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看著還在叫囂的孫辛,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還真是無知無畏啊,你看看周圍的人,問問本將麾下士兵,他們哪個認(rèn)識你?”
孫辛叫囂道:“林豐,我爹知道我來大寒寨。一旦我出了任何事情,我爹都不會放過你的,我姐姐也不會放過你的。”
“猖狂啊!”
林豐目光落在了宋二河身上,道:“宋二河,你說該怎么處置他?”
宋二河道:“殺!”
林豐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著道:“交給你了。”
鏗鏘!
宋二河拔刀出鞘,對準(zhǔn)了孫辛。
明晃晃的刀鋒透著森冷光芒,嚇得孫辛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再也撐不住了。
孫辛真正意識到要死,可是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林豐敢殺他?
他是皇帝的小舅子。
他是皇后的弟弟。
孫辛想不明白,卻怕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急忙道:“林豐,我知錯了,愿意給你錢,求你饒了我一命。”
林豐嗤笑一聲,卻沒有回話。
宋二河見林豐沒有留下孫辛的想法,再也沒了任何猶豫心思,一刀就戳了上去。鋒利的刀尖,噗嗤一聲貫穿孫辛的身體,洞穿心臟。
孫辛臉上滿是痛苦,咬牙道:“你們,你們一定會……”
噗!
刀刃抽出,鮮血噴涌。
孫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后就氣息斷絕。
宋二河殺了孫辛,抱拳道:“將軍,孫辛已經(jīng)伏誅。另外,孫辛這一趟來大寒寨拉攏,曾拿出了十萬兩銀票,希望我出手殺將軍。現(xiàn)如今,銀票都在大寒寨內(nèi),到時候一并交給將軍。”
林豐擺手道:“你自己的錢,你收下就是。”
宋二河神色固執(zhí),正色道:“大寒寨都是將軍的,所有的錢糧自然歸屬于將軍。”
林豐點(diǎn)頭道:“也罷,我就收下了。不過大寒寨的錢糧,除了要帶走的,其他不愿意跟著離開的大寒寨士兵全部遣散,給予盤纏,任由他們自行離開。”
宋二河感激道:“多謝將軍。”
當(dāng)即,林豐讓人處理了孫辛的尸體,就帶著宋二河一行人往大寒寨去。
軍隊(duì)進(jìn)入大寒寨后,只是在大寒寨內(nèi)扎營休整,并沒有任何舉動,也沒有接管軍隊(duì)之類的事情。
林豐在宋二河的帶領(lǐng)下,一路到了大寒寨大廳。
宋二河把山寨的主要頭目都喊來,烏泱泱的三十余人聚集,人頭攢動,一個個都奇怪來的人是誰?
除了覃飛等八大金剛外,其他大寒寨的人聽過林豐的名字,聽過林豐殺人。可是,卻沒有人見過林豐。
林豐坐在主位上,宋二河坐在下方。
林豐目光掃過所有人,沉聲道:“你們很多人,都不知道本將的名字,也好奇怎么宋二河喊了個老家伙來,我做一個自我介紹。本將姓林,雙木林,單名一個豐字,金云堡的鎮(zhèn)北將軍林豐就是我。”
嘩!!
