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集合,包括大寒寨的百姓。放眼望去,烏泱泱的全都是人,都知道宋二河即將跟著林豐離開的消息。
許多大寒寨的人,卻有些擔心。
尤其對沒出去過的百姓來說,都怕背井離鄉后難以立足。
只是,卻沒有人站出來質疑。
所有人目光落在林豐的身上,等著林豐說話。
林豐也沒有兜圈子,直接說了離開的安排,凡是愿意跟著離開的大寒寨百姓,都可以跟著離去,即便是家眷也能帶走,到時候安置在真定府。
不愿意離開的人,會給予盤纏和糧食,確保能安排。
詳細的情況,林豐做了闡述后,高聲道:“現在要離開的人原地不動,要留在大寒寨的人往左邊的空地站,接下來會單獨給糧食和盤纏。”
聲音落下,人群中轟然議論起來。
許多人還在討論,一時間沒做出選擇。
林豐沒去管這些百姓的選擇,因為遲早會做出決定的,他看向宋二河,正色道:“二河,目前給要留下的人發放盤纏和糧食,準備好了嗎?”
宋二河抱拳道:“將軍放心,全部都準備好了。”
林豐點頭,也就不再多說。
不一會兒,人群中開始有了分散,許多老弱開始往左邊去,沒有想著跟著去真定府,反而依舊要留下。
許多大寒寨的士兵,也紛紛過去。
姜蕓看在眼中,說道:“夫君,這些許多百姓都不愿意離開。他們難道不知道,大寒寨沒了宋二河,未來撐不住就會被官府壓榨?被流民裹脅嗎?”
林豐說道:“人在面臨未知時,只要還有活路,就不會選擇背井離鄉。許多人想著現在的日子還行,所以愿意留下。”
朱明易附和道:“大哥說得對,很多人就是這樣的,沒有眼光。都知道大哥善戰,都知道真定府好,可是,許多人不相信,因為他們只相信自己。”
姜蕓嘆息道:“可惜了。”
林豐正色道:“沒什么可惜的,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強迫他們去真定府,反而會拖累大多數人。”
姜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轉眼小半個時辰過去,整個大寒寨云集而來的人分成了兩支隊伍。留下的人反而更多,至少有四五萬人。愿意離開的人更少,只有兩三萬人。
宋二河的臉色有些鐵青,看向林豐道:“將軍,末將無能。我以為,絕大多數的人都要北上,沒想到,絕大多數的人都留下。連我麾下的八個心腹,號稱是大寒寨八大金剛,竟然有四個人留下。”
原本,宋二河以為都會走。
沒想到,一半留下了。
宋二河想著自己大批人跟隨林豐,他也有底氣,畢竟不是孤身一人去投奔。現在,卻有大半的人留下,導致宋二河臉上面子掛不住。
林豐笑道:“這是好事情,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愿意跟隨的就一起。你抓緊時間分配,給留下的人留下足夠糧食、甲胄和武器,”
宋二河點頭應下,迅速去安排。
原本,想著人少好安排,現在留下的人占了多數,宋二河并沒有帶走所有的錢、糧食和甲胄武器,只是把孫辛送來的銀票全部收好,是要交給林豐的。
剩下的武器、甲胄和糧食,糧食留下了大半,宋二河麾下士兵則是每個人要帶走一批,錢財、武器甲胄直接均分。
用了半天時間,把一切安排完,宋二河來到林豐的身邊,稟報道:“將軍,我們可以北上起程了。”
林豐笑道:“那就出發。”
隊伍開始北上,帶上了宋二河麾下的人,隊伍變得龐大起來。
剛離開時,宋二河內心都還有些不舒服,只是在林豐開導下也慢慢想開了,沒有再去管留下的幾個心腹,帶著覃飛等人北上。
林豐從滑州路過,滑州的官員沒有出來,反倒是一直龜縮著。
從滑州北上,沿途有許多流浪百姓。
地方,愈發失序混亂。
官員只管城池內,已經無法負責城外的情況,許多村鎮都進行自保,自行組建了護衛確保自身的安全。
這一路再也沒有耽擱,一路回到了真定府。
軍隊進入真定府,境內的情況煥然大變,不再是真定府南方那樣亂糟糟的情況。
在真定府邊境,有著軍隊駐扎。
之前,蘇武就限定了進入的人數,沒有再繼續放任流民進入,因為一旦大范圍的流民進入,最后只會摧毀真定府,必須要在可控的前提下接收流民。
真定府的安居樂業,以及地方百姓都在開墾農田,忙著春耕的事情,一片生機勃勃的跡象,全無其他地方路有餓殍,到處有賊匪的跡象。
宋二河看到這些情況,頓時覺得自己來對了。
這才是明主!
這才是該來的地方!
原本背井離鄉的大寒寨百姓,一路上還有些忐忑的。現在看到真定府的情況,許多人都徹底安心了,因為這里沒有賊匪,沒有到處餓死人的跡象。
林豐帶著人返回,先一步往真定府的府城去,要先了解府城的情況。
太原府已經落陷,趙臨淵控制了太原府,康王逃到了真定府,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還不知道。
近三萬人的隊伍抵達府城,在城外駐扎休整。
宋二河、陳六虎都留在城外,負責士兵休整,以及大批人馬安營扎寨。
林豐和姜蕓、朱明易,以及李孝忠帶著三百親衛往府城內去。一行人剛準備進城時,蘇武急匆匆就來了,行禮道:“卑職蘇武,拜見主公。”
林豐說道:“怎么如此急躁,而且本將回真定府,消息之前應該就傳來,怎么沒有準備迎接的事情?”
蘇武嘆息道:“卑職早就得知主公返回,也準備迎接的。可是,今天一早康王發難,被喊過去處理事情,無奈下耽擱了時間。”
林豐問道:“康王進入真定府,干涉地方軍政了?”
“是!”
蘇武點了點頭,繼續道:“一方面,康王仗著是皇室宗親,極為跋扈。另一方面,康王又說和主公的關系極為親近,導致事情很難辦。”
說到這里,蘇武道:“卑職今天,都打算和康王翻臉了,恰好您到了。”
林豐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康王野心勃勃,不安心啊。
真定府是他的地盤,不是康王的,更不是康王可以撒野的。
林豐沉聲道:“先入城,去你的府衙談,我們后續再處理康王的事情。”
蘇武答應下來,帶著林豐一行人往知府衙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