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聽到天佑帝的話,心頭也陡然狂喜起來。
終于來了。
林豐行禮道:“臣林豐聽旨。”
天佑帝說道:“朕封你為正三品的征北將軍,負責金云堡、武川鎮(zhèn)和神堂堡三鎮(zhèn)之地。”
“這三鎮(zhèn)都毗鄰北蠻,由你全權調(diào)遣。”
“三鎮(zhèn)之地的軍務、人事等一切事情,你可以先斬后奏,朕不干涉,連北方都督府也不干涉。”
林豐心頭大喜。
終于又升官了,而且皇帝為了籠絡他,為了讓他拿下北蠻,不再是摳摳搜搜的升個一品,直接提拔到三品征北將軍。
也就是皇帝恣意妄為,野心勃勃,更因為如今亂世來臨,才有這樣的機會。
換做太平時期,升官一個蘿卜一個坑,想升官難如登天。沒有天佑帝這樣強權恣意的皇帝,也無法安排這樣的事情。
林豐高聲道:“臣林豐接旨,誓死效忠陛下,為陛下開疆拓土。不拿下北蠻大汗,不踏平北蠻龍城,臣絕不收兵。”
天佑帝很滿意林豐的態(tài)度,贊許道:“林豐啊,朕給你兩年的時間籌劃此事,可夠?”
原本,田奮向天佑帝說的是三年。
可是,天佑帝覺得三年太長了,要只爭朝夕,而且他都給了足夠的權柄,把金云堡、武川鎮(zhèn)和神堂堡給林豐,必須縮短時間。
林豐得到了想要的,兩年也不在意,因為明年就要大范圍動蕩了。
今年,真是好大雪。
林豐抱拳道:“陛下,兩年時間足夠了,臣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只是,臣還有些擔心。”
天佑帝大手一揮,道:“還有什么擔心?”
林豐回答道:“一旦和北蠻開戰(zhàn),需要真定府的后勤補充,也需要北方都督府的配合。如果到時候調(diào)度出問題,怕是難以運作。可否請陛下,安排一個人來總攬調(diào)度協(xié)調(diào),臣也聽從安排。”
天佑帝擺手道:“不必了。”
林豐一副遺憾的樣子,道:“臣聽陛下的安排。”
天佑帝卻站起身,從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金光燦燦,劍鞘上裝潢著珍珠瑪瑙的劍,遞到了林豐的面前。
林豐驚訝道:“陛下,這是?”
天佑帝說道:“這是朕的云龍劍,朕賜予你此劍,授權你先斬后奏的權利。整個真定府的后勤,你全權調(diào)度安排。”
林豐心中徹底踏實了。
不管楊錄這個新上任的真定知府要干什么,到時候他有了云龍劍在,就可以壓對方一頭。
之前,林豐沒辦法要調(diào)野牛山的人去。現(xiàn)在,卻可以借助云龍劍,堂而皇之的處置楊錄。
林豐接過了劍,躬身道:“臣,謝陛下隆恩。”
天佑帝擺手道:“下去吧。”
林豐向皇帝行了一禮才告退,出了皇宮后臉上笑容徹底綻放開來。
這一回入京,成了正三品的征北將軍。得了皇帝授予的云龍劍,他在北方就更加穩(wěn)定了,才能真正建立屬于自己的根基。
林豐已經(jīng)要準備返回金云堡,他先找了和陳六虎約定的位置,通知了明天要離開的消息。
之前,林豐就再去過伏尸嶺中,說了一個聯(lián)絡地點,讓陳六虎的人盯著。一旦林豐有書信送出,讓陳六虎的人帶走。
說了離開的時間,以及匯合的地點,林豐帶著云龍劍,一路往丞相府去。
表面上,他還是田奮的人。
該有的姿態(tài),得有。
林豐到丞相府拜見,直接就被引入書房,見到了田奮后,行禮道:“末將林豐,拜見丞相。”
田奮目光一掃,注意到了云龍劍,驚訝道:“陛下竟然把云龍劍,都賜予你了?”
