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說道:“就是你跟著我,而不是我跟著你。”
葉無忌驚訝于林豐的膽量,沉聲道:“你要造皇帝的反,莫非是哪個山寨的山大王?”
妹妹被流放,朝廷官員生怕沾染,因為一旦碰到葉家人就容易被殃及。加上有貴人嫉妒小妹,才故意流放這么遠,更沒人敢接手。
小妹被流放,只能落入山賊手中。
只有山賊才適合。
林豐搖頭道:“我不是山大王,是金云堡的定遠將軍。”
葉無忌驚訝道:“你是當官的,竟然要造反?”
林豐說道:“是!”
葉無忌嗤笑兩聲,沉聲道:“我要造反,是沒錢沒兵,也沒有糧食。可是,你一把年紀了也才定遠將軍,上頭還有個宣威將軍,你拿什么造反?一把年紀了,我勸你好自為之。”
林豐不急不躁道:“第一,我不是在軍隊干了一輩子,才成為定遠將軍。確切的說,我入伍從軍還不到四個月。”
“第二,你提及我的頭上還有個宣威將軍。有些不巧,宣威將軍是我的人,我能決定金云堡的事情。”
“第三,永安縣令是我的結拜二弟,他卸任后會有我的人去接任。”
“第四,真定知府孟云華,也欠我的人情。”
林豐說道:“你手中的特赦圣旨,就是孟云華和我交易來的。為了赦免你的罪,花了二十萬兩銀子。你說說,我是否具備造反的條件?”
葉無忌聽得瞪大了眼睛。
林豐這個老家伙,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
皇帝以一人之心,奪天下百姓之心。以一己私欲,斂天下百姓之財。天下亂了,大周要垮塌了,林豐這樣有心計有準備的人,說不定真有機會。
葉無忌思考片刻,想著為父親洗刷冤屈,想著要報仇的事兒,再無任何猶豫,抱拳道:“我愿意追隨你造反。”
林豐笑說道:“這還差不多,只是一家人團圓,還在門口待著?”
葉無忌反應過來,擺手道:“請!”
林豐和葉瑾進入房間,葉無忌也跟著進入。
一家人坐下,葉無忌倒了點冷水,問道:“現在居住的地方簡陋,沒有茶水,將就著喝。”
林豐點頭喝了一杯,卻囑咐道:“瑾兒,你不能喝冷水,當心拉肚子。”
葉瑾道:“知道了。”
葉無忌看在眼中,問道:“小妹懷孕了嗎?”
葉瑾道:“有三個多月了。”
葉無忌看葉瑾的眼神愈發柔和,囑咐道:“懷孕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葉瑾道:“我知道了。”
葉無忌心中好奇葉瑾的情況,詢問葉瑾的情況,得知葉瑾被流放到永安縣,又被林豐接收后沒過苦日子,心中稍稍好受些。
作為被流放的人,他太知道被人處處針對,日子是多么的艱難。更何況,葉瑾還是個女的。
的確多虧了林豐。
就是,老了點。
葉無忌也只能接受,畢竟連孩子都有了。
一家人敘舊,說著說著,葉瑾和葉無忌都哭了。
林豐也沒有打攪,畢竟兩兄妹的家人身死,現在整個葉家,也就葉瑾和葉無忌活了下來。
兩人交談著,天色漸晚。
卻有腳步聲從院子外傳來,更有喊聲傳來:“葉無忌,葉無忌是住在這里嗎?”
葉無忌聽到喊聲,讓葉瑾和林豐留下,起身出了房間,看到外面來了一個中年人,對方身材瘦削,一襲青色長袍,身邊還跟著隨從。
葉無忌問道:“你們找誰?”
青袍中年人沒表態,隨從率先道:“劉縣令來了,還不來迎接?”
葉無忌眉頭上揚。
平康縣的縣令名叫劉奇,葉無忌是知道的,畢竟趙家村村長的兒子趙征,在平康縣當縣丞。
趙征回家時,經常吹噓他怎么得到劉奇的器重?吹噓將來劉奇升官,他可能會接任縣令。
沒想到,劉奇來了。
葉無忌神色淡然,問道:“劉縣令光臨寒舍,有什么事情嗎?”
劉奇一臉的笑容道:“小葉啊,聽說你有個妹妹叫葉瑾,有個妹夫叫林豐。現在,林豐可在你家中?”
葉無忌點頭道:“的確在,”
劉奇臉上笑容浮現,說道:“我專門來拜訪林將軍,快帶路。”
葉無忌心頭一跳。
先前,他只知道林豐是定遠將軍,只聽林豐說了簡要的情況。沒想到,林豐前腳到了趙家村,劉奇后腳就來拜訪。
這個妹夫不簡單。
葉無忌擺手道:“劉縣令,請。”
劉奇笑著點頭,帶著隨從走在前面,進入有些黝黑的房間,看到了端坐的林豐,拱手道:“平康縣令劉奇,見過林將軍。”
林豐起身回禮,說道:“劉縣令有禮了。”
雙方見禮,各自落座。
劉奇沒說為了什么事兒,只說敬仰林豐七進七出,欽佩林豐生擒烏古石,話里話外都是對林豐的夸獎。
林豐一一回應,不驕不躁,顯得很是沉穩。
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劉奇專門找到他,必然有事情,只是林豐裝作不知道,只是和劉奇聊著天。
好一會兒,劉奇話鋒一轉道:“不瞞林將軍,我這一趟來拜訪,是有事情請你幫忙。”
林豐問道:“什么事呢?”
劉奇嘆息道:“平康縣境內有一伙賊匪,名叫紅巾賊。他們下山劫掠時,全部都頭裹著紅巾,所以稱之為紅巾賊。”
“我是查到,紅巾賊勾結了平康縣的大族。所以,我希望請林將軍出手,端掉這一伙紅巾賊,事成后我分你一萬兩銀子。”
林豐心中一動。
在平康縣圍剿賊匪,讓他有機會安插人在平康縣。比如滅了紅巾賊,他可以扶持一點人在紅巾賊的區域,為將來做準備。
只是,要出手自然不能只有一萬兩銀子。
林豐問道:“劉縣令的想法,是我去剿滅紅巾賊,你再拿下勾結紅巾賊的大族,從而全部一鍋端,對吧?”
劉奇點頭道:“的確是!”
林豐回答道:“要幫你剿匪,要幫助你撈錢,區區一萬兩銀子可太少了,我要五五分。包括滅掉大族的錢,也必須均分。”
劉奇皺眉道:“林將軍的胃口,太大了些。”
林豐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說道:“既然劉縣令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你請回。”
劉奇見林豐說得果決,而他又迫切要解決勾結賊匪的人,否則他的位置都要保不住,連忙道:“林將軍,別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