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問張立江或是楊雪茹要,兩個人的臉已經丟盡了,未必會還給她,謝家人要臉。
謝玉妍的舅舅也在,他冷怒道:“老謝,把今天收的禮金拿出來,數八千八給這位大姐,然后帶著謝玉妍回家?!?/p>
“以后不許她再和張邵宇有任何瓜葛?!?/p>
謝父一輩子沒丟過這么大的丑,這里有他的領導還有他的下屬。
他恨不得把張邵宇剁碎了喂狗。
他咬著后槽牙惡狠狠地瞪了眼張邵宇,然后找了幾個本家兄弟,把收禮金的袋子放到桌上,讓他們數錢。
張邵宇徹底慌了,這數錢聲在他耳朵里仿佛催命符。
他抱住謝玉妍的雙腿,“老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不知道我媽和干,不張叔的事。”
“求求你……”
謝玉妍哭得梨花帶雨,她的手不停拍打著張邵宇,“你渾蛋,前兩天我在鋼鐵廠門口看見這個阿姨,她就是找你來說這個事情的吧?!?/p>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為什么自作主張,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客人,都是我爸媽的老領導老同事,他們一輩子要面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睆埳塾钜餐纯蘖魈?,“我沒有辦法,你爸媽本來就不滿意我,如果我要回彩禮和房子,他們一定不同意我們結婚的?!?/p>
“我沒想過霸占陳姨的錢,我都想好了,我以后每個月的工資都還一點給她?!?/p>
“我真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玉妍,你給我一次機會吧,以后我保證,我再也不會瞞著你了?!?/p>
謝舅舅是軍官,盡管他今天沒有穿軍服,但氣勢依舊強大,他抬腳,用力踹在張邵宇的肩膀。
張邵宇只覺鉆心的疼。
謝舅舅:“放開玉妍?!?/p>
“舅舅……”
“我不是你舅舅?!敝x舅舅表情冷酷,“我告訴你,再敢纏著玉妍,我就打死你?!?/p>
楊雪茹撲過來,跪在謝家人面前,一個勁地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遷怒我兒子,他真的很喜歡玉妍?!?/p>
謝家父母一瞬間就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謝母一邊拉楊雪茹,一邊說:“你快起來,我們又沒說你什么,只是兩家不合適,結婚的事就此作罷?!?/p>
楊雪茹連連搖頭,“不,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我兒子,他真的是一個品行端正的好孩子?!?/p>
“你們一定不能悔婚啊,他們倆就是天作之合,我給你們磕頭了?!?/p>
楊雪茹連連磕頭。
張立江目眥欲裂。
“陳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房了?你故意不找我要,就是想毀了雪茹和邵宇是吧!你真是蛇蝎心腸!”
“我告訴你,我要跟你離婚!”
“當年要不是雪茹說你太可憐,我才不會娶你呢!你真是沒有一點感恩之心!”
陳愿:“離,今天就離?!?/p>
張立江怔了一下。
他還以為陳愿會找個借口推辭一下。
沒想到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居然同意離婚了。
他咬咬牙,“行!誰不離誰是王八蛋,走,現在就去民政局。”
“急什么,我拿到錢和房子的鑰匙,自然會走的。”陳愿冷笑一聲,轉而看著張邵宇,伸出手來,“鑰匙給我。”
今天可謂是張邵宇人生的至暗時刻。
他的面子里子老婆全都要沒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陳愿!
他怎么肯讓陳愿如愿呢?
“陳姨,房子是張叔送給我的,只要他沒說要回去,我就不能給你。”
老三炸了毛,“我草你媽,張邵宇,你還要不要臉,這是我們家的房子,跟你一個外人有什么關系!”
老二諷刺道:“你還叫什么張叔,趕緊跪下來給我爸磕幾個,再把戶口遷到我們老張家來,以后別再管別的男人叫爸了。”
老大到底念的書比他們倆多,他沉著眼說:“我爸偷偷把房子給你,這是無效的,因為這個房子是學校分配給員工的福利房,是作用于家里,如果我們去學校揭露我爸的行為,學??隙〞栈胤孔拥??!?/p>
“你也不想你媽再在學校丟一回人吧?還有你弟弟,今年才高一,別的同學會怎么看待他呢?”
楊雪茹蹭一下站起來,“我不怕丟人,反正我今天已經把臉丟盡了,這房子既然江哥送給我兒子了,就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陳愿眼睛微微一瞇。
要不是有謝家父母在,今天還真不好要房子。
她故作局促地看著謝父謝母,“大哥大姐,你們說這可怎么辦?楊雪茹和她兒子就是兩個無賴。”
謝父感覺臉已經被人踩在地上了。
盡管張邵宇和玉妍還不算結婚。
但別人提起張邵宇,也只會說是他的女婿是個無賴。
他憋著一口氣,沉聲道:“張邵宇,這房子本來就是人家的婚內財產,你們霸占算怎么回事?趕緊還給人家大姐?!?/p>
“爸……”
“不行不行,這房子就是給邵宇和玉妍的婚房。”楊雪茹忙說:“要不然這樣吧,我把樓下的房子給陳愿,那是學校分配給我的房子,只比這個房子少一間次臥。”
謝父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出軌偷人,霸占別人的大房子,居然還能說得出把小房子換給別人的話來。
楊雪茹抽泣著,“雖然我們家老是漏雨,但是我和邵思沒關系的,十幾年我們都住過來了,我們可以接著住的?!?/p>
謝母同樣被惡心壞了。
“張邵宇,不要再讓我說第三次了。我現在以鋼鐵廠軋鋼車間主任的身份跟你說,把房子還給大姐。”謝父表情嚴肅,“你這種行為屬于嚴重的道德敗壞,如果你堅持不肯給,廠里有權開除你。”
張邵宇渾身一震。
“不要啊,親家……”
謝父:“你別跟我攀關系?!?/p>
張邵宇看得出,謝父對他失望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再一次做錯了選擇。
他一臉頹唐地從西裝口袋掏出鑰匙。
陳愿拿過鑰匙,走到門口試了一下,確認是這個房子的鑰匙后,才放進了口袋。
“張立江,走吧,去離婚?!?/p>