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膽肥的東西,趕搶我四少的......輕寒姐,你怎么在這啊?好久不見啊。”
一秒的時間,陸景舟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諂媚。
“你在我預訂好的包間里,反倒問我為什么在這?我還沒有問你呢。”
女子年紀和一旁爭吵的三人差不多。
她站在那,眉眼清冷,一張瓜子臉尖又小,面若寒冰,加上那修身的軍裝,壓迫感十足。
陸景舟終于明白剛才的小廝為什么要讓換個包間了。
他在臉上擠上一抹笑,“輕寒姐,我是帶我妹妹來喝茶聽戲的。”
“喝茶聽戲?那看來這個東西是沒什么用的了。”
女子名叫顧輕寒,是陸景舟爺爺好友家的孫女,不過她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陸景深的未婚妻,只是兩人互不喜歡而已。
“別啊,輕寒姐,這里面可是有我大哥被綠的證據呢。”
“你大哥?”
顧輕寒抬頭看向那頭正吵得厲害的兩人,當她目光落在盛婉茹臉上時,雙眸中帶起了一絲疑惑。
她拉著陸景舟,走進了包間。
周玉看到她時,笑著打起了招呼,“大外甥媳婦來啦。”
顧輕寒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說這兩小的怎么會在這,原來是你這個不著調的舅舅在。”
“我就是帶他們過來看戲,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聊。”周玉對上顧輕寒時也犯怵,找了個由頭起身跑了。
陸景舟朝著周玉離開的背影張了好幾次嘴,但終究還是在顧輕寒的壓迫下閉上了嘴。
曼曼這時走過來,眨著大眼睛看著顧輕寒,“大嫂嫂。”
顧輕寒低頭看了眼站在自己手邊的小女孩,“你就是陸景深撿回去的女孩吧,你怎么知道我是誰,我們見過?”
“沒有啊,剛才七爹說你是大外甥媳婦,就是曼曼大哥哥的媳婦,那就是曼曼的大嫂嫂咯。”
曼曼笑著回答,一點沒有因為顧輕寒給人的壓迫感感到害怕。
反倒是主動伸出手拉住顧輕寒的手。
陸景舟看著,心里那叫一個擔心,擔心顧輕寒直接把妹妹給甩出去,因為討厭陸景深,所以連帶著一同討厭他們兄弟幾個。
好在,他的擔心多余了。
顧輕寒只是輕輕抽回了手,“陸景深蠢,撿個妹妹倒是聰明的,以后沒事多來找我,別和你這幾個蠢哥哥待在一起。”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個事情?”
曼曼先舉手,“大嫂嫂,我大哥哥頭上長草了哦——”
“長草?”
“對,綠油油的草,四哥哥說的。”
顧輕寒把目光投向陸景舟。
后者只能老老實實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顧輕寒的臉色要比剛才的還要冷上一個度,陸景舟和曼曼兩人不自禁地抱在了一起。
“陸景深這個蠢貨!”
顧輕寒低聲罵了一句,直接抽出腰間的手槍。
“啊喲,嫂嫂息怒啊!曼曼,幫忙!”
陸景舟撲過去就是抱住了顧輕寒的腿。
曼曼有樣學樣地抱住了顧輕寒另一條腿,糯糯地喊道:“大嫂嫂息怒呀。”
“嫂嫂,你現在出去直接把盛婉茹斃了,到時候我那愚蠢的大哥怕是會生氣,我們都想好了計策了。”
“對,我們想好了計策了!”
兄妹兩人你說一句,我學一句的,倒還真把平時向來勸不動的顧輕寒給喊住了。
“你們的計劃最好有用!”
“有,絕對有,正好我們少個最有說服力的人,嫂嫂,你就最合適了,畢竟要論全奉天最討厭我哥的,那就是嫂嫂你了!”
陸景舟嘿嘿笑著,又將周玉說的計劃說了一通。
顧輕寒聽后點頭:“狗咬狗,挺好的主意,陸霖那老狗要是知道陸云棣這小狗找了個東洋人,估計能氣歪鼻子吧,最好氣死。”
陸景舟聽著背后發涼,全奉天也就顧輕寒敢這么說話了。
“照片待會兒就送去報社,明天給我每條路上找個報童,把報紙給我賣出去,正好最近鼠疫鬧得人心惶惶,來個新聞讓大家轉移注意也好。”
“記住,一定要強調陸景深和陸云棣搶一個女人!”