林豐一副苦澀的模樣,說道:“丞相,陛下讓我兩年內(nèi),就必須攻破北蠻,生擒北蠻大汗宇文泰。”
“所以,才給了云龍劍。”
“雖然有陛下賜予的劍先斬后奏,可是兩年時間還是有些倉促,畢竟比之前的三年縮短了很多。”
田奮也是眉頭一挑。
三年和兩年的時間差距,看似只有一年,實際上差距巨大。
多一年,能多抽調(diào)無數(shù)的兵馬。
多一年,能多做很多的準備。
田奮原本還有些嫉妒林豐得了云龍劍,此刻只覺得這是催命的劍,因為一旦完不成皇帝的托付,無法拿下宇文泰,林豐必定被皇帝問罪。
這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情。
田奮也不希望自己培養(yǎng)的軍中大將出問題,表態(tài)道:“林豐啊,你盡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本相為你兜底。”
“兩年時間看似緊迫,看似壓力大,也是你的機會。”
“能拿下北蠻,你就是大周新一代的戰(zhàn)神,就能取代姜破虜成為大周第一神將。”
林豐說道:“臣會竭盡所能。”
田奮一副贊許模樣,點頭道:“你回金云堡重新主持局面,本相也不能不給你支持。”
說著話時,田奮從案桌上取出了一道明黃色的圣旨,遞過去道:“這是我專門向陛下請的旨意。”
“旨意上,免除了真定府未來兩年的徭役和賦稅。”
“你收著這一封圣旨,什么時候宣布由你決定。有了這一道詔令,真定府也能提供你的后勤了。”
林豐感動道:“末將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得遇丞相,真是末將最大的榮幸。丞相有任何安排,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田奮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的,就是這效果。
有林豐替他效力,未來他在軍中也就有了根基。可惜,姜破虜是個茅坑里的臭石頭,又臭又硬難以拉攏。
否則,有姜破虜這樣能征善戰(zhàn)的武將,加上林豐這樣所向披靡的武將,他的地位才穩(wěn)如泰山。
天下動亂在即,他未嘗不可……
田奮說道:“回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林豐把皇帝的旨意揣在懷中,向田奮道謝后出了丞相府,又去買了一個專門包裹劍鞘的布袋,把整柄劍都包裹起來,再也看不出劍柄的奢華。
收好劍,林豐帶著旨意,一路又來到了段陽的府上。
這段時間,林豐也經(jīng)常來找段陽,而且他和段陽的關系拉近后,已經(jīng)能自由出入,不需要人去通報。
林豐剛到,門房就領著林豐一路來到書房外,道:“林將軍,您請。”
林豐進入書房,段陽抬頭看過來,招呼道:“兄長且坐一會兒,我還有一點事情。”
林豐說道:“你盡管忙。”
段陽快速處理著政務,把事情處理完才松了口氣,說道:“兄長這一趟來,是準備要離京了嗎?”
林豐點頭道:“是準備要離開了,所以來和賢弟道別。我這一趟回了金云堡,恐怕一兩年之內(nèi)無法進京了,山高路遠,唯愿賢弟保重。”
段陽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說道:“兄長保重,如果有機會,我會來金云堡看你的。”
話鋒一轉(zhuǎn),段陽主動道:“之前,兄長不是詢問真定府知府的消息嗎?真定知府楊錄的為人,徹底調(diào)查清楚了。”
“楊錄此人出身名門,說是此人能干,能治理地方,能和地方打成一團,是因為此人不顧百姓死活,只愿意拉攏士人。”
“簡而言之,他撈取地方的錢財,到時候連帶著地方大族豪紳一起收錢,大族豪紳的錢原數(shù)奉還,搜刮百姓的錢七三分,楊錄占七分,大族豪紳占三分。”
段陽沉聲道:“此人是個官迷,手段極為老練。所謂的治理地方有功,是因為每一次離任,都有無數(shù)大族給他制作萬民傘。”
林豐聽到后,眼中也掠過冷色。
來了個老狐貍啊!
