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隊長旁邊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留著短發,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顯得十分干練。
“這是蒼梧郡的苗隊長。”
魏大隊長為她介紹。
苗隊長朝她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萬小姐,合浦郡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感謝你救了我們大隊長,以后我們就是自己人,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來找我們。”
萬穗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我只是順手而為。”
苗隊長也沒有跟她多客套,指了指前方:“那就是古代蒼梧王的墓葬入口。”
萬穗抬眼看去,只見一座修建得很粗糙的石屋矗立在密林深處,藤蔓纏繞的石門上刻著模糊的符文,透出幾分神秘與滄桑。
“這座石屋是我們修建的,用的是一座被拆掉的廟宇里的青石,沾染了信仰之力,我們又在上面雕刻了符陣,能壓制墓中殘留的陰氣,也形成了一座屏障,不讓任何人靠近。”苗隊長說著,撿起一塊石頭,朝著石屋的方向扔去。
“啪。”
隨著一聲脆響,石頭在觸及石門三尺時驟然粉碎,化作細沙飄散。
“好強的殺陣。”萬穗驚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苗隊長說,“當初那些出身世家的天之驕子們差點在墓里團滅,下面的超一級危險源太強,我們既不能放它出來,也不能讓人進去送死。”
“你們就不怕我下去了死在里面?”萬穗問了一句。
苗隊長和魏大隊長都卡殼了,直直地看著她。
萬穗尷尬一笑。
她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不怕。”魏大隊長直接了當地說,“畢竟你是能同時殺掉青角、老頭和無頭怪物的人,我們相信你的實力。”
苗隊長也道:“別人我們不相信,萬小姐還能不相信嗎?你進去之后,我們會一直派人守在古墓外面,隨時可以接應。”
雖然他們安排了接應,但也知道萬穗根本不需要接應。
“那就多謝兩位了。”萬穗朝他們拱了拱手,表示了感謝,徑直走到了石屋的屏障前。
苗隊長正想幫她打開屏障,卻見她輕輕碰了一下那道屏障,發現那屏障滑溜溜的,就像是果凍一樣,碰了之后還會蕩起一層淡淡的漣漪。
她收回手,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震顫,她覺得挺有意思的,再次戳了一下,竟然聽到了輕微的“噗”地一聲。
那道屏障竟然就這樣被她給戳破了。
魏大隊長:“……”
苗隊長:“……”
萬穗臉上的笑容變得尷尬:“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這個挺貴的吧?我可以賠償。”
魏大隊長和苗隊長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這是又裝了一把嗎?
這屏障看似柔韌,實則暗藏鋒芒,若非掌握正確破陣之法,稍有強闖便會觸發其中殺機。
但她竟然輕而易舉就一指頭戳破了?
她這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要裝嗎?
你去出一本雜志《女人得裝》好了。
魏大隊長擠出了一道笑容:“沒事,不值什么,等你出來,我們再重新修繕便是。”
“那就抱歉啦。”萬穗尷尬得腳趾頭又開始搞裝修了,趕緊進了那座石屋。
苗隊長忍了又忍,確定萬穗聽不到了,才壓低聲音說:“大隊長,你是怎么忍得了她的?”
魏大隊長:“……她人其實還是挺不錯的,就是有的時候吧……”
他沒再說下去,覺得再說就不禮貌了。
石屋內幽暗寂靜,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塵埃味。萬穗站在中央,目光掃過四周刻滿符文的石壁,那些紋路在她眼中逐漸泛起微光,仿佛有了生命。
她又低頭看向腳下的土洞。
這是一個盜洞。
這座蒼梧王墓是被盜墓賊找到的,一伙神通廣大的盜墓賊根據古書的記載和堪輿之術,找到了這座傳說中的王墓,認定下面有很多珍貴的陪葬品,而且多年來都沒有被盜墓賊光顧過,里面的東西肯定還保存得很完整。
只要能夠挖開這座墓,將里面的東西都拿出來,他們就發了。
于是他們便連夜挖掘,硬生生鑿出了這個入口。可他們挖到一半,卻發現土層中有古怪,越是往下,陰氣越重。
越往下挖,耳邊便開始響起若有若無的低語,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本來隊伍里兩個年紀比較大點的不想繼續了,說一般盜墓都要講究忌諱,陰氣太重意味著主墓有兇,貿然闖入恐遭不測。
就算沒發現異常的古墓,都要弄根蠟燭測試一下有沒有鬼吹燈,何況是這種能聽到哭聲和笑聲的古墓,那必定有大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