陸景舟現在心里已經在期待他大哥不要殺了他。
他開始只是想把盛婉茹趕去西院,并不想提他大哥,可現在顧輕寒完完全全就是沖著他大哥去的。
可他又不敢不聽,有曼曼做擋箭牌,他還有希望從陸景深搶下活命,如果不聽,那他現在就得死這,還要拉上妹妹一起。
樓下戲臺上這時候恰到好處的正在上演兩夫爭一妻的戲碼。
陸景舟拿過相機跑到門外是拍了又拍,生怕完不成任務。
門外。
陸云棣是焦頭爛額,他本意不過就是想玩玩盛婉茹而已,誰會像陸景深一樣,真會找一個歌女。
謝嵐已經被氣走,哭著要回去告訴她爹。
謝家可是他爹背后的財主,兩家人也是想他和謝嵐結婚的。
現在倒好——
“陸大少,沒有讓你為難吧。”
盛婉茹當然是清楚謝家的底細,她剛才也是故意那么說的,不過就是為了讓謝家和陸霖之間產生隔閡。
畢竟,她們的目標可不止是陸梟一個。
陸云棣只能強裝著擠出笑,“沒事,小事情而已,玫瑰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盛婉茹送回去,然后去找謝嵐把事情解釋清楚。
盛婉茹笑著先下了樓。
陸云棣對著身后的副官招了招手,“待會兒警告在場的人,閉上嘴,要是讓我知道誰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就讓他們再也說不出話。”
“是!”
帶陸云棣離開,副官第一個去了就是隔壁的房間,當他猛地推開門,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上了他的腦袋。
當他看到坐在那的顧輕寒時,到嘴的話立馬咽了下去,轉而老實地站在那。
“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這。”
“滾!”
“是!”
隨著人退了出去,門口的陸景舟和曼曼走了出來。
曼曼第一個跑到顧輕寒旁邊,“大嫂嫂,你好厲害,一個字就把那個人嚇跑了!”
“厲害嗎?”顧輕寒輕笑。
“厲害,超級厲害!”曼曼重重點下頭。
顧輕寒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再說話,只是嘴角的笑里透著滿滿的苦澀。
厲害嗎?
她一點也不覺得......要是可以,她也想和眼前的曼曼一樣,有哥哥護著......
第二天一早。
奉天一個大新聞傳遍了大街小巷。
陸景深是昨夜回來的,他就是想問一問盛婉茹的事情。
結果回來的時候,人都睡了。
他只能作罷。
一早起來的時候,家里的傭人看他時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
直到他看到今天的報紙才明白原因。
他臉色很是難看,起身就要去西院。
“站住,哪里都不準去!給我坐下!”
“娘!”
陸景深回頭就看見楊雪莉拉著曼曼的手從樓上走了下來。
“現在看清楚那個盛婉茹是什么樣的人了吧?”
昨天晚上楊雪莉就看見了照片,她沒有生氣,反倒是睡了一夜的好覺,只覺得顧輕寒讓陸景舟做得很對。
在她心里,顧輕寒才是她理想的大兒媳婦,行事風格和她年輕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您早就知道了?”
報紙是才送來的,陸景深哪里還猜不到。
“大哥哥,這個照片是曼曼和四哥哥一起拍的喲。”
“陸景舟,你給我滾下來!”
陸景深眼神兇狠地看向樓梯拐角處露出來的頭。
“大哥......”
“誰讓你們這么做的!”
“大哥,我只是不想你被騙了!”
陸景舟躲在楊雪莉身后,“先不說盛婉茹是不是東洋人,就她這樣的,趕出我們家門就和陸云棣在一起,怎么配進我們家門。”
“對對對,曼曼不想讓大哥哥頭上長草。”曼曼跟著點頭。
陸景深語氣冷到了極點,“那我豈不是還要感謝你們?還是說你們覺得報紙上的這些我真會信?”
曼曼跳出來,“大嫂嫂可以作證喲。”
“大嫂嫂?顧輕寒?”
“對呀,昨天大嫂嫂也在那里呢。”
要是說陸景深不相信報紙,不相信兩個小家伙的話。
顧輕寒的話他還是信的,雖然他不喜歡顧輕寒。
“大哥哥,這個人真的是壞蛋,你不要再喜歡她了,大嫂嫂那么好,你應該喜歡大嫂嫂才對。”
曼曼走到陸景深身邊,拉住他的手。
哪想下一秒,陸景深甩開他的手,惡狠說道:“你知道什么!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孩子在這里指揮!”
曼曼被他這么一甩,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汪汪的。
“大哥哥壞!曼曼不喜歡大哥哥!”
“我用不著你喜歡,還有,從你進門那天開始,我就和你說過,我不是你哥哥!”
陸景深突然瘋了似的對著曼曼大喊。
和他往常時候的冷靜,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大哥,當年的事情你也不能完全怪大嫂,她也不想那樣,我看得出大嫂也很痛苦的!”陸景舟忙是上前抱起曼曼,將她護在懷里。
陸景深長吸一口氣,“她痛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