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幫我查一個叫伊戈爾·沃爾科夫的蘇國人,我要他生平所有的資料,包括他喜歡喝什么牌子的伏特加,養過什么顏色的貓。”
“正在檢索……”
屏幕上的光點瘋狂閃爍,無數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過。
“檢索完成。資料已發送至您的加密終端。”
“先生,根據大數據推演,您此時前往蘇黎世的風險系數為85%,建議攜帶重火力安保。”
“問天”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人性化的波動。
沈巖整理著袖扣,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旋轉的漩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風險?”
“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風險不是流血,而是當你站在金山面前,手里卻連把鏟子都沒有。”
“這一次,我們要去挖的,可是你未來的‘心臟’。”
兩小時后。
京海市南苑私人機場。
凌晨的停機坪寒風凜冽,吹得人風衣獵獵作響。
一架灣流G650早已完成了起飛前的檢查,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跑道上回蕩。
陳光科帶著四個身材魁梧、眼神兇悍的男人站在登機口,每人手里都拎著一個黑色的戰術包。
林志遠則是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絨服,懷里緊緊抱著那個銀色的金屬箱子,凍得瑟瑟發抖,但眼神里卻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跟著沈巖,接下來發生的事,絕對能載入史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疾馳而來,穩穩地停在眾人面前。
沈巖推門下車,身上換了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戴著皮手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黑刀。
“巖哥,人都齊了。”
陳光科走上前,替沈巖拉開車門。
“這幾個都是以前在敘利亞跟我一起摸爬滾打過的,嘴嚴,手黑。”
沈巖掃了一眼那幾個保鏢。
那些人也在打量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桀驁。
畢竟在這些刀口舔血的人眼里,有錢的老板多得是,但能讓他們服氣的不多。
沈巖沒有說話,只是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信封,隨手扔給為首的一個刀疤臉。
“這是定金,美金。”
“到了地方,我不問過程,只看結果。”
“誰要是掉鏈子,這就不是安家費,是買命錢。”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上位者威壓,讓幾個桀驁不馴的雇傭兵瞬間收起了輕視之心。
刀疤臉捏了捏信封的厚度,眼神一凜,啪地立正,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老板放心,只要錢到位,上帝來了也得在門口脫鞋。”
沈巖點了點頭,徑直走上舷梯。
機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寒風。
隨著一陣強烈的推背感,飛機沖入云霄,將這座沉睡的城市踩在腳下。
沈巖坐在舷窗邊,看著下方如同棋盤般渺小的京海市,輕輕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杯。
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瑞士,蘇黎世。
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堂,也是無數罪惡埋葬的地獄。
而在48小時后,那里將變成屬于他的獵場。
“各位。”
沈巖轉過身,目光掃過機艙里的每一個人。
“睡個好覺吧。”
“等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就在另一個世界了。”
“一個真正靠拳頭和金錢說話的世界。”
蘇黎世的清晨并不像旅游畫冊里那樣溫情脈脈。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阿爾卑斯山的雪沫子,順著班霍夫大街冷硬的石板路貼地飛行。
這里是全球財富的血管,每一塊地磚下面仿佛都流淌著帶著腥味的金幣。
沈巖扣上了羊絨大衣的最后一顆扣子,站在那扇厚重的黃銅旋轉門前。
陳光科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雙在沙漠里練出來的鷹眼,正不動聲色地掃過街角那個賣報紙的老頭。
四個穿著昂貴西裝卻怎么也掩蓋不住一身悍匪氣息的雇傭兵,分散在四周,把林志遠像個寶貝疙瘩一樣護在中間。
林志遠懷里死死抱著那個銀色的手提箱,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他不全是凍的,更多的是嚇的。
就在十分鐘前,沈巖告訴他,如果這次失手,他們可能得游回太平洋。
“進去之后,閉嘴,看戲,干活。”
沈巖沒有回頭,只是低聲扔下這八個字。
他推開那扇沉重的旋轉門,像是一腳踏進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大廳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雪茄味和鈔票發酵后的油墨香。
沒有哪怕一個多余的雜音,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都被昂貴的吸音地毯吞噬殆盡。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白人經理立刻迎了上來。
他叫漢斯,這所私人銀行的高級合伙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職業性的傲慢和審視。
漢斯掃了一眼這群奇怪的組合:一個冷峻的亞裔青年,一個緊張得像要尿褲子的中年人,還有幾個渾身散發著火藥味的保鏢。
“先生們,我想你們可能走錯了地方,這里是會員預約制。”
漢斯微微抬起下巴,語氣禮貌得讓人挑不出毛病,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巖沒說話,甚至都沒正眼看他。
他徑直走到那張路易十四時期的紅木接待桌前,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的磁卡,還有一份封著火漆的文件。
那是系統給他偽造的完美身份——伊戈爾·沃爾科夫的遠房侄孫,也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啪”的一聲輕響。
磁卡被扔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漢斯的臉上。
“叫負責7734號保險柜的人出來,我現在就要下去。”
沈巖摘下皮手套,動作慢條斯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兩斤豬肉。
漢斯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7734號。
那個該死的、還要兩個小時就徹底變成無主之物的蘇國遺產。
外面至少有三撥人在盯著這個柜子,CIA的人就在街對面的咖啡館里喝著難喝的美式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