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在測試區內響起，大伙兒皆是眼帶笑意地看著因為長時間測試而顯得有些氣喘的趙方旭。
測試數據早已實時顯示在主控設備的屏幕上，各項指標曲線完美契合甚至超出了預設的期望值。
結果顯然令人相當滿意，連帶著整個測試區的氛圍都輕松愉悅起來。
“干得不錯！辛苦你了，趙同志~”符陸笑著走上前，拍了拍趙方旭的肩膀，隨即對旁邊兩名研究助手示意，“幫趙同志把測試裝備卸下來吧，記錄裝備數據……”
“等等！！！”
出乎所有人意料，趙方旭猛地向后撤了一小步，雙手平舉，做了一個明顯的拒絕手勢，語氣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懇切的急切：“別！先別！求求你們了！讓我……讓我再穿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臉上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因為激動又泛起更深的紅暈，呼吸還有些不穩，但那雙平時總是笑瞇瞇、顯得人畜無害的眼睛里，此刻卻燃燒著一種喜悅和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從沒想過——他這輩子還能這么強！！！
一開始的時候，趙方旭還有些不以為然，直到完全穿戴完畢的時候，他感覺身上的炁完全被調動了起來，而且能感覺到與外界的聯系加強了好幾個等級。
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速度感、掌控感！那種將自身力量如臂使指、酣暢淋漓發揮出來的感覺，對他而言，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符陸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先脫下吧，給你換一套的……這套裝甲的數據需要記錄一下。”
“嗯嗯嗯……”趙方旭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點傻氣，嘴里反復念叨：“明白，明白！”
測試區內，幾位研究員相視一笑，搖了搖頭，卻也理解這種“力量覺醒”般的興奮。
“符陸！你過來一下……”溫景行跟符陸招了招手，示意符陸過去一下，他身旁的常中幾人明顯已經開始討論著什么問題。
符陸又瞥了一眼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大孩子趙方旭一眼，對身邊兩位研究助手囑咐道：“盯著點哈~我先過去一下。”
“沒問題，符工！”兩名助手笑著應下，饒有興致地繼續觀察著趙方旭。
符陸走到溫景行身邊，只見他正伏在案臺上，正在他那本隨身攜帶的硬皮筆記本上快速書寫著，旁邊的數據報告被紅筆圈出了好幾處異常點。
“你來看這里，”溫景行指了指被其圈出來的一處，“你看啊~小趙他使用裝甲的時候，嵌合在裝甲里的墨樞極大地激活了他體內的炁，使之變得活躍、馴服、易于操控。但對于墨樞自身從環境中汲取、轉化并預存的那部分炁的利用率……低得有點出乎意料。”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換句話說，小趙他更多發揮的，是他本應該發揮出來的實力而已……”
“確實如此，”常中摸著下巴，“裝甲的作用反倒更像是增幅炁的運轉回路以及穩定器的作用。剛才屬于是有些高興得太早了些。”
“會不會是適配度問題？”黃吉忠思考道，“墨樞的設計初衷是汲取環境中游離的先天一炁儲存利用，但也許和人體自身煉化的、帶有強烈個人特征的‘炁’，存在某種……兼容性或者優先級上的差異？”
“測試者的炁一旦被激活引入回路，反而抑制了墨樞調用本有儲備？”
“很有可能！”溫景行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著，思考著解決方案。
“哎呀，別著急下結論嘛！”符陸擺了擺手，朝著趙方旭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臉上露出一個有點蔫壞的笑容，“人不還在那嘛！現在讓他配合咱們，他肯定一百個愿意！”
“你是說……這不好吧？”溫景行看著趙方旭，眼中閃過遲疑。
“你也想到了？既然趙同志這么興奮，一不小心把炁用完咯，也很正常吧！”
符陸臉上的笑容更加坦蕩了，大哥不說二哥，哥幾個心里邊都蔫壞！
注解：這里的炁是修煉出來的后天之炁，不是要趙方旭死的意思~
“嘶……”×4
周圍四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符陸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這主意……聽起來合理，但怎么感覺這么損呢？
“咳，”溫景行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迅速恢復了正常，但眼神飄向一邊，攛掇著符陸，“你去說……”
“喂喂喂！”符陸立刻不干了，瞪大眼睛，“主意是我出的沒錯，但怎么還讓我去當這個惡人？你們不厚道啊！高老頭可是把人丟給我了，名義上我得負責照顧人家！”
他可是清楚記得，眼前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現在抱著裝甲傻樂的小胖子，在未來會是怎樣一位手段圓融、心思深沉的大佬。
現在給人挖坑可以，但親自跳下去當那個揮鏟子的？符陸可不想這么早就被未來的厚黑學集大成者記在心里。
“我答應了！”
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突然插入了幾人略顯腹黑的討論中。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只見不知何時，趙方旭已經停止了那些興奮的小動作，正站在幾步開外，神情嚴肅地看著他們。
他臉上因興奮而起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鄭重。
“額……”符陸幾人表情同時凝滯了一瞬，略顯尷尬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沒想到趙方旭看著憨厚，耳朵倒是挺尖，隔這么遠，討論得也不算大聲，居然被他聽了個全乎。
“咳咳，”溫景行最先回過神來，迅速收斂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嚴肅。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直視趙方旭，語氣認真地再次確認：
“趙同志，你確定？你聽清楚了，我們討論的測試方案，可能會讓你自身的‘炁’消耗殆盡，過程……可能會有些不適，甚至難受。這超出了常規的安全性測試范疇。”
“我確定！”趙方旭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不是技術人員，不懂那些復雜的原理和參數。但穿上這東西之后，”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身上著裝的裝甲，“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它能做到什么，意味著什么。”
趙方旭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無比坦然的笑容：“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能力有限。”
“但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圍內，能對這樣有價值的事情有一點點幫助，能讓它更快、更好地被研制出來……那我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難受一陣子，又算得了什么呢？這買賣，劃算！”
此話一出，測試區內安靜了片刻。
眾人看向趙方旭的目光，悄然發生了變化，起碼多了些別的什么。
那是一種對覺悟的認可，對擔當的尊重。
“好！趙同志，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溫景行鄭重地對趙方旭保證，隨即立馬低頭在手腕處的手表喊了一句：“煉器工坊、裝備測試區，申請醫療組即刻待命，測試等級，預備提升至B級。”
趙方旭見這一幕，悄悄咽了咽口水，心想：他是不是“硬”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