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剛才摸你屁股啊,當大人的面都敢這樣,那在學校里可想而知,這群壞小子有多過分!”
泰爺這一嗓子吼得又響又脆,當場就讓整個街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邊的那幫職高生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被泰爺護在身后的女孩。
而女孩白凈的小臉蛋一下子紅到耳根子,大大的眸子里的驚慌立馬被羞恥和憤怒取代,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不光是女孩,我和身邊的劉晨輝、狗剩、項宇也全都傻了眼。
平日里的泰爺,沉穩狠厲,可此刻的他,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老狼,滿心滿眼全只想著護住身后的人,忘了什么叫顧忌,什么叫場面。
“你...你當這么多人面說出來!你心里平衡了吧?”
女孩被眾目睽睽看的無地自容,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泰爺,聲音帶著哭腔的嘶吼。
話音未落,她像一只被徹底激怒的小鳥,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把推在了泰爺的胸口上。
“嘶...”
泰爺本來剛才就扭了腰,腳下有點發虛,被她這么猛地一推,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老槐樹上,疼得他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疙瘩,倒吸了口涼氣,只是有些慌亂的望向眼前的女孩。
“現在全校都知道我被人摸屁股了,滿意了吧?我不念了,可以了吧!”
女孩哭著喊出這句話,再也不看泰爺一眼,轉身就朝著街口的方向狂奔而去,馬尾辮在身后瘋狂甩動。
艾瑪,這小金絲雀還挺傲嬌的!瞅著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暗笑。
“晴晴!晴晴你等等我!”
泰爺立時間慌了神,也顧不上再跟眼前這群職高生計較,邁開步子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彎處。
街口只剩下我們幾個,還有一群目瞪口呆的職高生,場面尷尬又詭異。
“操特么尼們媽的!全給我滾犢子!”
我最先回過神來,怒不可遏的臭罵一聲,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手里攥著的鐵管轉著圈的指向圍站著的那些職高生:“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就你們在場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我挨個找你們家!我不管你們是誰家的孩子,不管你們在學校里有多橫,只要這話從你們嘴里漏出去半個字,我保證,你雞脖也別想好過!”
“嘴巴都給我嚴實點!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全都當今天的事從來沒發生過!聽懂沒有!”
我的吼聲在空曠的街口回蕩。
對面本就是仗著人多裝腔作勢的軟蛋,剛才被我們干翻了好幾個,早就沒了脾氣,此刻被我那么一吼,紛紛點頭應聲。
“眼瞅過年了,不想不痛快就給嘴巴全鎖上。”
劉晨暉見狀,立馬有樣學樣的擼起袖管:“不然哥哥必須讓你們感受一把我的快樂大手!”
“快跑!”
人堆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人全成了受驚的麻雀,瞬間作鳥獸散。
不多會兒,我們開車沿途尋找泰爺。
開了沒多遠,就在個十字路口的處,看到了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泰爺沒有追上女孩,一個人蹲在馬路牙子上,吧嗒吧嗒的裹著煙卷。
車子緩緩停在他身邊,我推替他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叔..”
“沒事,走累了,歇口氣!”
泰爺緩緩抬起頭朝我豁牙一笑。
我看見他的眼眶有些泛紅,臉上滿是滄桑,本就渾濁的眼珠子此刻更加無光,滿是疲憊。
隨后,他才彎腰坐進了車里。
車子再次啟動,可是卻靜的可怕。
“用不用我找找罪魁禍首?把摸屁...摸人的混蛋玩意兒給揪出來?”
猶豫了一下后,我還是壓低聲音問道。
“不用了。”
可泰爺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事過不究,說到底就是群小孩兒。”
我沒再吭聲,我知道泰爺現在恐怕心里亂的很。
多說無益,安安靜靜陪著就好。
“辛苦你一趟,孩子,把我送回旅館去吧。”
泰爺緩了好一會兒,才沖著開車的劉晨暉低聲示意。
“不辛苦!應該的!”
劉晨暉趕緊點點頭,撥動方向盤,朝旅館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里始終保持死寂,誰也沒說話。
泰爺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始終緊緊擰著一言不發。
我坐在后排,不停觀察他的側臉,突兀感覺他跟普通的小老頭沒什么兩樣
那個叫晴晴的女孩,在泰爺心里,一定有著很特殊的分量吧。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旅館門口,劉晨暉穩穩停車。
“到了啊!”
泰爺慢慢睜開眼睛,推開車門,一只腳剛邁下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看向我:“虎子,下午你們該干啥干啥去,沒什么意外,別去敲我門,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OK了叔,你放心休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忙不迭的點頭應下。
“因為的個人的事情,連累大家飯也沒吃好,心情還變差,實在是不好意思哈,改天吧,改天我做東大家好好喝點。”
泰爺又挨個環視一圈其他人。
“客氣了泰爺。”
“有事兒您說話。”
哥幾個也都很會來事兒的擺手。
目送著泰爺孤單的身影走進旅館,我才收回目光。
旁人的八卦終究代替不了我們的吃喝。
甭管那女孩是何方神圣,不干活大家很快就得餓肚子。
“咱也撤吧,查查那個叫何平的富二代是個啥情況。”
長舒一口氣后,我沖大家道:“這把賬二十萬,成功拿回來的話,咱能分十萬,到時候兄弟們也算小發一把!”
“我敲十萬啊!”
“發達了發達了!我媽的住院費這不來了嘛。”
“我想買條新牛仔褲。”
一聽到我的話,兄弟幾個瞬間沸騰。
“暉子,你是跑出租的,消息最靈通,能不能打聽一下同行?”
我點上一支煙望向劉晨暉。
“同行白扯,問也沒用!這年頭誰也不會多管閑事,不過說起富二代的話,最近新城區剛開了家迪吧,聽說有錢人都喜歡過去玩,反正我之前在門口拉到過金百世公司郭宏巖他弟郭品,還拉過西嶺集團老板家的公子,還有縣局頭頭家里的孩子。”
劉晨暉思索片刻后道:“要不咱過去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