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水城,很是安靜。
林豐早上在姜蕓的床上醒來,旁邊姜蕓還在酣睡。
他是新姑爺,還沒正式迎娶姜蕓過門,按理說該住在單獨的客房,不能在姜蕓的院子住下,更別說和姜蕓同床共枕。
只是,姜蕓和林豐早就同床共枕,這事兒姜破虜都知道的。加上小夫妻分別許久,自然是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姜破虜就這么一個女兒。
有兒子,肯定不行。
就一個女兒,姜破虜也就無所謂。一個女婿半個兒,把女婿照顧好,能頂得了一個兒子。
諸多原因疊加,林豐才在姜蕓的院子休息。
姜蕓的身體素質好,戰斗力頗為不錯,可惜在林豐的面前不夠看,輕松被林豐拿捏。
林豐早起后在院子中晨練,雖說有統子在,還得好好習武,這是要持之不懈的。林豐晨練結束時,姜蕓也起來了。
她略帶一絲慵懶,面色紅潤有光澤,看起來愈發好了,主動道:“夫君,你今天去舅舅家,我和你一起去?!?/p>
“不用!”
林豐搖頭道:“你去了容易有危險?!?/p>
姜蕓說道:“夫君要算計韓柏,對付韓家,我去了才有說服力。畢竟,你拜訪舅舅沒我在,那就不像話?!?/p>
林豐想了想,點頭道:“行,等到了肖家,你去后院和舅母等女眷聊天,別管前院的事情。”
姜蕓道:“我聽你的?!?/p>
夫妻定下了事情,一起吃了早飯,姜破虜也來了,囑咐道:“林豐,務必要小心。”
林豐點頭道:“岳父放心,我會注意的,蕓兒也要跟著去。”
姜蕓道:“爹爹,我不會有事兒的?!?/p>
姜破虜眼中掠過一絲的擔憂,可是想到林豐的實力,想著女兒一身武藝也不差,點頭道:“你們注意安全?!?/p>
姜蕓自信道:“父親放心,我沒事兒的。更何況,我是舅舅的親外甥女,我真的有任何差池,您能放過舅舅?能放過韓家?無論如何,我都沒事兒的。”
姜破虜道:“去吧?!?/p>
林豐和姜蕓帶上禮物,就乘坐馬車往肖家去。
馬車出動,李孝忠等親隨跟上。
這一消息,立刻被韓家派來盯梢的人發現,傳到肖家附近藏著的韓柏耳中。
韓柏得知林豐帶著姜蕓來肖家拜訪,心中大喜。
林豐終于來了。
姜蕓和林豐一起來了,也不影響局面,可以讓姜蕓去后院。
沒了姜蕓在,就不會受到影響,肖云金摔杯為號,他就帶著肖家的私兵圍殺林豐。即便林豐有親衛,可是中了毒的林豐,壓根兒不可能有任何抵抗的力量。
韓柏再無任何的懷疑,畢竟林豐和姜蕓一起來的,必然是來拜見母舅。
娘親舅大!
親舅舅的關系,打斷骨頭連著筋,不可能不搭理的。
韓柏帶著人往肖家去,進入肖家后和肖云金、肖云鶴兄弟又是一番安排,把帶來的私兵藏在肖家大堂外暗處。
韓柏也進入大堂偏廳,藏起來沒有露面。
肖云金望著韓柏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不是為了給韓柏扣上一個謀害鎮北將軍的名聲,直接就解決了韓柏。
只是要先把韓柏伏擊林豐的消息傳出,讓姜破虜出面來解決,軍隊才能順勢接管秦州,確保不出問題
總之,要有一個合理的流程。
能否經得起推敲,那是次要的,關鍵是不能壞了規矩,那就是不能明面上殺人。你可以陰謀算計,可以在桌子下面出手,可是在明面上殺人,那就是掀桌子了。
肖云金和肖云鶴等了一會兒,沒過多久,門房來稟報,說是林豐帶著姜蕓來拜訪。
肖云金親自到門口迎接,把林豐和姜蕓引入了大堂中。
賓主落座。
一番簡單的交談,肖云金看向姜蕓,說道:“蕓兒,你舅母一直念叨著,說你許久沒來了,很想念你。趁著今天來了,去見見她。”
姜蕓有些遲疑,林豐卻點了點頭,輕拍姜蕓的手示意。
姜蕓起身道:“正好我也想舅母,舅舅,你可不能欺負林豐?!?/p>
肖云金哼了聲道:“林豐是鎮北將軍,我怎么可能欺負他呢?你想多了?!?/p>
姜蕓起身就離開了。
在偏廳支著耳朵聽的韓柏,聽到姜蕓離開,見林豐和肖云金兄弟單獨相處,心中大喜起來。
姜蕓不走,事情不好辦。
姜蕓走了,只剩下林豐和李孝忠就好辦了。
此刻的大廳中,李孝忠站在林豐身后,一副怒目而視的樣子,仿佛誰要敢對林豐不利,就要殺誰一樣。
肖云金絲毫不慌。
畢竟,他現在和林豐是一伙的。
多虧和林豐是一伙的,否則林豐這家伙很是狡詐,心思縝密,被怎么算計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林豐實力超凡,兇殘無比。
肖云金說道:“林豐啊,你難得來一趟家里。今天,可要好好陪我喝兩杯?!?/p>
“當然今天這酒,不是宴請你,是當舅舅的向你賠禮道歉?!?/p>
“第一,舅舅做得不好;第二,沒有約束好你二舅舅,讓他被韓柏蠱惑?!?/p>
肖云金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保證道:“你放心,以后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p>
肖云鶴說道:“都是我的錯,是我腦子不好使。”
林豐笑道:“大舅和二舅言重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就不必再提了,畢竟是一家人。”
肖云金贊許道:“對,對,我們是一家人??欤镁苼?。”
當即,肖云金吩咐了下去。
話傳下去,肖家的隨從送來酒水,而躲藏在偏聽的韓柏心中卻歡喜了起來。
中計了!
林豐馬上就完了!
不得不說,肖云金這老狐貍打仗不行,治理地方也沒什么能耐,這琢磨人算計人的本事挺厲害的。
以后和肖云金打交道,還是要謹慎些。
在韓柏等待中,肖云金向林豐敬酒,雙方喝了幾杯酒。轉眼間,林豐的聲音又傳入了偏廳,急切道:“肖云金,你這酒不對勁,你在里面下毒了?”
“當然下毒了。”
肖云金哈哈一笑,瞬間把就被拋出去。
哐當!!
酒杯被砸在了地上。
韓柏聽到這聲音,渾身熱血涌動,瞬間下令道:“上!”
一聲令下,麾下的韓家私兵殺出,韓柏也跟著沖出偏廳,直奔大廳去。
韓柏先入為主認為林豐遭殃,提著劍殺入大廳,咧嘴笑道:“林豐,你也有今天。這一回,我要替我兒子報仇了?!?/p>
林豐站起身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笑吟吟道:“韓柏,你要怎么報仇呢?”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面色,更是紅潤有光澤。
絲毫不見中毒!
韓柏看到這一幕,又看向拋擲酒杯的肖云金,臉上有著疑惑神情。他畢竟是老狐貍,瞬間明白了過來,驚訝道:“肖云金,你沒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