可惜了,這世上如孟云華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shù),畢竟不是誰都愿意一心為民的。
想造福百姓,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太多的艱難險阻,乃至于會遭到無數(shù)人的反擊。
可是,想要搜刮百姓,不需要楊錄出手,就有豪紳大族幫忙,事情反而最是輕松自在。
林豐心中對楊錄已經(jīng)多了殺心,只是具體的情況,還要見了楊錄再談。
林豐問道:“賢弟,楊錄除了出身成都府楊家,可還有其他的背景?”
段陽搖了搖頭道:“楊錄只是成都府大族出身,楊家雖然在成都府有影響力,可是在朝中不算顯赫,也沒有真正的大背景。”
“實際上,這人和韓國公孫道佳還有點沾親帶故,因為他原配發(fā)妻死后,續(xù)弦娶了韓國公的侄女。”
林豐眼中掠過冷意,說道:“又是韓國公的人,上一次黃彪父子跋扈無比,現(xiàn)在又來了個楊錄。”
“韓國公這一系的人,真就是不做事的人。如果我和他起了沖突,可否出手?”
段陽最近配合田奮做事,處置了大批韓國公的人,被孫道佳嘲諷了很多次。
若非孫皇后沒有被廢掉,段陽都要出手對付孫道佳。
現(xiàn)在,他不能出手。
可是,段陽對于依附韓國公的人卻沒了顧忌,他直接道:“兄長盡管出手,如果是出了事情,一切有我扛著。”
林豐笑道:“我明白了。”
談完了事情,段陽又設宴為林豐餞行,一場酒宴結束后,林豐才離開了段家,回了住處收好了圣旨,收好了云龍劍,喝了醒酒茶,重新洗漱一番,才往隔壁朱明易的府邸去。
林豐到朱明易的府上,天色都已經(jīng)晚了下來。
夜幕降臨,朱明易剛回到家,見林豐來了,領著林豐一起吃飯。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說道:“我今天聽人議論,大哥被封為正三品的征北將軍,現(xiàn)如今是要回金云堡去了嗎?”
林豐點頭道:“是要回去了,離家日久該回去了。另外,葉瑾也要到產(chǎn)期了,得抓緊回去才行。”
這是第一個孩子。
所以,林豐出門在外也念叨著的。
朱明易說道:“大哥要回金云堡,我一時間也沒有什么送你的,只能送你一副北方六鎮(zhèn)的地圖,請大哥稍等。”
說著話時,朱明易急匆匆去書房。
林豐眼中神色卻期待起來。
地圖可是好東西,這時代不像是后世有自動導航,只需要按照導航走就是。除非你有熟悉地理情況的人,否則一旦走錯了方向,那就是致命的問題。
有了明確的地圖,有了詳細的山川河流關隘標注,就可以早早根據(jù)地形地貌做出應對。
林豐對金云堡的情況很熟悉,可是,對其他五個鎮(zhèn)的情況卻不怎么熟悉。
如今,要掌握神堂堡和武川鎮(zhèn),地圖就顯得很重要。
沒過一會兒,朱明易又回來了。
他的手中拿著卷好的地圖,走到林豐的面前鋪開,赫然是北方六鎮(zhèn)的詳細地圖,六鎮(zhèn)境內(nèi)的情況一清二楚。
朱明易正色道:“大哥的事情,我也聽到一些風聲。”
“實際上,現(xiàn)在朝中私底下傳開了,許多人說陛下讓大哥兩年內(nèi)擊敗北蠻,那是癡人做夢。”
“他們不知道大哥的實力,不知道大哥的厲害,可是我相信。”
“以大哥的實力,有足夠的兵力調(diào)遣,有足夠的后勤供應,要滅掉北蠻不難。所以,這一副地圖很重要。”
朱明易說道:“大哥知道了各鎮(zhèn)的情況,就知道從哪里出兵,在哪里調(diào)兵遣將。”
林豐如獲至寶,歡喜道:“二弟的禮物,真是來得太及時了,堪稱及時雨。有了這一份地圖,我做事情就有了方向,不至于單獨再去打探。”
朱明易嘆息道:“我力弱,家父又一直在外,加上家父雖然是國公,卻也沒有太多權勢,幫不到什么忙,只能略盡綿薄之力了。”
對于林豐,朱明易是打心底佩服的。
當初,他就說林豐厲害。
恰是如此,朱明易早早和林豐結拜,兩人有了兄弟情誼。即便朱明易認為,自己已經(jīng)往高了預料,還是沒想到林豐的提拔速度這么快。
一年時間,就成了正三品的征北將軍。
堪稱神速!
