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聽到馬驥的喊話卻沒有立刻回答,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似乎是意猶未盡,看向馬驥道:“小馬,剛才喊我做什么嗎?”
馬驥心中得意,問道:“婉兒長相怎么樣呢?”
林豐感慨道:“不愧是江南的大家閨秀,名門嫡女,可謂秀色可餐。”
馬婉心頭一笑。
果然,是個老色鬼,她稍微露點相貌,林豐就已經被她迷住了。想想也是,一個邊境武夫,一個山村走出來的人,能有什么見識呢?
拿捏林豐,很輕松。
只是,馬婉依舊沒開口,因為看得到吃不到才能誘惑人。先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再慢慢誘惑林豐。
馬驥對林豐欣賞馬婉,心中也得意。
馬婉是馬家的明珠,不僅是漂亮,也工于心計,最重要的是心向馬家。有馬婉先留在林豐的身邊,肯定能壓姜蕓一頭。
只要馬婉先于姜蕓生了兒子,馬家借助馬婉,不費吹灰之力掌控林豐的勢力。屆時林豐在北,馬家在南,一南一北就有了呼應。
馬驥心中升起無盡豪情,說道:“林將軍滿意就好,我北上臨行時,叔父還擔心您不喜歡。”
林豐說道:“喜歡,很喜歡,請!”
“請!”
馬驥微笑著點頭。
一行人進入營地,林豐讓李孝忠安頓隨行的人員,連帶著馬婉也一并安置。
馬婉的住處是單獨的營房。
宇文瑤在軍營時,也有單獨的營房,如今直接安置在宇文瑤的住處。
林豐和馬驥來到大帳,賓主落座。
林豐一副熱切姿態,吩咐道:“來人,好酒好菜拿上來。”
士兵去安排。
不一會兒,送來了酒菜。
林豐倒了一杯酒,主動道:“小馬,你押送著糧食,以及護送婉兒到金云堡,一路辛苦了,我敬你。”
馬驥也想拉近雙方的關系。
來的時候,堂叔就說了,只要林豐的請求不苛刻,都可以答應,要把林豐綁在馬家的身上。
馬家起事,林豐要響應。
馬驥拿著酒杯和林豐推杯交盞,拉近著關系,說著守望相助的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馬驥見氣氛和諧,準備談一些正事兒,比如要一起反抗周朝,推翻暴政的事情。
卻在此時,營帳外傳來不忿的喊聲:“義父,你不能有了新人忘舊人。您這樣做,如何對得起義母?”
林豐呵斥道:“誰在外面?”
士兵道:“是宣威將軍羅遠山。”
林豐看向馬驥,解釋道:“小馬,羅遠山是我的義子。你且等一會兒,容我去處理下私事。”
馬驥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把人喊進來就是。”
馬驥內心有些好奇,什么叫做有了新人忘舊人,難道是馬婉的原因。
或者是和姜蕓有關?
林豐遲疑片刻,吩咐道:“既然你沒意見,就讓人進來。”
士兵得了吩咐,去把羅遠山喊進來。
羅遠山似乎喝了點酒,面頰微紅,略有些不滿道:“義父要迎娶的是義母,她才是兒子認的義母。”
“現在,您把馬家的女子安置在營地中,還安置在義母居住的住所。”
“這不妥。”
“難不成,義父要背棄昔日的約定,不再信守和姜家的婚約了嗎?”
羅遠山梗著脖子,高聲道:“義父如果這樣做,兒子第一個不答應,我更要傳信告訴義母,請義母三思。”
林豐板著臉呵斥道:“混賬!”
羅遠山眼中滿是不忿,大怒道:“義父,您就給一句準話,到底是不是有了新人要忘了舊人?”
“沒有義母的提攜,您還是個普通的小兵。”
“有義母幫助,您才一步步的平步青云,才有現在的地位。”
“現在,您擊敗北蠻,得了皇帝器重,就忘記義母了嗎?難道馬家給一點點好處,您就不管了義母了嗎?”
馬驥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個羅遠山應該是姜蕓提攜的人,馬婉來了,羅遠山替姜蕓有了危機感,更替姜蕓不值,才會故意來鬧事。
鬧事兒好啊!
鬧事兒了,林豐和姜蕓的關系就會更差。
他倒是不認為,這點事兒會影響林豐和姜蕓的婚事,那是不可能的,因為聯姻姜家對林豐很有利。
可是,卻會影響兩人關系。
馬驥主動道:“羅將軍,你誤會了。林將軍沒有背棄姜蕓的想法,我妹妹入林家,只是作妾,認姜大小姐為姐姐,你不必擔心。”
“閉嘴!”
羅遠山眼神兇狠,呵斥道:“再敢多說,我直接殺了你。”
林豐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呵斥道:“你真是要翻天了,以往你跋扈,也就罷了。今天當著貴客的面,還如此無禮。來人,把羅遠山拖下去杖責三十,給我狠狠地打。”
士兵進來,卻沒有動手。
羅遠山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林豐冷冰冰道:“怎么,連我這個義父都不認了嗎?”
“三十軍棍就三十軍棍!”
羅遠山哼了聲,大步離開營帳,士兵也跟著離開了。
林豐頗有些沒面子,解釋道:“小馬,羅遠山是姜蕓提拔起來的人,說話有些沖,你別介意。”
馬驥笑道:“林將軍放心,我不會介意的。以我之見,林將軍要和姜家處好關系,這對你有利。即便姜蕓跋扈,即便姜蕓的人指手畫腳,可姜家就一個女兒。”
林豐心頭一笑。
馬驥看似勸說的話,卻在挑撥離間,是加強姜蕓跋扈的印象,把姜家架在火上烤。
想法挺好。
注定是徒勞。
他的蕓兒,那是真的好,等突襲北蠻后,爭取去見一見姜蕓。
畢竟,分別許久。
林豐臉上卻做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贊嘆道:“小馬,你雖然年輕,卻是老成持重,不愧是大家族子弟。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懂。若非是我有求于人,真想直接翻臉。”
馬驥順勢道:“林將軍坐鎮北方,有什么需要盡管說,馬家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林豐說道:“不瞞你說,我雖然身處真定府,處在和北蠻交界的地方,卻有麻煩。”
馬驥道:“什么麻煩?”
林豐解釋道:“真定府地處北方,糧草和物資都匱乏,處處受制于人。”
“我也想,組建一支船隊。”
“偏偏沒有工匠造船,也沒有熟手。為此,我派人聯絡姜家,卻一直沒有談妥,姜家不愿意給太多的支持。”
林豐感慨道:“姜家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卻很是強硬,很多事情不好談。”
馬驥眼前一亮。
機會啊!
這是交好林豐的機會,一定要幫助林豐,增加馬家在林豐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