼才不要生病,曼曼才不要打針。”
話剛說完,就聽到在那喝著紅糖姜茶的陸景舟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楊雪莉一看,連忙捂著曼曼的摳鼻戴到一旁。
陸景舟很是不屑,“你們不要緊張好不好,不就是打了幾個噴嚏嗎?我身體好著呢......”
傍晚時候。
陸景舟整個人就變得沒了精神,整個人蔫蔫的,躺在被窩里面發抖。
陸景殤得到消息,也到了夜里才回來。
醫院里有很多孩子和陸景舟一樣的情況,陸景殤忙得不可開交。
到家,弟弟還又變成這樣。
陸景殤用聽診器給陸景舟檢查了,又量了體溫,“還好,這小子吃了藥,現在體溫不高,在家休息幾天就好了,要是想好得快的話,我給他打一針也行。”
一聽打針,陸景舟直搖頭。
“二哥,我不要打針。”
“你就給我吃點藥就好了。”
“吃藥?今天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和大人感冒來配藥嗎?藥已經很缺了,現在針都不多了,你打不打,不打的話半夜發熱那就只能硬抗了。”
陸景舟一聽這話,打針一時疼,不打針一夜難受。
心一橫。
“打!”
門房這個時候被推開,出現一個圓滾滾的小腦袋。
曼曼站在門口,捂著口鼻,“四哥哥,你怎么樣呀?好點了嗎?”
陸景舟一看妹妹過來,嗅著鼻涕,“妹妹,哥哥要打針才能好。”
小團子吃驚地捂著嘴巴,“啊~四哥哥這么嚴重啊。”
說著要走過去,不過被陸景殤給喊住了。
“曼曼,你別靠他太近了,風寒會傳染的。”
陸景殤趁著機會也開始教育起了曼曼,“曼曼,現在外面天冷,我可聽你二嫂說了,你和老四今天上午在雪地了玩了一天,你一定要做好保暖,不然就和你四哥一樣生病要打針了。”
看著一本正經的陸景殤,曼曼很乖巧地點頭,“二哥,曼曼知道了......不過四哥哥什么時候會好啊,曼曼想和四哥哥一起玩。”
“他病得不是很重,待會兒給他打一針就休息兩天就好。”
“哇,那就好,我還以為四哥哥會死嘞!”
陸景舟剛起身喝了口水,直接把水給噴了出來。
我的好妹妹,我平時這么疼你,你居然......哥哥好傷心。
陸景殤也被她給逗笑了:“壞人都長命,你四哥是家里最壞的,肯定活得最長!”
陸景舟還是第一次被說長命的時候感覺到不開心。
“那就好嘞,四哥哥你快要點好來喲。”曼曼將平時自己睡覺抱著的小娃娃放到陸景舟的床邊,“四哥哥,這幾天就讓阿寶和你一起睡咯。”
陸景舟很是感動,還是自己的妹妹好。
他點著頭,“曼曼,哥哥會好得更快的,等好了就和曼曼一起玩。”
隨后他眼睛一閉,“二哥,快給我打針,我要好快一點和曼曼玩。”
曼曼前腳剛退出房間,后腳就聽到屋子里面傳來殺豬一樣的哭喊聲。
生病的哥哥可真是可憐啊,要打針。
小團子腦子里面閃過那那細細還會放光的針,小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
因為陸景舟生病這件事情,楊雪莉給所有人都熬上了一碗暖身的紅糖姜茶,就是平時自詡身體好的陸梟也被強行灌了一大碗,這一碗紅糖姜茶進了肚子,所有人感覺自己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下過雪之后,溫度又大降,這兩天醫院里面全是感冒發熱的病人。”陸景殤一臉的疲倦,昨天晚上給陸景舟看過病之后,陸景殤又回了醫院,這一晚上忙得腳都沒有沾過地,“有很多抵抗力差的,這次都很難抗過去。”
現在的醫院到底還是家里條件不錯的人才去得起,還有不少家中看不起病的人,只能在家里硬抗,或者用土法子。
這場大寒潮不知道有多少人病倒。
就算陸梟已經提前通知所有人,有了準備,但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陸梟同樣面露愁容,“雖然我們已經給不少人準備了住所,但還有些人沒有去,今天警察署的巡邏隊在巡邏的時候還是在路上發現好幾具凍死的乞丐,里面還有兩個小孩子。”
聽到這個消息,家里氣氛一時間低落起來。
是啊。
就算陸梟已經控制住了奉天的米糧木炭沒有漲價,可是......這畢竟還是要用錢來的。
