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建洲在張南那里受了打擊,去找了前妻出軌的朋友,用去他單位告發(fā)為理由,訛了對方三千塊錢。
仿佛這樣,就可以將遺失的自尊找回來。
拿著錢回來,童建洲決定在自家小區(qū)附近開一家小吃店,這兩天就在尋找店鋪。
可惜老大童亮之前受到驚嚇,現(xiàn)在還精神恍惚的,只能在家養(yǎng)著。
老二童斌和老四童倩倩又都被狗咬傷,老三童飛要留在家里管他們,都無法給他幫忙。
童建洲一個人從早跑到晚,也沒找到一家合適的門面。
眼看著天要黑了,童建洲決定先回去,明天再繼續(xù)往遠(yuǎn)一點的地方看看。
童建洲剛來到小區(qū)口,自行車就被攔下了。
當(dāng)他看見來人西裝革履的打扮,以及最近常常在內(nèi)地報紙上刊登的臉,雙手用力捏住車閘,胸腔里翻滾的憤怒,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強(qiáng)烈的窒息感。
“童先生,您現(xiàn)在方不方便,跟我說幾句話?”黎立軒聲色儒雅的開口。
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高檔酒店生活用品的清香,鉆進(jìn)童建洲的鼻子里,反襯得他身上的汗泥味兒極重。
他腦海中瞬間就浮現(xiàn),過去想跟張南親熱的時候,催促他先洗澡的嫌棄表情。
所以她就找了個滿身都香的,精致到連頭發(fā)都要抹頭油。
呵!
童建洲燃燒著滾燙的嫉妒,惡聲惡氣的回道:“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拒絕完,童建洲就要推著自行車進(jìn)門。
黎立軒并沒有生氣,而是從容不迫的向前走了兩步,繼續(xù)說道:“我知道我的身份會讓你不適,不該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但我過來是想給婉婉辦理戶口,她的年紀(jì)應(yīng)該入學(xué)了,只要落了戶,以后她就是港城人了。”
童建洲聽他提到小婉婉,停下了腳步。
不過,卻并不是對小婉婉有多關(guān)心,而是借著這個機(jī)會,嘲諷情敵。
“你黎家不是在港城有錢有勢嗎?在內(nèi)地也是有名的慈善企業(yè)家,連一個小孩子的戶口都搞不定?犯得著來求我?”
大老板又怎么樣?
大老板不也撿他玩爛的女人!
還心甘情愿的幫他養(yǎng)孩子!
這一瞬間,童建洲心里由自卑產(chǎn)生的陰暗和扭曲放大到了極致。
“要不你跪下給我磕個頭,我就給你?”童建斌處在黑暗中的臉,露出陰森森的笑意。
黎立軒眉頭微皺,如果不是他娶了張南,又撫養(yǎng)婉婉,童建洲這樣的人,這輩子別說與他講話,就連靠近他活動范圍的機(jī)會都沒有。
“我們都是成年人,還是成熟一些,我知道你的收入不高,可以給你一些經(jīng)濟(jì)作為補(bǔ)償,讓你的孩子們過的好些,阿南在港城也能安心。”
說著,黎立軒直接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同時,遞上了一支名牌鋼筆。
“需要多少,你自己寫。”
“你說什么?”童建洲看都沒看那張支票,氣急敗壞的上前就要動粗揪黎立軒的衣領(lǐng)。
下一秒,跟在黎立軒后面的保鏢上前,將他攔在安全距離之外。
童建洲暴躁的跳腳:“黎立軒,你他媽拿我當(dāng)什么?告訴你,老子才不稀罕你的臭錢,給我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孩子的戶口,我打死都不會給你!”
黎立軒卻不急不緩,給他講道理:“沖動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還是多為婉婉考慮。”
“她是我生下來的,我是她親生父親!別說沒學(xué)上,我就算掐死她,輪不到你這個便宜爹當(dāng)好人!”
童建洲吵架的時候,向來口不擇言,否則也不會硬是把家給吵散了。
黎立軒自己被他針對、刁難,尚且還可以忍受。
直到童建洲聽他口口聲聲說要掐死小婉婉,頓時,謙潤的面孔覆蓋上了冰霜。
“窮人的骨氣總是比蟑螂還頑強(qiáng),我本想跟你好好談,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我的方式照顧婉婉。至于你,不僅做丈夫不合格,作為父親,你的孩子們真可憐。”
黎立軒坐回轎車?yán)铮钏緳C(jī):“開車。”
“你別走,有本事把話在說一遍!”童建洲想要追上去理論,卻被保鏢攔住,眼睜睜的看著車身遠(yuǎn)去。
……
“童建洲給錢都不行?哼,他本事不大,骨氣倒是挺硬!”
黎老爺讓黎立軒去找張南的前夫給小婉婉辦理戶口,這兩天都在守著電話等消息。
當(dāng)從黎立軒口中得知,童建洲不肯給戶口,還大言不慚的以親生父親自詡,說要掐死婉婉,當(dāng)時火冒三丈。
“他能說出這番畜生言論,說明他沒有什么德行,怪不得養(yǎng)出另幾個心腸歹毒的子女!那就不要管他答不答應(yīng),你趕緊想別的辦法,三天之內(nèi),我必須給婉婉落戶口。”
“好,我這就看看有沒有可用的人,一定在三天內(nèi)辦妥。”黎立軒也氣得不輕,當(dāng)即做出保證。
黎老爺掛斷了電話,黎老夫人也聽得一肚子火。
“他的子女們之前欺負(fù)婉婉,我們還沒找他算賬,他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黎老爺子輕蔑的哼道:“他樣的人多了去了,永遠(yuǎn)活在自己的世界,把別人當(dāng)成附屬品,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殊不知這才是可悲!”
“就是,婉婉這么乖的孩子他都不疼,是他沒福氣,咱們跟他不一樣!”
黎老夫人提起小孫女兒,作勢起身,就要去黎墨郢的院子里看一眼。
黎老爺不滿的抱怨:“阿郢既然跟孫師傅出門,你為何不干脆把她接過來住?”
“你以為我不想?小婉婉習(xí)慣了在阿郢那里,非要等著他回來!我總不能強(qiáng)行把她接過來,不問她的意見!”黎老夫人又何嘗不是一肚子委屈。
小孫女兒剛來港城的時候,明明跟自己最親,每天阿奶前阿奶后的繞在自己身前,哄得她容光煥發(fā)的。
后來那些臭小子們,一個接著一個都跟她搶人,黎墨郢更是仗著情況特殊,直接把人霸占了去!
“我不跟你說了,你要是有本事,你把婉婉帶到你那兒去,我算你厲害!”
黎老爺子:“……”
黎老夫人說罷去了東院,眼看著到了大門口。
忽然,黎墨黔頂著一張哭紅的花貓臉,狼狽的從院子跑出來。
在見到老夫人的一瞬間,‘撲通’跪了下去!
“阿奶救命啊,我媽她要把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