椷這次有她在,肯定不會再讓月月嫁到他們家去了。
但是左斌的大兒子已經25了,他想給兒子買媳婦不是一天兩天,不是月月,也會有別的可憐的女孩,陳愿正好借著這件事斷絕他們家買媳婦的可能。
“一千塊,你搶錢啊?”左斌瞪大了眼睛。
陳愿說:“一千塊換你十年自由,不劃算嗎?”
左斌咬緊了后槽牙,臉色十分難看,“我要見立江,你去叫他過來,我救過他的命……”
“他這輩子,沒給我花過一分錢,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你偷了我們家存折,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陳愿面色平靜地敘述。
左斌眉頭緊鎖,嘴巴也抿成了一條線。
他沉默許久,“我沒錢,我家存款只有一百多。”
“既然你要錢不要命,那你就去坐牢吧。”陳愿懶得和這種人多說。
“我真沒錢!陳愿,我要是有一千塊存款,我還至于找張立江要六塊錢的工作嗎?”左斌看她不信,急得滿頭大汗,“你要是實在不相信,你可以去查我的存折,我們所有存的錢加上手里的毛票,不超過二百。”
陳愿退回來,“你真的沒有一千塊?”
“真的,我已經把存折還給你了,里面的錢我一分也取不出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左斌說。
陳愿呼吸亂了一瞬。
下一秒,她掉頭跑了出去。
其實,她上輩子就懷疑過,左斌一個農民,家里七八張嘴等著吃,還有一個肺癆鬼要吃藥,他是怎么攢那么多錢的!
一定是張立江借給他的!
一千塊!
左斌的親戚朋友中,只有張立江有這個能力!
她咬了咬牙,早就該想到的!
陳愿回到家,老大和老三頂著大太陽在收拾豬圈。
張立江也把新門買了回來,他本來坐在院子的樹蔭下看書,感受到陳愿殺人般的強烈目光,他坐起來,“干什么?我已經把門買回來了。”
陳愿抄起笤帚就打,“兩個兒子在干活你眼瞎嗎?你倒是悠閑,捧個書在這兒躺著乘涼,那書是給人看的,你是人嗎?”
“你又發什么神經。”
張立江從藤椅上跳了起來,邊躲邊罵。
“你讓我買門我也買了,你又打人,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說出個因為所以,我就把你告到婦女主任那里去。”
“你去告,正好我也要告,我要讓整條巷子的人都知道,你張立江是個什么東西!”陳愿眼里充滿了憤怒。
張立江怒不可遏,“潑婦,好端端的沒事找事,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我要跟你離婚!”
“不用你提,我才是要跟你離婚!”陳愿態度堅決。
她一想到這王八蛋有錢不給老三出彩禮,反倒把錢借給左斌,讓那畜生拿著她家的錢,娶走她的女兒,最后還害死她的女兒!
她就恨不得一刀捅死張立江。
二人的話猶如平地驚雷,震得本在旁邊看戲的兒子女兒兒媳全都跑了過來。
老三是最著急的,“不是,你們都四十多了,怎么突然要離婚啊?”
大哥隱婚,悶聲不響炸個大的,老婆娶了女兒有了,還沒出一分錢彩禮。
二哥和二嫂結婚三年多,他媽又出錢又出力。
現在家里就他沒結婚。
爸媽要是真離婚了,他還怎么娶小花?
他還想等他媽氣消了,再讓她和小花見一面呢。
鄭小云也幫腔道:“媽,是不是爸他又惹你生氣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海風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他們又不像老大家,生個女兒沒壓力,要是沒有公婆幫襯,她還怎么攢錢啊?
“不關你們事,我再跟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我會忍不住想砍死他。”陳愿深吸一口氣,“誰都不用勸我,我就要月月,三個兒子都歸你!這些年全家用的都是我一個人的工資,你存起來的工資,必須分我一半!”
月月她是必須要帶走的,以張立江和張老太婆的人品,她前腳走,娘倆后腳就會把她賣了換彩禮錢!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眼瞅著月月再過兩年就能說婆家了,你就要月月,我憑什么要這三個累贅,我也只要月月,他們三都給你!”張立江說。
老大:???
老三:???
不是,他們怎么成累贅了?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楊雪茹走了進來。
“這是怎么啦?大夏天的都站在外面干嘛?你們不熱啊?”
張立江一秒切換笑臉,“楊老師,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哎呀,張老師,肯定是你不對。這我就要批評你了,誰家夫妻不吵架呢,陳姐脾氣是不好,但是女人就是比較任性嘛,而且女人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心情不好就會脾氣暴躁,你作為男人,就該大肚點,包容她的一切,包括不好的情緒。”楊雪茹一副話看似幫著陳愿,實則暗諷她無理取鬧。
張立江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你是不知道,我在家好好看書呢,她莫名其妙打我一頓,她要是像你一樣善解人意,我又怎么可能跟她吵架呢!”
老大點點頭,“楊姨說的是,我媽就是脾氣不好,但她沒壞心。”
老三也說:“啊沒錯,她也就這兩天脾氣大,其他時候還好。”
鄭小云看不下去了。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楊姨居然還是個綠茶?
話里話外貶低婆婆,還挑撥離間,偏偏公公和大伯三叔這三個大男人看不出來。
“楊姨,誰說女人任性的?我婆婆生氣,是因為大伯和小叔頂著大太陽干活,公公卻在一旁躺著看書,她是心疼兒子。你說的好像我婆婆無理取鬧一樣,你同為女人,不僅不公平公正,反而還暗戳戳地諷刺我媽,你這不是瞎攪和嘛,你當老師的就這人品這素質啊?”
楊雪茹臉上的笑意凝固。
張立江瞪了眼鄭小云,用眼神警告她閉嘴。
然后轉頭看著楊雪茹,“楊老師,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哦對了,校長說要開個會,叫咱們互相通知一下,下午一點在會議室集合。”楊雪茹說。
張立江點點頭,“行,走,這附近還有幾個老師住,我們去通知他們。”
“好。”
鄭小云顛了顛兒子,“媽,這女人怕是把爸的魂兒都勾走了,你可得小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