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擺擺手,“你說你這人還挺奇怪的,自己的事情不著急、不上心,同組搭檔演員的事情,你倒是忽然熱情起來了。”
說完,又順嘴問了一句,“你和顧靖之前認識啊?”
姜翊夏搖頭,“不認識。”
制片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那你干嘛幫他說話?這小子最近的風評不好,我都聽說了!本來以為他到我組里會老實安分點,沒想到居然當著我本人的面甩臉子!我現在就要打電話給他經紀人!”
姜翊夏趕緊按住制片,“他還年輕,喜形于色也是正常的……您就給我一個面子,下次再跟他算賬,好不好?”
制片深看了姜翊夏一眼,“要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我還以為你對顧靖有意思呢!”
“沒有您想的那種男女之情!但我確實很欣賞他。我最近在追他的那部新戲,感覺這孩子在演藝事業上還是挺投入的。”姜翊夏笑道。
制片本來也是喜歡開玩笑的人,聽到姜翊夏說到“這孩子”三個字,當即忍俊不禁。
“你才多大年紀啊?還不到30吧?干嘛用這么老氣橫秋的語氣說話?顧靖只比你小一歲,你對他的粉絲濾鏡可別太重了!”
姜翊夏這回是真心實意的想嘆氣了,“因為我自己也帶藝人,我懂您的心情!”
越聊,制片就越覺得姜翊夏這個人有意思,便約定好晚上一起吃飯。
等她們分開之后,顧靖的助理才悄悄敲開了顧靖的房門,給他拿外賣進去。
“小壹,今天要不是那位姜小姐攔著,我看章制片是真的要生你的氣!你趕緊調整好心情和狀態吧……下次再讓車間看到你這個臉色,你肯定逃不過一劫!”
顧靖等著臉揭開了飯盒蓋子,不以為意地說道:“她要是看我不順眼,正好把我換了,大家都稱心如意。”
助理急了,“小壹!你不要鉆牛角尖嘛!大家這么努力,都是在為你的前途考慮,怎么你就非要往死胡同走呢?”
顧靖冷笑,“為了我的前途?我看未必吧!就好像住對面的那個姜翊夏……她和我非親非故的,為什么要幫我?”
助理遲疑了,“也許人家就是心地善良啊……”
“少來。”顧靖興致缺缺地扒拉著碗里的飯菜,看什么都不太有胃口,“我都上網查過了,她風評特別不好,囂張跋扈,對待家里人比對待仇人還要心狠手辣。這種人你好意思說她心地善良?”
助理撇嘴,“歐陽沅安以前的風評不也不好嗎?她可是靠著黑紅體質才收獲第一批粉絲的。”
啪!
顧靖突然扔了筷子,“沒胃口,不吃了!”
眼看著最得力的老助理都被懟得小臉煞白,其他助理連忙幫著打圓場。
“沒事沒事!要是不餓就先不吃了,晚點餓了我們再重新叫一份。”
“今天的臺詞還沒背呢,不如我們先看本子?”
顧靖壓根就不想看《孔橋往事》的劇本。
他看了一眼平時負責拍攝日常素材的小助理,問道:“之前不是說今晚有一場劇宣直播嗎?幾點開始?你問問其他人穿什么,我們可以統一服裝色調。”
老助理這會兒是真的聽不下去了。
“顧靖你瘋了吧!”
“該說的,我和瀟姐都和你說的夠清楚了!”
“你為什么還是執迷不悟!”
“現在在臺前拼搏的人確實是你,可是你真的以為,能創造出今天的成績,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嗎!”
“你有沒有團隊意識?你能不能替我們這些在背后辛辛苦苦襯托你的綠葉也考慮考慮?”
“你一句想要去赴歐陽沅安的約,整個團隊跟著你就跑去深市!”
“你根本就不關心我們幾個人每天睡幾個小時!”
“你甚至不知道為什么瀟姐給你配這么多個助理!”
“要不是最近這部正在熱播的劇一夜之間火了,你顧靖配得上這么多助理的團隊嗎!”
“你還真當自己是頂流大咖了是吧!”
助理的每一句話都扎在了顧靖心上。
而老助理既然決定說出這些,也沒有打算留下。
他交出了手里的工作證,紅著眼圈和顧靖辭別,“后續的工作,我會有序交接給琳琳、小孟他們!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合作四年,緣分到今天就算是盡了!”
說完,老助理甩開其他助理的手,打開門,揚長而去。
一開門,正好碰上了對面出來丟垃圾的方方。
兩邊門都開著,一邊亂糟糟,一邊靜若無人。
姜翊夏就在們后邊,她透過門縫,看見對面快速關上了門,心里暗暗思忖。
顧靖身邊這個助理,到走的時候,也仁至義盡,說明,顧靖為人也沒有差勁到讓人徹底厭惡的份上。
也許,他平常還是挺好的。
所以才有那樣一雙清澈干凈的眼睛。
就是……
喜歡上了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人。
“我都替他覺得可惜。”姜翊夏小聲說。
方方啪地把門關上,“姜總!謹言慎行!”
姜翊夏抿唇。
她認真想過了,要是歐陽沅安沒有結婚,無論兩人礙于什么現實因素,她都非要撮合這倆!
不為別的,就為自己吃一口香香的真糖!
但歐陽沅安結婚了。
不知道她和她丈夫有沒有孩子。
曾經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悲劇,她不想疊加在另外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只有忠貞的人,才能配得上她的喜歡。
……
次日,是《孔橋往事》的劇本圍讀日。
姜翊夏一早就到了,還給唐荷帶了早餐。
“喲,是上次在攬月山吃過的那個香腸!”唐荷詫然。
姜翊夏笑得眼睛完成了兩個小月亮,“看唐荷老師喜歡,特意訂的,我房間冰箱里還有,您想吃,隨時奉上!”
“你這樣子,看著還真不像來拍戲的,更像來度假的。”唐荷壓低聲音笑話她,“比之前錄節目的狀態還好,不化妝也這么漂亮,真招人稀罕!”
姜翊夏欣然接受了唐荷的夸獎,“我可期待一會兒試妝了!化妝師和我說,是惡女妝,我倒要看看,能跋扈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