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醫生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鄭毅的身上,并沒有注意到身邊護士的變化。
“你再不動手我就死啦!”
一聲令下,護士越過鄭毅直撲醫生,兩個詭物直直摔在了地上。
狂躁的護士翻身騎在了詭醫生的身上,舉起右手,一把不知從哪兒拿到的止血鉗握在了手中。
眼神凝聚,猛地向詭醫生的身上扎去。
一下,兩下,三下…
一聲聲悶響傳入到鄭毅的耳中,隱約間,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不由得有些恐慌。
但很快,恐慌感被他的理智所壓制。
他明白,此刻的一幕,在以后的日子里,將會成為常態,動手殺詭物的,遲早也會換成自己。
詭醫生慘叫聲漸漸消失,一陣吵雜之后,便是死一樣的寂靜。
護士當自己馬仔的時間此時已經所剩無幾。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幫忙完成。
“嘿,快點幫我解開!”
護士聽話的扔下止血鉗,起身來到鄭毅身邊幫他松綁。
重獲自由的鄭毅從手術臺上蹦了下來,身體看來得益于系統真的恢復如初了。
“趕緊去開燈,你不覺得黑嗎?”
護士走到了一面墻的前面,按下開關打開了手術室的燈。
與此同時,鄭毅已經從死透了的詭醫生那里搶來了那把差點要了自己命的手術刀。
策反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不拿把武器,萬一時間算的不準,護士從后面給自己一下,那不就完了嘛。
這時,整個手術室亮了起來。
陰冷的空氣夾在著血腥的味道在室內流動,淡藍色的墻面上沾滿了紅色的血跡。
面前三張手術臺,除了自己剛才躺著的那張,其余兩張全部放著被切割成無數塊的尸塊。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臺面邊緣往下滴。
淌滿血水的地面已經變得有些粘稠。
此時的詭醫生脖頸和胸膛被扎爛。內臟可見,血已經染紅了他整個身體。
腦袋沖著鄭毅的方向傾斜,雙眼已經被戳的成了兩個血洞,破碎的眼珠掉落在他的旁邊。
整個地上,除了這名詭醫生,還有幾具已經殘破不堪的尸體,被人隨意的散落在地。
看的鄭毅頭皮發麻,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鬼域降臨,原本平靜的生活怎么變成了這樣。
突然,鄭毅意識到一個問題,詭護士呢?
身后有聲音,猛然回頭,一張沾滿了鮮血的半臉女人貼著臉站在了他的面前。
鄭毅嚇的連忙后退兩步,這才認出這個半臉女人就是那個詭護士。
之前詭護士用頭發遮住的那半張臉原來早已被人用刀給削了下去。
幾只蠕動的蛆蟲在上面爬動。
鄭毅看到詭護士的左臉,差點沒吐出來。
一堆尸塊和慘死的詭醫生都沒給他如此大的沖擊。
詭護士撿起止血鉗,布滿紅絲的眼珠充滿饑餓的看著鄭毅,半張臉的詭笑更加瘆人。
“美味的活人鮮肉,給我,給我...”
鄭毅此時能想到的,就是盡快離開這間手術室,遠離這個威脅。
看準了門的方向,躥了出去。
可鄭毅沒有進過手術室,也不知道手術室的門如何打開,推拉了幾下,大門絲毫未動。
回頭看去,詭護士已經到了近前,挑動眉毛,臉上的肉蛆仿佛能感受到宿主的心情,也跟著活躍了起來。蠕動的更快了。
詭護士舉起止血鉗扎向鄭毅,鄭毅貓腰躲過了這一擊,隨即翻滾到了一堆尸塊的旁邊。
也不管手下是什么了,撿起尸塊朝著詭護士亂砸。
詭護士任憑尸塊砸在身上,機械的扭動著身子,雙腿僵硬的朝著鄭毅走去。
“美味的活人鮮肉,美味的活人鮮肉。”
這么下去可不是個辦法,即便是恐懼,也不能再這樣逃避了。
逃避下去就是個死。
鄭毅握緊手術刀,一咬牙,站起身。大喊一聲,沖著詭護士撲了過去。
一切很突然,詭護士沒躲閃,被鄭毅壓在身下。
鄭毅歇斯底里般沖著詭護士一刀一刀戳了下去。
像極了剛才的場景。
只不過此時被壓在身下的換成了她。
恐懼加雜著帶著妹妹離開這里的執念,活生生用手術刀把詭護士給捅成了篩子。
確定詭護士沒有了生機,鄭毅這才罷手,扶著地面大口的喘著粗氣。
休息片刻,意識到想要救出妹妹,刻不容緩。早一分鐘見到她,她便少一分危險。
最次,就是死,也希望和妹妹死在一起。
找到用腳開啟手術室大門的“秘密”后,走出了手術室。
鄭毅剛一涉足手術等候室,便感覺到了一陣寒意撲面而來。
不像手術室里那樣,這里的地面干凈整潔,墻面一塵不染。
唯一詭異的,這里的燈呈現出來的是昏暗的暗紅色。顯得格外壓抑。
在鄭毅面前,四張病床擺放在兩側,穿過它們,便是前臺和大門。
鄭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他看到四張病床上,有三張仿佛都有人躺著。
每個人用被子蓋的嚴嚴實實。
只有離自己最近的一張床上是空的。
“這張床可能是我的。”
鄭毅自我調節,鎮定了鎮定。握緊手術刀輕聲快步從四張床的中間穿了過去。
有些讓鄭毅意外,并沒有發生什么事情,一切平靜如初。
“這里很順利,趕緊去找妹妹。”
推了推門,才發現自己天真了。
門根本用力量是打不開的。
鄭毅在門周圍查看,發現在大門旁邊有的一個刷卡的小設備。
小設備就是一個門禁裝置,帶有攝像頭和小屏幕。
可以刷卡,仿佛也可以刷臉。
就在鄭毅看向屏幕時,發現自己的身后一個身影一晃而過。
“是誰?”
猛然回頭,卻什么都沒有。
目光掃過病床,鄭毅的瞳孔有些微縮。
他發現原本的三個人,此時還有兩個。
突然,前臺傳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
“這扇門,需要門卡,而門卡,就藏在你們某人的體內,只不過這個人自己也不知道。找到門卡,你就算真正完成了這次手術。”
鄭毅連忙后退到了墻邊,按照剛才那個聲音所說,這里肯定不止自己一個人。
看向前臺,就見電腦自己運行了起來,電腦屏幕上顯示正在播放著錄音。
聲音未落,兩張床上的人慢慢地坐了起來,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