“除去這些,還有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也塌了,死了兩個老人。”
“梟哥,你也不要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提前準備了那么多,這次寒潮大雪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是啊爹,娘說得對,您也不要過于自責。”
陸景殤附和了一句。
陸梟點頭,“這件次事情我也只是聽曼曼的話,曼曼才是所有人的福星啊,要不是她......奉天這次怕是會鬧出大事情來。”
正在吃著飯的小團子感覺到全身暖和和的,這是源源不斷涌進來的功德值啊。
小團子別提多開心了。
功德值越多,法力恢復的越多。
這個時候,陸梟看到桌上少了一個人,“不是說只有景舟不舒服嗎?景辰怎么也沒有下來。”
“爹,老三肯定是怕冷,不樂意起來。”
陸景殤隨口說了一句。
“夏蘭,你上去喊三少爺下來吃早飯,時間也不早了,他不是還要去他那個古玩店嗎?”楊雪莉還是讓夏蘭上樓去喊陸景殤。
只是沒有一會兒,就聽樓上出來傳來夏蘭驚慌的聲音。
“太太,老爺,不好了,三少爺離家出走了!”
夏蘭再跑下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封信,信上寫著的正是他要去找慕容晴雪的事情。
陸梟看完信上的內容,重重將信砸在桌上。
臉上滿是憤怒,“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陸霖剛強了我們的火車,明顯就是和我們撕破臉的打算,現在景辰過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景深,你趕緊派人去把景辰追回來!”
陸景深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要是自己弟弟落在陸霖的手里,到時候陸霖要是起兵,那以陸霖的手段,肯定會用陸景辰威脅他們。
那救還是不救?
陸景深死來想去,還是說道:“爹,我親自去追吧!派人去,我擔心會和陸霖那邊起沖突。”
“你去?”
陸梟想了想,“那你小心點,靠近濱城要是還沒有追到就立馬回來!不能進濱城知道嗎?你殺了陸云棣,陸霖最想要殺的人,肯定是你!”
“爹,您放心吧,我不會莽撞的。”
說完,陸景深拿起帽子直接出門上車朝著濱城的方向追去。
因為大雪的原因,所有人都在忙著清理城里的積雪,陸景辰也是趁著這個空隙,連夜出了奉天。
一晚上的趕路讓他有些精疲力盡。
好在在早上的時候,看到了一輛去濱城方向的汽車。
他忙是攔了下來。
車上坐著的是一名女人。
在見到陸景辰攔車,很好心地停下車載上他。
上車后,陸景辰看著面前的女人,很是感激地說道:“謝謝您。”
“不客氣,只是順路而已,我看你這一身衣服,家境應該不錯,怎么還徒步走?”
“我.....我是從江南來濱城的辦事,坐火車的時候不小心坐到了奉天,因為有急事,又遇上這大雪,也叫不到車,所以只能走過來,還好路上遇見了您,不然這么冷的天,我怕是會凍死在這路上了。”
陸景辰撒了個謊。
可這謊落在女人的耳朵里面,卻一下就猜出了陸景辰在撒謊。
口音在這呢。
畢竟她是江南人。
不過,女人也沒有拆穿他,而是笑著,“原來小先生是去濱城啊,正好我也要去濱城,小先生去濱城哪里,我可以順路送小先生過去。”
陸景辰聽了這話也是臉上一喜,不過還是委婉拒絕,“那就多謝您了,我到濱城找個人,您就把我在城門口把我放下來就好了。”
女人勾著嘴角,也沒有拒絕,“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把小先生放在城門口了。”
陸景辰再次感謝。
車子緩緩朝著濱城開去,一路上女人都沒有再開口和陸景辰說話,直到進了濱城,女人才讓車子停下。
陸景辰下車感謝之后就離開了。
只是剛離開之后,女人就對司機說道:“派人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