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錢毅,別墅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春先生臉上的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銳利,他轉頭朝著客廳角落喊了一聲:
“小二,把楊水水給我提溜出來。”
不多時,小二就拽著楊水水的胳膊,把人拉到了客廳中央。這兩天,楊水水被小二“調教”的服服帖帖。
春先生緩步走到他面前,雙手插在口袋里,語氣戲謔,帶著幾分調侃:
“哈嘍,我水哥,這兩天在我這兒,過得舒心嗎?有酒有肉,沒人罵你,可比跟著李立偉強多了吧?”
楊水水吸溜了一下鼻涕,臀部微微繃緊,畏畏縮縮地低著頭,眼神躲閃,連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直視春先生:
“哥,您就別打趣我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您想讓我干啥,直接說就完了,我絕對聽話,絕不廢話。”
經過這兩天的折騰,他早就沒了心氣兒,此刻只想好好保命。
春先生見狀,咧嘴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遞到楊水水面前:
“行,夠上道。”
楊水水連忙雙手接過煙,指尖微微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依舊害怕,捏著煙的手半天沒敢動,鼻尖莫名一酸,眼眶瞬間紅了,竟有種想哭的沖動,這幾天,他被李立偉拋棄,被春先生拿捏,過得豬狗不如,如今只是一支煙,卻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尊重”。
春先生瞥了他一眼,沒點破,只是慢悠悠地給自己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語氣放緩:“我得到一個消息,想跟你印證一下,你也不用有什么顧慮,不用緊張,只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就行了。”
楊水水連忙掏出打火機,哆哆嗦嗦地點燃手里的煙,貪婪地抽了一大口:
“哥,您盡管說,但凡我知道的,指定不跟您藏著掖著。”
“興合化工的事故,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咳咳咳--”
楊水水剛抽第二口煙,聽到這句話,瞬間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身子彎成了蝦米,雙手捂著胸口,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手里的煙也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春先生竟然會知道這件事!
春先生見狀,故作貼心地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著楊水水的后背,語氣戲謔,卻帶著一絲施壓:
“呵呵,別急,別急,我都說了,你不用緊張,只用跟我說是,還是不是就行,沒必要這么激動。”
楊水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頭,目光里滿是驚恐,直直地看著春先生,聲音發顫,忍不住問道:“哥,你,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春先生臉上的笑容不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我剛跟你說過,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不用問我怎么知道的。該讓你知道的,我自然會讓你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問多了,對你沒好處。”
楊水水渾身一僵,連忙閉上嘴,不敢再追問。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楊水水彎腰撿起地上的煙,又猛抽了幾口:
“是,哥,你說得對,興合化工的事故,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春先生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沒有絲毫意外,繼續追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再次直擊要害:
“我再問你,這件事,是前一把、現二把那邊的人做的?”
楊水水聽到這話,臉上的驚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他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哥,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我知道這件事,也是無意間聽到李立偉在書房打電話,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起的,他只說事故是人為的,沒說是誰干的,更沒提什么前一把、現二把,事情的真相,我是真的不清楚。”
春先生定定地看了他幾秒,一眼就看出楊水水沒有撒謊。
他知道楊水水的分量,也知道他跟著李立偉,最多只能接觸到表面,接觸不到核心隱秘。
再加上楊水水此刻情緒早已崩潰,根本沒有騙他的理由。
春先生收回目光,臉上又恢復了春風和煦的笑容:
“水哥,我想知道事情的完整經過,你說,怎么辦?”
楊水水看著春先生臉上溫和的笑容,卻分明感受到了他眼底的寒意。
他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語氣恭敬地說道:
“哥,我覺得,李立偉能給你最真實的答案。這件事是他全程參與的,他肯定知道所有細節,知道是誰干的。”
春先生嘴角上揚,笑容越發玩味,看著楊水水,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哦?這么說,你有辦法讓李立偉來告訴我答案?”
楊水水再度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哥,你可以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問一下他‘老鄭’的事情!”
“老鄭?”
春先生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對,就是老鄭!”
春先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咧嘴一笑:
“行,有點意思,沒想到你這廢物,還真有點用處。就按你說的來。”
說完,他不再看楊水水,轉身朝著二樓書房走去,小二見狀,連忙上前,一把拽住楊水水,將他拉回了角落,眼神兇狠地警告道:
“老實待著,別亂動,要是敢壞了春哥的事,我卸了你胳膊!”
楊水水連忙點頭,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二樓書房內,春先生關上房門,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手機,找到李立偉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淡然,眼底卻藏著一絲銳利,靜靜等待著電話接通。
與此同時,李立偉的別墅內,他正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地刷著手機,看著網上關于興合化工事故的輿論,還有李彥民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發言,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讓他渾身一僵,心臟瞬間狂跳起來,這是春先生的號碼!
他看著屏幕上的號碼,手指不受控制地放在掛斷鍵上,幾次想按下,指尖微微顫抖,卻最終還是沒能按下。
他知道,自己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春先生既然敢給他打電話,就一定有恃無恐,就算他掛斷電話,春先生也會有其他辦法找他,到時候,只會更被動。
深吸一口氣,李立偉按下了接聽鍵,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和暴怒,語氣冰冷,帶著幾分不耐煩:
“喂,給我打電話干嘛?我警告你,別太過分,楊水水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得寸進尺,我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好過!”
春先生聽到他的威脅,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輕輕笑了笑,嘴唇蠕動,語氣平淡,卻拋出了第一個重磅炸彈:
“我知道了老鄭的事情。”
“老鄭”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李立偉耳邊炸響。
他瞬間渾身一僵,心臟頓時漏了一拍,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牙齒死死咬著后槽牙,壓抑著心底的暴怒和恐慌,對著電話厲聲喝問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當他聽到老鄭的時候,就知道楊水水已經把所有東西全撂了。
春先生沒有回答李立偉的問題,也沒有理會他的暴怒,反而慢悠悠地開口,再次爆出一個驚天大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致命的殺傷力: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了,興合化工的事故,是人為的。”
“噶——”
電話兩端,瞬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聽筒里微弱的電流聲,還有李立偉瘋狂跳動的心臟聲,清晰可聞。
李立偉渾身冰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上,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去了,春先生既然敢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就一定有足夠的把握,要么是控制了老鄭,要么是掌握了其他證據,不管是哪一種,他都陷入了絕境。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李立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慌和暴怒,語氣變得沙啞,卻帶著一絲決絕: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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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逼李立偉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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