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寧野和劉以恬在工作室碰面。
“叨擾了?！眲⒁蕴裥χ蛘泻?。
簡單寒暄后，方澈沒有過多客套，直接將提前錄好的demo放給了二人，讓其找找感覺。
節(jié)奏中，劉以恬聽得兩眼放光，手指無意識地跟著旋律輕輕敲擊膝蓋。
一曲終了，劉以恬難以抑制的興奮和驚嘆。
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這首歌在總決賽上爆火。
而她，也將迎來一個極具分量的代表作。
時間轉眼來到周二。
早上，于宏因為有工作溝通，一早便匆匆出門了。
方澈獨自一人前往工作室。
剛走到工作室所在的樓下，就看到兩個身影正等在門口。
一個是顯得有些拘謹?shù)脑茻睿硪粋€則是矮了一個頭，正探頭探腦，一臉好奇的小浩。
“方哥！”小浩眼尖，第一個看到方澈，立刻開心地揮手大喊。
周六晚上，云燁已經(jīng)將所有事情告訴了家里人。
云燁聞聲抬頭，看到方澈，快步迎上來：“方哥，小浩他非要跟來，說是要當面謝謝你?！?p>方澈揉了揉小浩的腦袋：“謝我什么？你哥的機會是他自己掙來的?！?p>這時，云燁將手里一直拎著的一個包裹遞了過來：
“方哥，這個是我媽非要讓我?guī)淼?，家里自己養(yǎng)的雞下的土雞蛋，沒喂過飼料的，她說外面買不到這么好的?！?p>“替我謝謝王姨，正好省得我去買了。”
方澈沒有推辭，很自然地接了過來，拎著雞蛋，對兩人揚了揚下巴：
“別在樓下站著了，上去吧，順便把合同簽了?！?p>“哎，好！”
云燁連忙點頭，拉著小浩跟上。
走進工作室，小浩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睛瞪得溜圓，好奇地打量著各種他沒見過的樂器和設備，想摸又不敢摸。
方澈從抽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經(jīng)紀合約，遞給了云燁。
云燁大致地看后，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續(xù)辦完，方澈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道：
“好了，接下來是正事，練歌?！?p>因為只有一個錄音室，安青青幾人今天去了別的訓練室。
方澈打開電腦，點開一個音頻文件，歌名瞬間映入云燁的眼簾。
《大魚》！
簡單的兩個字，令他皺起眉頭。
“這就是總決賽你幫唱的歌曲，先聽demo?！狈匠赫f著，點下了播放鍵。
一段空靈，悠揚而又略帶憂傷的前奏緩緩流淌出來，瞬間令人沉醉其中。
緊接著，方澈的歌聲響起。
不同于《光年之外》的爆發(fā)力，這首歌更注重氣息和情感的細膩控制，空靈婉轉，仿佛深海人魚的吟唱。
云燁和小浩都聽呆了。
小浩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
云燁則完全沉浸在了音樂里，心臟隨著旋律起伏。
demo播放完畢，錄音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感覺怎么樣？”
方澈看向云燁：“試著唱一遍主歌和副歌部分，不用怕，找找感覺?！?p>云燁深吸一口氣，走到麥克風前，看著屏幕上的歌詞和曲譜，回憶著剛才的旋律，開口唱道：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p>“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
主歌唱完后，他緊張的看向方澈。
一旁的小浩兩眼放光：“好聽！”
方澈卻搖了搖頭：“不行，感覺不對?！?p>云燁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緊張地看著他。
方澈走到他面前：“你的聲音很有特質，這是你的優(yōu)勢，不用太收著，把自己原本的聲音盡情的釋放出來。”
云燁愣住了。
以往公司的經(jīng)紀人，樂評人，以及一些網(wǎng)民，或多或少都說過他的聲音有些怪。
需要改變！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讓……放開！
“我要的不是你模仿誰，或者唱得多么標準?！?p>方澈的目光很認真：“我要的是你云燁自己的聲音，忘了別人的眼光，把你嗓子的特點，完全地，毫無保留地打開?！?p>他指了指《大魚》的歌詞：“這首歌需要的就是這種純粹和釋放。”
云燁看著方澈眼中的信任和鼓勵，回想那些曾經(jīng)被否定，被要求改變的迷茫日子。
他握緊雙拳，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方哥！”
他再次站到麥克風前。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將所有的顧慮和不安都吐了出去。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
方澈眼睛一亮，點頭道：
“對！就是這個感覺！保持??！繼續(xù)！”
錄音室里。
《大魚》的旋律一次次響起，云燁在方澈精準的指導下，一點點褪去束縛，逐漸與這首歌融為一體。
……
深空視頻總部大樓，高層會議室。
巨大的環(huán)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氣氛凝重。
投影屏幕上正一頁頁翻過枯燥的劇本摘要和項目評估報告。
內容采購與投資部的總負責人嚴越坐在主位，手指間夾著一支昂貴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發(fā)出令人心慌的噠噠聲。
他臉色陰沉，眉頭緊鎖，顯然對目前看到的東西極其不滿意。
“下一個?！?p>屏幕切換，又是一個陌生的劇名和簡介。
負責此項目的專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起身，剛說了沒兩句，嚴越就猛地將鋼筆拍在桌上！
“夠了！”
他低吼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驟降幾度。
“這種粗制濫造，模仿跟風，連基本邏輯都漏洞百出的東西，也好意思遞到投資會上來？你們內容篩選部的眼睛是長著出氣的嗎？！”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噤若寒蟬的下屬們，語氣充滿了嘲諷和怒意：
“看看這都是些什么？幾年前就拍爛的無腦撒糖戀愛腦劇，還有這打著職場幌子談戀愛的什么東西，這種垃圾拍出來會有人看？”
眾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周晨濤也是如此，低著頭，心里倒著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