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羽眉頭緊皺，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她還想要再問上幾句，旁邊的賀嶼珩再次開口：“姐姐，你說小狗不會出事吧？它還這么小。”
姜慕羽：“……”
謝星月看了眼小狗，說：“姐姐，先送小狗去醫院看看吧。”
車上，賀嶼珩抱著狗，開始委屈巴巴的認錯，“姐姐，都怪我剛才沒有照顧好小狗，才讓他吃了雞骨頭……”
“姐姐，你不開心嗎？剛才的事情補償解決得挺好的嗎？”
“姐姐，你說我是不是不會照顧小狗，要不然還是把它送走吧。”
他一句又一句地說個不停，姜慕羽都覺得頭疼，“行，那就送走吧。”
“……”
車子里徹底恢復安靜。
司機默默升起擋板，車內恢復安靜。
“姐姐……”
看著湊過來討好的某人，姜慕羽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將人拽了過來，“賀嶼珩，你演夠了沒有？”
小狗被擠在中間，哼唧兩聲。
姜慕羽按住狗頭，直視著賀嶼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謝琪琪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賀嶼珩開口，語氣里帶著點詫異：“姐姐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什么謝琪琪的事情？是說今天她做的事情嗎？”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要裝下去嗎？”
姜慕羽今天在學校里的時候就覺得事情不對，昨天接謝琪琪電話的時候只有賀嶼珩知道，學校論壇里的事情是匿名游客用戶發布的，直到今天早上的才發酵起來。
那個人知道劉蕓進局子的事情，然后給她透漏了謝希越父親的信息，就是想讓謝琪琪鬧起來。
擔心謝琪琪不會做，論壇上的事情也是他運作爆出來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謝希越的父親就是個廢物，在關鍵的時刻一聲不吭，只有謝琪琪在現場做個小丑。
此刻賀嶼珩面對姜慕羽的質問，不僅沒有后退，反而進一步湊近。
“姐姐，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可信嗎？”
姜慕羽直直盯著他，反問：“那你呢，你值得讓我相信嗎？”
“不是我……”
車子停下，姜慕羽往外看去，是寵物醫院到了。
她一把推開賀嶼珩，將狗子搶過來，開門下車。
“您好，我家的狗可能誤食了雞骨頭。”
店員看了一眼小狗的狀態，問道：“麻煩過來登記一下信息，狗狗叫什么名字？”
姜慕羽愣了下：“骨頭，就叫骨頭。”
前兩天還在糾結叫什么名字比較好，現在不用糾結，被吃了雞骨頭來醫院，那就叫骨頭吧。
“姐姐，你給它取的名字，骨頭很喜歡。”
似乎是意識到在叫自己，姜慕羽懷里的小狗哼唧一聲。
姜慕羽沒說話，按照店員的吩咐填完偶孫子的信息表，然后把狗交給她。
“這邊在休息區，兩位可以先等一會兒，我們現在就去給骨頭做檢查。”
姜慕羽道謝之后走向沙發處，剛坐下，賀嶼珩便湊了過來。
“姐姐……”
他剛出聲，姜慕羽直接閉上眼睛，拒絕溝通。
[宿主，他在一直盯著你哎。]
姜慕羽：‘還用你說？感覺到了。’
‘平時叫你的時候不出來，現在倒是出來看熱鬧了？’
[宿主，我委屈啊，現在任務完成度高，我的活動性才能更高。]
[你看看你現在多無聊，我給你放個好運來吧！]
姜慕羽：‘……滾。’
她現在不想和人工智障說話，打開系統面板，好好好，經過今天謝琪琪搞出來的事情，謝星月的任務進度直接倒退10%。
謝希越和江清野的進度條半斤八兩，最快的居然是沈知安。
果然，年紀小的臭小孩更好騙。
垂在一旁的手被稍微碰了碰，姜慕羽沒動，那人得寸進尺，又戳了戳。
“……”
姜慕羽此刻不想搭理他，面前的賀嶼珩太可疑了，謝希越黑化的關鍵之一是公司里的臥底，之前的助理董浩天被開除之后，任務進度有過進展，但是并沒有100%完成。
這個在公司里和謝希越不對付的賀嶼珩絕對不可能完全清白。
以及江清野在娛樂圈的發展，接的那些爛劇爛綜藝，有不少遠征集團都是有投資的。
學校論壇里的匿名用戶，引導沈知安輟學的對象……
所有一切，都和賀嶼珩剝離不開，姜慕羽沒有辦法不多想。
指尖又被輕輕觸碰了一下，姜慕羽沒睜眼，也能察覺到他的靠近。
“姐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肩膀上一重，姜慕羽睜開眼睛，便看到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起來。”
賀嶼珩沒動，又戳戳他的手指，“我不，姐姐什么時候理我，那我就什么時候起來。”
姜慕羽：“你想試試被我踢出去？”
“不想。”
賀嶼珩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結合此刻寵物店的氛圍，像極了一只迫切需要關注的大型犬。
姜慕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開口問：“賀嶼珩，你說之前我們見過，是什么時候？”
“我……”賀嶼珩直起身體，看著她，剛開了個口，便看到剛才的店員抱著骨頭出來了。
兩人連忙起身走過去。
店員將骨頭遞過來，說道：“兩位，狗狗肚子里沒有骨頭，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姜慕羽深吸一口氣，看向賀嶼珩，咬牙切齒地問：“賀嶼珩，你不是說骨頭吃了雞骨頭嗎？”
“你離開桌子的時候骨頭真的湊了過去，我看到那炸雞少了一塊，不是它吃的還能是誰？”
賀嶼珩此刻表情認真，不像是在作假。
姜慕羽差點沒忍住，讓他去結賬，自己帶骨頭先一步出去。
餐廳里有監控，姜慕羽讓羅城將今天的視頻發給自己，又看了一遍謝琪琪演戲，將最后骨頭身邊的場景放大再放大。
自己起身的時候是碰掉了一塊炸雞，但是那個炸雞滾進桌子下面了。
骨頭想要去追，還沒追到，就被賀嶼珩一把撈了回來。
“……”
很好，過程全錯，結果全錯。
是少了一塊炸雞，被桌子吃了。
她正要關掉手機，鬼使神差地將進度條撈了回去，放大謝琪琪的口型……
叩叩。
車窗被敲響，賀嶼珩站在車外，此刻趴在車窗上，“姐姐？現在我可以上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