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嘴角動了動,心里一陣嘆息。
不是第一天認識蘇文,老早就知道這家伙是什么情況。
說他花心吧,的確花心。
但說他真是那種毫無底線的渣吧,似乎又有很大差別。
“蘇文。”
猶豫之后,宋倩將蘇文給叫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倩姐,我都這樣子,你就別兜圈子了。”蘇文苦笑道。
再睿智的人都有思想拋錨的時候,人之所以是人,就永遠無法做到徹底的冷靜,能將事情面面俱到。
“我覺得這是好事,對你的人生并不是壞事。”
宋倩認真的看著蘇文。
“你這人吧,在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唯獨在女人這方面……你自己心里也明白,瞻前顧后,優(yōu)柔寡斷加心軟。”
“你從扮演不同的角色而認識了不同的女人,恰恰這個角色又是本色扮演,很容易讓受過傷,或者有不堪過去的女人心動。”
“你喜歡所有接觸中的女人,又害怕傷害到她們,時間長了注定會走進一個死胡同,你不敢和任何人說狠話,不想傷害她們,這也恰恰是最致命的。”
“旁人能看清,甚至鄙視你,但他們并不知道你和每一個女人之間所發(fā)生的事,這種為難怎么發(fā)展起來的。”
“別說是她們,包括我也是一樣,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挺荒唐的,在生意上我能做得很好,偏偏就是在你這小男人身上,真無法保持理智。”
“她們也應(yīng)該一樣吧,不管性格如何,本質(zhì)上都是好女人,其實你選擇任何一個都很好,但這個選擇太難了。”
“所以你一直這么拖著,并不是故意吊著所有女人,而是真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式來處理,這一拖就更麻煩了。”
宋倩沒有保留,緩緩說著自己的觀點和看法。
蘇文也安靜的聽著,他沒有任何反駁,宋倩所說的都是事實,擺在眼前的現(xiàn)實問題。
“前面你和陳璐以及趙雅菲,應(yīng)該都出現(xiàn)過一些糾葛吧,就是那次你找我借車出門旅游。”
這……
蘇文先是一愣,然后尬笑,跟著才輕輕點頭。
宋倩不愧是經(jīng)過風(fēng)雨的生意人,輕易就能看明白。
“那時候你甚至想過,你們之間的相識本就荒唐,彼此都是對方人生中過客,好聚好散對誰都好,干脆就這么斷了吧。”
“可惜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我猜陳璐和趙雅菲并不想這樣,她們割舍不下這段感情,放不下那個在情感低谷期給她們帶來溫暖的男人。”
“所以她們還要爭取,不光要爭取,還做出非常大的讓步。”
“我再大膽的猜一下,陳璐和趙雅菲應(yīng)該犧牲了婚姻,她們甚至想著最后和你結(jié)婚的是楚婉月,只要在某些時候你能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們,這就足夠了。”
或許是女人的心思比較細膩吧,宋倩能輕易的理清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
陳璐兩女做出這種選擇,未必是傻。
這里邊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則是真對蘇文產(chǎn)生了割舍不下的感情,畢竟這小男人對她們都很好。
這樣的好對于一個曾經(jīng)受到過傷害的女人,內(nèi)心的沖擊力是非常大的。
另則是她們早就習(xí)慣了過去的生活,都是很獨立的女性,婚姻對她們來說真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看似荒唐,實際上也是出于自身的環(huán)境所考慮。
用很客觀的說法,不管是陳璐還是趙雅菲,以她們的條件找不到其他男人嗎?
答案顯而易見,這很容易。
可未必遇到的就是蘇文一樣的男人,與其去賭博,還不如委屈一點保持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
“只是啊,有時候真難說,顧顏夕的出現(xiàn)都沒多大問題,夏冉的到來才是真正的打破了一切平衡。”
“不可否認,你心里也是喜歡夏冉的,如果沒有其他原因,你們在一起也挺好的。”
“問題是夏冉不一樣,你答應(yīng)結(jié)婚了,就必須割舍掉陳璐她們,或許陳璐和趙雅菲還好,楚婉月那丫頭才是你最擔(dān)心的。”
“蘇文,我說對了嗎?”
蘇文用力揉著臉頰,重重的點頭。
“倩姐,你說我……”
“你沒有選擇了,除非你真的背上一個罵名,還有蘇文,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人生,你不是圣人。”
宋倩拉住了蘇文的手。
“你的擔(dān)憂只是你的,咱們就說楚婉月吧,她過去的經(jīng)歷不好,你不想她受到傷害,可她的人生不是你的人生。”
“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她會必須經(jīng)歷這些痛苦。”
“姐是過來人,比你們看到的更多,沒人一輩子順風(fēng)順水,有坎坷才會真正的成長。”
道理豈會不懂,就是要去做真的挺揪心的。
“順其自然吧,說不定她們能理解的。”
說著,宋倩又倒上酒。
“好了不說了,咱們喝酒,今晚你要喝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你喝醉我就弄你回去。”
“倩姐……謝謝。”
酒有時候真是好東西,最少能短暫的麻痹大鬧,不用去思考。
……
某個地方。
楚婉月,陳璐,趙雅菲,三女都沉默了。
陳璐和趙雅菲還好點,楚婉月眼睛都已經(jīng)腫了。
夏冉懷孕了,這個消息對她們來說就如晴天霹靂,打破了原有的一切。
“哎。”
夏依雪瞅著三女,不斷的嘆息。
怎么就變成這樣子了呢。
如今夏冉懷孕了,如果真要和蘇文結(jié)婚,她覺得蘇文是無法拒絕的。
而夏冉不是陳璐她們,也不可能這么繼續(xù)荒唐下去,意味著她們和蘇文之間的關(guān)系就徹底宣告結(jié)束。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沒什么大不了的,婉月,回頭姐給你介紹一個猛男,實在不行,咱們過一輩子也行。”
本來心里挺糟糕的,見夏依雪還這么說,楚婉月被逗笑了,然后又沒忍住的流下了眼淚。
“不哭不哭,我?guī)湍懔R他。”
安撫了楚婉月,夏依雪忽然捏著下巴,“喂,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這事兒有點蹊蹺。”
蹊蹺?
聽聞這話,三女都同時看向夏依雪。
“我也說不上來,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夏冉來得太突然,看起來挺合理的,只是……”
夏依雪瞇著眼睛,“柯南說過的,往往合理的事情,背后會隱藏著秘密。”
“秘密?”
陳璐挺納悶的。
“這樣,你們要不要聽我的計劃,說不定……”夏依雪賊兮兮的招了招手。
等三女靠近,她一陣眉飛色舞的說了自己計劃。
“真的還是假的,你們就等著看吧,本小姐出馬,一定會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夏依雪拍著胸口,充滿著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