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來自異界的外科手術,進行的非常成功。
壞死的雙腿截肢完畢,然后用圣光術對傷口消毒。
圣光術可以消除一切骯臟污穢的事物,比醫用酒精還好使,正好手握寸關尺本身就是牧師,圣光術他也會。
然后給患者一管中級恢復藥劑和洛佩茲施展的大治療術,恢復傷者的生機。
洛佩茲原本只是三階牧師,就為了他能順利施展大治療術,羅恩直接將他提升到了五階。
其實洛佩茲也蠻辛酸的,羅恩答應他給他建造一個教堂,教堂雖然建造起來了,但去教堂做禱告的城民卻非常少!
沒辦法,朔風城里的城民們都不怎么信奉光明神……
身陷苦難的人,會需要虛無縹緲的信仰來支撐他們活下去。
但現在,朔風城的城民們幸福指數太高了!
所有人都安居樂業,信個狗屁光明神啊,信領主大人的話就足夠了!
以至于洛佩茲發展光明信徒的工作困難重重,雖然朔風城內的牧師數量逐日增長,但是……
你指望一群玩游戲的玩家會有信仰?
洛佩茲也一直納悶,這群明顯對偉大光明神陽奉陰違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順利領悟一個個光明神術的?
現在,這群難民的到來讓洛佩茲看到一絲曙光!
為了給難民們留下好印象,多發展幾個信徒,他表現得格外賣力。
當一切完成,躺在手術臺上宛如一堆死肉的女人慢慢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晰的痛苦呻吟時,所有人都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聲。
“神跡!簡直就是神跡!”
政務官格林神色激動的對身旁的羅恩說道。
其他人也差不多類似的表情。
一個幾乎已經被死神奪去性命,連神奇恢復藥劑和牧師的治療術都無法挽救的人。
竟然在鋸掉雙腿后重獲新生,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現場圍觀的人來說,親眼所見的沖擊力極大。
羅恩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現代外科手術和帝國時代的超凡力量結合的效果,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
雖然條件簡陋,生存幾率卻反而提高了!
羅恩開始考慮,是否要在朔風城內建造一個現代化的醫院。
之前朔風城一直都是沒有醫院的,只有一個滿足救治日常小毛病的診所。
因為有恢復藥劑的存在,普通的外傷內傷,一瓶藥劑下去基本上就解決了,再不成就讓牧師來個治療術!
可恢復藥劑也不是萬能的,就好像面前這位難民,雙腿壞死,一般的恢復藥劑和治療術根本沒用。
想要讓壞死的肌肉組織重生,除非使用大師恢復藥劑還有禁咒級神術,那樣可以做到斷肢重生之類的。
可成本又太高了……
如果是內部某個器官壞死,發炎,感染,則更加麻煩!
拋開其他的不講,闌尾炎這種在普通人里很常見吧。
如果不將病變壞死的闌尾切除,患者會受到極大的痛苦折磨!
手術成功,旁邊的人立刻主動遞上毛巾給手握寸關尺擦了擦汗。
幾個玩家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作為一名實習外科醫生,手握寸關尺在現實里根本沒機會接觸到這么大的手術,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刀!
看著本來瀕死的難民,在自己的手下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盡管知道這只是一個游戲NPC,但手握寸關尺等人心中還是升起一陣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這不就是他們當初畢業后,立志要成為一名醫生的初心和追求嗎?
工作還沒有完,因為類似女人這樣的難民還有幾個,還有幾場手術需要進行。
手握寸關尺等人忙活了大半夜,總算將所有難民救治完畢。
成果是斐然的,總共一百三十多名難民,無一人死亡!
“呼呼……”
手握寸關尺將蒙在臉上充當口罩的牧師袍摘下來,露出一個疲倦卻滿足的笑容,看看幾個同伴,嘿嘿笑了一聲。
“哥幾個,感覺咋樣?”
“爽!”
“真特么爽!”
“要是在外面,起碼得再熬個兩年才有機會上手術臺,沒想到在游戲里先過癮了一把,哈哈!”
手握寸關尺幾個圍著一起樂了好一會兒,準備下了游戲出去找地方喝酒擼串去。
忽然,手握寸關尺得到任務完成的提示,神色一怔,神情變得無比激動且興奮起來。
“我靠!”
手握寸關尺差點沒跳起來。
“咋了咋了?”
其他人急忙詢問。
手握寸關尺眼睛發光,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快速說道:
“剛剛得到消息,領主說準備在城里建造一座外科醫院,就交給我們來打理,你們瞅瞅這待遇!”
幾個人看了一眼手握寸關尺分享來的消息提示,又是幾聲“臥槽!”
“按照現在的金幣兌換比例,比咱們實習醫院的一把手工資都要高好幾倍了!”
“擦,這么好的事情,干了!”
“必須要慶祝一下!”
幾個人好一陣興奮,等平靜下來了,手握寸關尺想了想說道:
“哥幾個,雖然咱們幾個夢想算是在游戲里實現了大半,但專業技能和專業知識也要過硬啊!”
“NPC也是人,別當了庸醫,咱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幾人紛紛贊同的點點頭。
這邊,大部分難民在自己的床位上沉沉睡去。
馬釘躺在床上,卻還沒有睡意。
他腳上的傷口經過處理,現在又開始發癢了,所以一時半會還睡不著。
今天一天所經歷的事情對馬釘來說就好像一場夢,一場不可思議的美夢。
他吃到了從來沒吃過的超級好吃的肉包子,還有鮮美無比的肉湯。
特別是后來加了一個叫做“辣椒”的東西后,肉湯的味道變得更加奇特且美妙了!
喝完之后渾身都發熱,馬釘甚至出汗了,嘴巴麻麻的,感覺卻非常好。
聽說有幾個在風雪里凍壞了手腳的人,被鋸掉了壞死的部位,竟然都神奇的活了下來。
真是不可思議!
還有馬釘現在睡的床,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棉墊子,身上蓋著棉被,馬釘從來都沒在冬天睡過這么暖和的被窩。
他大概只有在很小的時候,在母親的懷里體會過這樣的溫暖了!
后來母親在一個晚上被凍死了,再也沒有醒來……
屋子外面的風雪還在肆虐,馬釘的內心卻無比的寧靜且祥和。
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讓馬釘想起被凍成冰柱子的父親,他睡覺的時候也會這樣打呼嚕。
漸漸的,睡意襲來,馬釘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他慢慢進入夢鄉。
在夢里,馬釘看到自己的母親在地里挖著地蘋果。
自己也有了一匹馬兒,父親在快活地給馬兒釘上馬掌,一切都美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