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裴秀杰和柳錦瑟他抵達國公府。
商月站在府門前,看著這兩個從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心中卻毫無波動。
“月夫人。”
裴秀杰打量著她,笑容有些陰冷。
“世子如今回來,可有何打算?”
“只是,萬萬不能夠再讓姐姐重蹈覆轍,如今國公爺還在氣頭上,我是懲罰了二位,可就不好了。”
裴秀杰訕訕一笑,似乎也覺察到商月態度的冷淡。
“既然回來了,就先處理家事,聽聞錦瑟出了些事,我這做夫君的總得關心關心,如今正要去拜見父親。”
商月點頭,心中暗自冷笑。
“正好,你回來我也放心些。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希望世子不要插手。”
“畢竟,我和姐姐之間的恩怨,也不是誰都能夠橫插一腳的。”
裴秀杰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月夫人,不論如何,你可別忘了,錦瑟再如何也是我的正妻。”
商月與他對視片刻,從容淡定。
“世子當然可以關心她,但不必過于干涉,否則只會引火燒身。”
裴秀杰一時語塞。
裴秀杰和柳錦瑟在商月的帶領下,走進了國公府的大堂。
商月微微一笑。
“世子,請隨我來。”
裴秀杰點頭,但他心中卻感到一絲不安。
無論如何,他必須先見裴恒,了解當前的形勢。
大堂內,裴恒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冷峻。
看到裴秀杰進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父親,兒子回來了。”裴秀杰恭敬地行禮。
裴恒并未立刻回應,而是沉默片刻后,才緩緩開口。
“你回來了,柳錦瑟呢?”
“回父親話,錦瑟身體已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裴秀杰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裴恒點點頭,不以為意。
“既然如此,那就好,我累了,你們下去吧。”
這句話讓裴秀杰有些措手不及,他原以為裴恒會責備或訓斥,但沒想到卻只是如此輕描淡寫地打發他們。
“父親,兒子還有些事情想與您商量……”
“沒有什么可商量的。”裴恒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父親!”裴秀杰還想再說,卻被商月攔住。
“世子,不必多說了,現在公爺需要休息。”商月語氣堅定,她向裴恒行了一禮,然后讓裴秀杰離開。
待他們走遠,裴恒才微微嘆氣,對商月擺擺手。
“月兒,留下吧。”
商月點頭,讓柳錦瑟和裴秀杰先退下。
幾人走后,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公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如今對付錦瑟姐姐,是不是太過殘酷?”
商月自信地看著裴恒,一絲不安也沒有表現出來。
裴恒微微一笑,仿佛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你能分清主次,自有分寸。裴秀杰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商月松了口氣,卻仍然擔憂。
“那么,您是希望我繼續安排,還是暫且放緩?”
裴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放下。
“一切隨你便。”
簡單的一句話,卻飽含深意。
商月明白,裴恒這是完全將決定權交給了她。
“那我就不客氣了。”商月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與此同時,裴秀杰和柳錦瑟來到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
看到裴秀杰,她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距離。
“秀杰回來就好,外面辛苦了。”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你年輕氣盛,而不能因為從前的事情和你父親心生芥蒂。”
裴秀杰急忙點頭。
“祖母,孫兒知道。”
老夫人微微頷首,隨即轉向柳錦瑟。
“錦瑟,你身子不好,需多加調養,府里的一切,自有商月照料,你安心養身即可。”
柳錦瑟雖然心中不悅,但也只能低頭答應。
“多謝祖母關心。”
老夫人語重心長地看著他們。
“裴家是大家族,規矩多,有些事你們要多聽取長輩的意見,不要任性胡來。”
裴秀杰和柳錦瑟連忙點頭。
“好了,你們去忙吧。”老夫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離開老夫人的院子,裴秀杰的臉色有些陰沉。
回到自己的院子,裴秀杰和柳錦瑟坐在一起,屋內氣氛沉悶。
“世子,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柳錦瑟忍不住問道。
裴秀杰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說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父親和祖母都對我們冷淡,那么我們就必須另謀出路。”
柳錦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盟友。”裴秀杰的目光變得深邃,“京城里還有許多人家與我們有利益勾連,只要我們能夠找準機會,就一定能夠翻盤。”
柳錦瑟微微點頭。
“好,我聽你的。”
“只是京城之中,許多人都對我心存芥蒂,只怕想要找到合適的人合作,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柳錦瑟無奈的開口。
裴秀杰沉思片刻,然后緩緩說道:
“的確,我們不能指望那些對我們有成見的人。
但是,我們可以從那些有共同利益的人中尋找合適之人。”
“比如說顧家,他們家那個顧言,和商月有些過節,這份怨氣也許可以為我們所用。”裴秀杰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柳錦瑟略作思考,隨即恍然,
“你是說,利用顧言對商月的不滿,讓他們在暗中支持我們?”
“正是。”
裴秀杰點點頭。
“顧家雖不如裴家顯赫,而且在商界頗有影響力,有了他們的助力,我們至少可以在經濟上不受制于人。”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仆人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世子,宮中舉行宮宴,公爺和月夫人特地讓奴才過來問問您和世子夫人是否要去參加?”
裴秀杰聞言,看了一眼柳錦瑟。
有些猶豫。
畢竟,柳錦瑟身份特殊,如今又淪為眾矢之的,若是在這種時候進宮終究是不好。
柳錦瑟看出了裴秀杰的猶豫,可是,這次她非去不可。
“你去回稟父親,就說,我們二人一定會參加。”
柳錦瑟說罷,裴秀杰心中一驚,她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