大廳中一片嘩然,一片驚訝的聲音。
林豐在南方百姓的耳中,或許沒太大的影響力,許多人不知道北地的情況,畢竟朝廷沒有真正去大范圍的宣傳。
可是,林豐在北方卻不一樣。
不說家喻戶曉,可是稍微有點(diǎn)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林豐的名字,都知道林豐在北蠻中七進(jìn)七出,殺得北蠻大汗。
在北蠻大汗宇文泰南下,殺到了金云堡的城外時,林豐帶著人殺了出去,憑借一己之力殺穿宇文泰大軍,迫使宇文泰撤退。
如此實(shí)力,令人敬佩。
林豐的存在使得北方安穩(wěn),北蠻無法入侵。在某種程度上,林豐是所有人的保護(hù)神,他確保了所有北方百姓的安全,使得百姓不受北蠻侵襲。
除此外,林豐執(zhí)掌真定府,接納流民,開倉賑災(zāi),讓無數(shù)的百姓有了活路。許多在各地活不下去的百姓,扶老攜幼的去北方真定府。
或許也凄苦,至少有一條活路。
至少,去了能得到安置。
一個個看林豐的眼神更是不一樣。
落草為寇的人,并非都十惡不赦,反倒是許多人有一腔熱血,懂得是非對錯。
“大寒寨王高,拜見林將軍。”
“大寒寨謝飛,拜見林將軍。”
“大寒寨李大,拜見林將軍。”
……
一個個不斷的起身抱拳行禮,眼中有激動神色,因?yàn)樵谶@些人的眼中,林豐是北境的守護(hù)神一樣。
轉(zhuǎn)眼間,所有人都起身抱拳行禮。
林豐看著這一幕,也起身抱拳還了一禮,擺手道:“都坐下吧。”
眾人道謝后,才齊齊落座。
許多不知道情況的人,眼中有好奇神色,林豐是朝廷命官,怎么突然來了軍中呢?
一些知道了情況的人,內(nèi)心卻期待不已。
在所有人目光下,林豐沒有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大寒寨,就是來招收你們的。凡是愿意跟著我一起北上,去金云堡生活的人,我都收下了。”
“不管你是孤身一人,還是有家眷,我都一并收下。”
“只要遵紀(jì)守法,本將都來者不拒。”
“這是我和宋二河已經(jīng)談妥的,他代表大寒寨愿意歸順朝廷,聽從我的安排。”
林豐闡述了目的后,繼續(xù)道:“當(dāng)然不愿意離開大寒寨的人,還想要繼續(xù)在滑州生活的人,我也不勉強(qiáng),已經(jīng)和宋二河說了,發(fā)放糧食和盤纏,讓要留在滑州的人自謀出路。”
所有人聽到后,議論紛紛。
許多人想著是跟隨林豐,眼神躍躍欲試,一副歡喜模樣。
可是,也有人不愿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的人希望出人頭地,愿意去戰(zhàn)場上拼命。有的人卻安于現(xiàn)狀,希望安穩(wěn)度日,或者是保持原有的處境不變。
更何況,宋二河離開了大寒寨,這就沒了帶頭的人。留下來的人,就可以重新組織起一批人,成為新的大寒寨。
許多人議論著,一時間沒有給出答復(fù)。
林豐也沒有要求立刻表態(tài),吩咐道:“大體的事情,剛才我已經(jīng)說得非常清楚。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思考,明天上午,我就帶著要北上的人離開。不愿意跟隨的,會發(fā)放糧食和錢財,作為你們生活的盤纏,都明白了嗎?”
“明白!”
所有大寒寨的人齊齊回答。
林豐吩咐道:“既然都清楚了,那就各自去忙,去宣傳政策。”
眾人齊齊向林豐行禮,才紛紛離去。
轉(zhuǎn)眼間,大廳中只剩下了宋二河,他主動道:“將軍,既然今天晚上在大寒寨駐扎。不如,我讓人殺羊宰豬,今晚上好好的慶祝一番。”
林豐點(diǎn)頭道:“可以,交給你安排。”
宋二河得了吩咐,興沖沖去準(zhǔn)備晚上的飯菜,畢竟整個大寒寨要開葷,以及林豐帶來的三千士兵也要開葷,得召集無數(shù)的伙夫籌備。
有宋二河調(diào)集大寒寨的人,晚上的飯菜的確豐盛了起來。
有肉湯,有肉,而且每個士兵還分到一兩酒。
晚上的將士,都吃得很飽。
林豐是在宋二河陪伴下吃肉喝酒的,他們也沒喝多少,只是簡單小酌幾杯。晚上飯菜結(jié)束,宋二河主動道:“將軍來了大寒寨,不如晚上我們逛一逛,看看大寒寨的規(guī)劃?”
大寒寨是宋二河一手搭建起來的。
他頗為自豪。
林豐也想了解了解,頷首道:“聽你的,你帶路就是。”
宋二河領(lǐng)著林豐出了大廳,就往大寒寨士兵休息的一片區(qū)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