雖說有諸多的原因,也有皇帝好高騖遠想讓北蠻臣服的原因。可是不管如何,林豐已經(jīng)是征北將軍了。
林豐聽到朱明易的話,笑著道:“禮物不在于是否貴重,在于是否合適。二弟的禮物,就是最好的,二弟對我的幫助已經(jīng)很多了。”
朱明易點了點頭,和林豐吃過了晚飯,才親自送林豐出門。
回了家中,林豐在蘇媚的伺候下更衣。
蘇媚和林豐仔細的研究了昆字訣,研究了到底乾在上坤在下,還是乾在下坤在上,一切恢復了平靜,蘇媚說道:“夫君,宮中今天有消息送來。”
林豐問道:“什么消息?”
蘇媚解釋道:“皇后派人傳信,讓我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一定要抓住你違法亂紀,或者是圖謀不軌的證據(jù)。亦或者,尋找機會給你栽贓,扣上謀反忤逆的罪證。”
林豐笑道:“黃善被我殺了,黃彪因為我被處死,皇后這一系的人被針對。皇后不敢去針對田丞相,不敢去處置段侍郎,就捏我這個軟柿子嗎?”
蘇媚說道:“夫君可不是軟柿子,老而彌堅。”
林豐看著蘇媚嬌媚的樣子,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沉聲道:“你打算怎么應對?”
蘇媚回答道:“妾身已經(jīng)答復宮中的人,說一定會全力去做。可是,妾身是堅定站在夫君一方的。”
“夫君已經(jīng)是正三品的征北將軍,一旦拿下北蠻,立下了絕世功勞,那將是無與倫比的功勞。”
“跟在夫君身邊,一切都好。”
“妾身何苦,還要回到宮中那個籠子里面去,還要去做皇后的籠中鳥呢?現(xiàn)在歲月靜好的日子,就很好。”
蘇媚眼中掠過睿智神色,正色道:“妾身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林豐問道:“什么問題?”
蘇媚回答道:“妾身覺得這事兒可以利用下,到時候故意送一則假消息入朝,皇后得到了消息,極可能派人來針對夫君。屆時將計就計,直接反擊對方。”
林豐笑道:“策略不錯,先保留著。等我們需要反擊皇后時,這就是一步殺招。”
蘇媚嫣然一笑道:“妾身聽夫君的。”
話鋒一轉(zhuǎn),蘇媚道:“夫君,我們是要北上返回了嗎?”
林豐點頭道:“明天上午,我們就起程。”
蘇媚想著要北上了,一旦回到了北方,到時候林豐就不再單獨屬于他,如今是她的機會,她漸漸爬到林豐身上,柔聲道:“夫君,還能行嗎?”
絲絲勾人聲音,令人心神蕩漾。
林豐一向是善戰(zhàn),在別人那里,是只有倒下的牛沒有耕壞的地面,可他卻是反過來的,身體杠杠的,又立刻負莖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