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后院。
姜破虜的妻子肖氏坐在亭子中,眼中有期待。
女兒的未來夫君要來提親,要迎娶女兒過門,總歸是極好的。只是女兒要出嫁了,心中也有些擔心,怕林豐對女兒不好。
肖氏四十出頭,歲月在她身上沒留下多少痕跡,唯獨眼角多了些魚尾紋而已。
她的相貌不算特別出眾,卻給人知性溫婉的印象。
早些年,姜破虜名不見經傳,肖氏卻喜歡上姜破虜,非姜破虜不嫁。最終,姜破虜成了一代名將,坐鎮西疆令羌胡蠻夷膽寒,她也成了神將夫人。
不僅如此,姜破虜對她溫柔體貼,數十年如一日,從來沒有什么變化。
肖氏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她體弱生孩子困難,導致生了女兒,姜破虜也就不讓她懷孕,使得姜家沒有繼承人。
肖氏的身體不行,打算給姜破虜納妾生兒子,姜破虜卻直接拒絕。
夫妻關系極好,連個小妾都沒有。
肖氏看向坐在一旁的姜破虜,柔聲道:“夫君,姑爺快到了沒?”
姜破虜回答道:“夫人放心,應該快到了,而且蕓兒都親自去迎接,更不會出岔子的。我估計,林豐都快到縣城了。”
肖氏眉宇間卻有一抹憂慮,說道:“大哥一直想促成姜家和韓家聯姻,想把蕓兒嫁給韓宇。現在林豐來了,大哥和老二會不會派人搗亂?”
姜破虜心中一笑。
肖云鶴得了肖云金的吩咐,都帶兵出城,連韓家的韓宇也帶著私兵去阻攔,當然要搗亂的。
姜破虜卻沒說,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什么事兒的。大舅哥再怎么想促成韓家和姜家聯姻,也該知道林豐來了。現在林豐來提親,一切就木已成舟,不會再胡來。”
肖氏點頭道:“倒也是。”
卻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管家走進來喊道:“家主。”
姜破虜走了過去,管家低聲說了林豐和肖云鶴交手的情況,以及肖云鶴逃回,林豐正在往天水城來的事兒。
姜破虜聽完后,粗獷的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女婿果然厲害!
以他的實力,在自家女婿面前都討不到半點好處,都被林豐壓著。何況區區肖云鶴和韓宇,那是自己去找死。
姜破虜笑著擺手,一路來到肖氏的身邊。
肖氏柔聲道:“夫君,有林豐的消息了嗎?”
“是!”
姜破虜點頭回答。
肖氏急忙道:“莫非是出了什么問題?”
姜破虜點頭道:“有點小問題,卻不大,現在林豐正在來縣城的路上,即將進城。你盡管放心,蕓兒都親自去迎接,不會有什么事兒的。”
“不對,肯定有事兒。”
肖氏哼聲道:“每一次,你都說是小事兒,實則每次都是大事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姜破虜擺手道:“夫人,真沒什么事兒。”
肖氏說道:“你不說,今晚上就自己回軍營去,別留在家里。”
“我說,我說!”
姜破虜臉色大變,連忙道:“是肖云鶴糾集了韓家的韓宇,帶著三千人去阻攔林豐來天水城。”
“只是,他們低估了咱女婿的能耐。林豐出手,一個照面就生擒了韓宇,肖云鶴帶著人直接逃了。”
“肖云鶴雖然逃回來,卻丟盡了臉面。”
姜破虜笑著道:“你放一萬個心,絕對不會有事情的。”
肖氏瞪了姜破虜一眼,哼聲道:“讓你嚴加管束大哥和老二,你倒好,老是縱容他們。現在女婿來了,他們竟然敢帶兵去阻攔人,真是無法無天。”
姜破虜眼中也掠過一絲冷色。
之前,他沒有處置肖家的人,也沒有敲打肖云金和肖云鶴,是要考慮肖氏的心情,也因為他們的搗亂無足輕重。
反正他不松口,無論如何都無法影響姜蕓的婚事。
現在妻子發話了,處置肖家人就順理成章。
只是,姜破虜也沒有立刻答應,正色道:“他們雖然犯了錯,畢竟是你的親大哥和親二弟,一旦處理了會影響大家的關系。”
在肖家,男女分開排行。
肖云金是老大,肖云鶴是老二,肖氏則是女子中的大姐,年紀比肖云鶴大一些,比肖云金小一些。
肖氏聽到姜破虜的話,板著臉道:“就是你縱容他們,才會這樣。”
“你說處理了,會影響彼此的關系。難道他們去截殺林豐,沒有影響彼此的關系?”
“他們不把我們放在眼中,為什么要管他們?”
“如果因為二哥的莽撞,讓林豐以為我們反對婚事,影響了蕓兒一生幸福,讓蕓兒后悔終身,豈不是麻煩嗎?”
肖氏正色道:“在女兒的婚姻大事面前,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對,對!”
姜破虜接連點頭。
有肖氏的話,接下來處理就容易了。
畢竟,肖云鶴在軍隊中一貫懶散,經常點卯不到,經常早退,要收拾肖云鶴是很簡單很輕松的事情。
肖云金不是戰場上的將領,而是在軍中后勤任職,經常有些吃拿卡要的小動作,以往因為錢不多,姜破虜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可以收網了。
肖氏見姜破虜答應得快,反而怕姜破虜還護著,再次道:“一定要讓他們長教訓,要狠狠的收拾,明白嗎?到時候我要了解情況的。”
姜破虜心中樂開了花,笑道:“夫人放心,我一定會辦妥的。”
肖氏柔聲道:“這還差不多。”
夫妻繼續聊著天,沒過多久,管家再次急匆匆來了,稟報道:“老爺、夫人,姑爺帶著人來了。”
姜破虜精神振奮,下令道:“開中門,我親自去迎接。”
管家得到吩咐,轉身去安排。
姜破虜看向肖氏,囑咐道:“夫人,你且稍等片刻,我先去迎接林豐,再讓他來拜見你。”
林豐是女婿,也是朝中鎮北將軍。據說林豐的手中,還有天子賜予的天子佩劍,權勢赫赫。
單是這個身份,就不能馬虎大意。
林豐,早就不一樣了。
肖氏點頭道:“夫君且去就是。”
姜破虜一抖袖袍,整理了發冠,大步往姜家大門口去。他剛到門口,就看到聯袂在門口等候的林豐和姜蕓。
粗略一看,姜破虜臉上也有一抹驚訝。
林豐和昔日也有了些變化。
人還是那個人,卻氣度儼然,而且面色紅潤,目光炯炯,整個人顯得又年輕許多,乍眼一看仿佛三十來歲的人,沒有絲毫老態。
林豐也看到了姜破虜,心中高興,上前行禮道:“林豐拜見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