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望著馬尚峰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這一回,賺大了。
林豐沒有越過段陽去找田奮的想法,這樣繞開了段陽能省下一筆錢,卻會得罪段陽,使得之前在金云堡的付出都白費。
給段陽一筆錢,很多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操心,一切由段陽去運作才是最舒服的。
能用錢解決的,就不要自己去操心。
只是,給多少錢呢?
林豐思考許久后,定下五萬兩銀子的數額。他拿著五萬兩銀子去見段陽,就說馬家只給了這么多錢,希望為馬博昌脫罪。
給少了不合適,銀子太少根本辦不了救馬博昌的事情。
給太多了,林豐又心疼。
五萬兩銀子不多不少。
這筆錢送上去,他自己含淚賺十八萬兩銀子,畢竟寧家也給了錢的。
林豐在家中等馬尚峰的消息,不一會兒,蘇媚進來了,她沒詢問林豐昨天去了哪里,畢竟林豐有自己的事情。
蘇媚給林豐泡了茶,正色道:“夫君穿回來的衣裳很臟,又沾上了些枯枝,尤其是鞋底有泥土這些。一旦從泥土的土質入手研究,可以分析出夫君去了哪里。這些衣服和鞋子,妾身一把火燒了。”
林豐眉頭上揚。
蘇媚做事情,很謹慎仔細啊。
不錯!
不愧是宮中出來的人,心思細膩縝密,天生適合搞情報。
林豐問道:“不好奇我昨晚上去了哪里?”
蘇媚搖頭道:“妾身不好奇,而且夫君要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夫君不愿意,妾身問了也沒用。”
林豐沉聲道:“我昨天出城,去祭拜了太子太傅葉春華。”
蘇媚眉頭上揚,驚訝道:“難道夫君是太子太傅的人?不,您是太子的人嗎?”
林豐回答道:“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太子太傅的人。只是太子太傅為官清廉,兩袖清風,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應該祭拜下。”
蘇媚嘆息道:“關于太子太傅的事情,妾身也有耳聞。”
“太子謀反失敗后,太子太傅被誅殺下葬。皇后卻很憤怒,說昔日拉攏太子太傅,竟被太子太傅無視,還說太子太傅是茅坑里的臭石頭,要讓太子太傅付出代價。”
“最后,皇后派人把太子太傅的尸體挖出來鞭尸暴曬。”
“正所謂人死為大,已經死了的人,再大的恩怨都隨風而散,不應該遭到這樣的折辱。”
蘇媚說道:“正常人的思路,應該借著皇帝誅殺太子太傅來施恩,收買更多的人心,可她卻執意要挖墳鞭尸,哎……”
林豐點頭道:“皇后的事情咱們不管,我等會兒要去吏部侍郎段陽的府上一趟,你忙自己的吧。”
蘇媚行了一禮就告退。
小半個時辰后,馬尚峰再一次來拜見,取出一摞銀票遞上去,正色道:“林將軍,十萬兩銀子帶來了。”
林豐收了錢道:“你現在回家,等消息即可。”
馬尚峰卻有些不樂意,問道:“可否我一起去呢?”
“不行!”
林豐搖頭道:“如果你跟著去,觸怒了段侍郎,乃至于讓田丞相不高興,破壞了救人的事情,你擔得起責任嗎?”
馬尚峰有些無奈,卻還是答應了,恭恭敬敬的告辭離去。
在馬尚峰離開后,林豐安排人準備馬車,打算去見段侍郎。
卻在此時,蘇媚又來了。
蘇媚行禮道:“夫君!”
林豐說道:“有什么事情嗎?”
蘇媚欲言又止,只是沉默片刻,她咬牙道:“原本夫君的事情,妾身不應該插手詢問,也不適合介入。”
“只是馬尚峰來了兩趟,妾身也有些猜測。”
“目前馬博昌被下獄關押,即將要問罪。馬尚峰擔心馬博昌的生死,應該是請夫君幫忙斡旋,運作救出馬博昌的事情,對嗎?”
林豐笑道:“是這么回事兒。”
蘇媚說道:“既然馬家人找到了夫君,就一定給了錢打點安排。敢問夫君,馬家給了多少錢?您準備扣下多少,拿多少錢去打點呢?”
林豐也沒有隱瞞,說道:“馬家拿了十萬兩銀子,扣下五萬兩銀子,拿五萬兩銀子去找段陽,讓段陽勸說田奮。”
蘇媚正色道:“夫君如果這么做,一定會攤上大麻煩,田奮一定會厭惡您。”
林豐眉頭一挑道:“為什么?”
對于田奮的消息,林豐所知不算多,只從葉瑾的口中知道些,也從朱明易的口中知道些,以及他在段陽帶領下去見了田奮。
田奮的一些習慣作風,林豐是不清楚的。
蘇媚解釋道:“田奮極度的貪財,把錢看得很緊。曾經有過一個人,也如夫君一般,去幫忙打點。”
“當時,刑部的員外郎方平入獄,方家人找到了田奮的表弟秦壽,拿一萬兩銀子請秦壽運作。”
“秦壽扣留六千兩銀子,只拿四千兩銀子給田奮。”
“田奮做事情既謹慎又大膽,涉及錢財更是饕餮,只進不出的。”
“田奮收了錢,無意間問了員外郎家人一共給多少錢打點,得知是一萬兩,而田奮只有四千兩銀子,事后勃然大怒,找了個理由處死了秦壽,把秦壽的六千兩搶了。”
蘇媚說道:“最后,還把秦壽的家產也奪了。”
林豐問道:“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蘇媚點頭道:“此事千真萬確,涉及到錢,勤奮就變得悍不畏死,而且視財如命。”
“馬博昌的事情發生,田奮不至于親自去問,肯定會派人調查的。”
“一旦知道一共拿了十萬兩銀子,您卻私吞五萬兩,田奮一定會惱羞成怒。”
“妾身反倒認為,可以借助這次的事情刷一刷田奮的好感,讓田奮進一步認可夫君,更把夫君當做嫡系。”
蘇媚提出了建議,說道:“有田奮在朝中,有段陽的幫助,夫君在真定府乃至于北方,就沒了任何的麻煩。”
林豐眼前一亮,贊嘆道:“沒想到我家媚兒,有這般的見識,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蘇媚謙虛道:“夫君過獎。”
林豐站起身來回踱步,思考一會兒后道:“你的分析有道理,我分文不取,先拿著銀票去見段陽。”
蘇媚道:“夫君從善如流,定然能用這十萬兩銀子,換來更多的錢。”
林豐也沒覺得少賺錢有什么。
賺錢的目的,不是為了一堆一堆的錢,是為了用錢變成實力,是為了用錢轉換為自己的地盤。
這才是根本。
林豐拿了錢離開住宅,到段陽府上拜見。
段陽得知林豐來了,親自出來迎接,笑著道:“兄長,請!”
“請!”
林豐笑著點頭,和段陽到了大廳落座。
段陽讓人上茶后,主動道:“兄長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